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对我来说又沉重又恶心
我对它的理解最开始只是感冒。发烧等
身体上的不适。
那是一种人体的反抗。对病毒。
“心理疾病?”
“对,你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是病啊。
又是病啊。
行,我记住了,我有病。
我是正常人。
我可以和朋友家人正常上街!
我是正常人。
我可以和他们一样进食,一样玩乐,这就够了。
可又有些什么无时无刻提醒我我并非正常人。
并肩行走时。朋友和我说的话我听得见却理解不来。
我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话。好似魔音。
杂乱的话语变成音符飞进耳朵。
在我的颅内飞撞。头疼。
耳鸣。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了?”
有时。明明坐在同一张餐桌。
我却无法正常进食。
食物在眼前扭曲变形。
我强压下恶心。
我是正常人。
塞进一口食物。两口。
我走出餐馆,靠着墙边掏出药。
一把胡乱倒在手上。怼进嘴里。
意识恢复是缓慢的。
走到空地。风吹过有些凉。
打开音乐时。歌词变成弹幕一般飘在我周围。
坐在地上也好。躺在草地上也罢。
哪有时间顾及旁人看法。
正常人会这样吗?
缓过来时朋友已经吃好了。
“走吧”
“你刚刚干嘛去了”
“。听歌”
有时上着课。老师的脸也开始变换。
我妈?我家狗?
我是正常人。可能是我想象力强罢。
或许我真的是病了。
老师叫我上台写题了。
很好,迈步,上讲台。我做到了。
接下来。
黑板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站立逐渐变得困难。双腿发颤。手握不住粉笔。
摔断了。
“没关系,这歷 hai 甴 䢍 㢶。”
?
她在说什么。
她说什么啊。
她刚刚说话了吧。
说的什么东西我怎么理解不了啊。
敲了几下后脑勺我终于能看清老师的脸了。
老师。同学。黑板。一切都没有变
几个同学不耐烦已经议论起来。
又开始了。又来了。
这次黑板变近了。
马上撞上我时又退回原处。
黑板怎么可能会动。
我是正常人。
大家深夜都会流露感情的。
我不过是他们中的一员。
“什么声音,你还他妈没睡啊”
?
为什么我的手是潮湿的。
为什么脸上有种烘烤之后的干燥感。
为什么已经一点多了。
我摸了摸脸上干燥难受的地方。没东西。有鼻涕。
我哭了?我怎么不知道。
照镜子时发现眼睛已经肿了。
四眼皮不再是梦。
我是正常人。发泄情绪罢了。谁都会哭
我也哭了
仅此而已
到时间该回家了
我坐在车站旁等。
蜘蛛爬到我的手上。
我只是拍了张照
然后把他放回地面上。
一边对着照片里的它夸赞有佳。
一边一脚碾死了它。
它的残肢联合黄色液体一起粘在我的鞋底。
我在马路边上磨了磨。
等到再也踩不出带着液体的脚印。
收起东西。
该走了。
刚刚要干嘛来着。
对了
回家。
于是,我带着鞋底的蜘蛛残肢。餐厅旁草地上的泥土。与朋友聊天时灌进脑中的音符。以及一句。我是正常人。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