鎏金吊灯的光落在沈知微裸色的裙摆上,晃得她眼晕。她手里捏着半杯香槟,指尖都攥得发白,刚才侍者过来递话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楼最里面的VIP休息室,傅景深在等她。
周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好多人凑过来想跟她搭话,都被她笑着躲开了。沈知微咬了咬下唇,趁着没人注意,踩着细高跟就往安全通道走,心跳得快蹦出来。
她跟傅景深的孽缘,说起来都好笑。上周她跟朋友去赛车场玩,赢了个新来的男人,转头就把对方限量款的头盔给扣走当战利品了,后来才知道那男的是傅景深——那个跺跺脚整个南城都要抖三抖的主。
从那天起,这人就跟粘人的膏药似的,她去上插花课,他包下整间花店送花;她去马场骑马,他直接把那马场买了,说马场以后的马只供她一个人挑;昨天她半夜跟朋友去吃路边摊,他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车窗降下来,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她,看得她手里的烤串都不香了。
沈家爸妈还以为他俩在谈恋爱,昨天吃饭的时候还旁敲侧击,说傅家是正经人家,傅景深人也稳重,让她别耍小性子。沈知微听得头都大了,她什么时候跟他谈恋爱了?她躲他都来不及!
今天这场慈善酒会她本来不想来,听说傅景深也会出席,她特意跟爸妈说自己发烧了,结果刚躺到床上,助理就打电话说沈家捐的那幅画出了点问题,必须她本人过来签字确认。她火急火燎赶过来,字签完了,就收到了傅景深的邀约。
安全通道的铁门刚推开一条缝,沈知微就愣住了。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正倚在墙边抽烟,烟圈缓缓升起来,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看见她出来,他指尖的烟往烟灰缸里按灭,抬眼看向她,声音低沉。
“往哪跑?”
沈知微的后背瞬间贴到了冰凉的墙上,指尖抠着墙面的纹路,强装镇定地抬下巴:“傅总说笑了,我就是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傅景深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直接把她笼罩在阴影里,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味裹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沈知微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已经贴得死紧,退无可退。
“透气要往消防通道走?”傅景深的视线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上,喉结滚了滚,声音放轻了点,“我有那么吓人?”
“怎么会,”沈知微扯了扯嘴角,笑得假得不行,“傅总日理万机,我哪敢耽误您的时间,那什么,我爸妈还在找我呢,我先回去了啊。”
她刚想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手腕就被他握住了。他的掌心很烫,温度顺着皮肤传过来,沈知微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挣,他却握得更紧了些,却没用力,只是虚虚圈着,怕弄疼她似的。
“上周拿了我头盔,转头就把我微信拉黑了?”傅景深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垂眼看着她红透的耳尖,“沈大小姐,赢了就跑,这不是什么好习惯吧?”
“那头盔我明天就还给你!”沈知微急了,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双眼深邃得像海,里面清清楚楚映着她的脸,她莫名地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我真没拉黑你,是我微信最近出问题了,加不上人。”
这话骗鬼都不信。傅景深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都顺着相触的皮肤传过来,沈知微的脸更烫了。
“行,头盔不急着还,”傅景深松开她的手腕,指尖轻轻蹭了下她泛红的腕骨,看得她浑身发麻,“我找你是有正事。你家那块城西的地,沈家现在资金链跟不上,想出手是不是?”
沈知微一愣,这事是家里最近的机密,连她都是昨天吃饭的时候才听爸爸提了两句,傅景深怎么会知道?
她刚想开口问,傅景深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嗯了两声之后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她。
“我有点事要处理,明天晚上七点,我去你家接你,吃饭的时候跟你细说地的事。”他顿了顿,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好像已经做过千百遍,“别又拉黑我手机号,我要是找不到你,就直接去你家跟沈叔叔沈阿姨谈。”
沈知微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这人怎么还带威胁人的?她刚想反驳,就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个丝绒盒子,塞到了她手里。
“给你的。上次听你说喜欢这个牌子的手链,刚好路过专柜,给你买了。”
他说完就转身往走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见她站在原地傻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盒子,挑了挑眉。
“别想着扔了,我刻了你的名字缩写。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你昨天吃的那家烤串,我问老板要了配方,明天做给你吃。”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沈知微才回过神来,手里的丝绒盒子烫得吓人,她打开看了一眼,果然是她上周跟闺蜜逛街的时候随口说喜欢的那条手链,上面还真刻着三个小小的字母“SZW”。
她气得想把手链扔了,手抬到半空又舍不得,这牌子的手链限量,她蹲了好久都没抢到。就在她蹲在地上纠结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微微啊,刚才傅景深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说傅家刚才给咱们家捐了两千万的流动资金,说是帮咱们周转城西那块地的事,”妈妈的声音听起来高兴得不行,“对了,傅景深是不是跟你在一块呢?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大忙,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明天请人家来家里吃饭啊。”
沈知微蹲在地上,看着手里的手链,脑子里嗡嗡的。
她刚才还在想怎么躲明天的约会呢,现在倒好,人家直接把路给她堵死了。
就在她郁闷得想挠墙的时候,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了,傅景深的特助林特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客气地朝她笑。
“沈小姐,傅总说楼上空调开得低,让我把他的外套给您送来,另外,他让我转告您,明天的约会,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