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他的气味

暮色慢慢沉淀。

　　顾初玉微微喘着气。

　　下意识往侧边挪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试图压下浑身翻涌的燥热。

柳折玉没有立刻追上来，目光沉沉黏在她泛红的脸颊，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他从袖袋摸出一块打磨光滑的狐纹香牌，递到她眼前，木料之上飘着他独有的清冷香气。

“特意为你打磨的。”

顾初玉目光落在香牌上，心底明明泛起暖意，嘴上依旧带着戒备：“无事送礼，小折玉你又在盘算什么？快如实招来。”

柳折玉顺势往前踏出一步双手环住她，再度将她困在怀间。

　　温热的呼吸笼罩下来，嗓音压得低哑缱绻：“盘算着，让你的身上沾满我的味道。盘算，日后旁人靠近你，一闻便知，你早已被我惦记。”

顾初玉指尖攥紧了衣襟，抬眼瞪着他：“未免太过霸道。”

“唯独对你，我才愿意这般霸道。”

　　柳折玉的指背轻轻蹭过她细腻的手腕，指尖微微停顿，又故意提起方才的趣事，“方才你张口打趣唤我称呼的时候胆子挺大，怎么短短片刻，就开始怯生生的了？”

一句话戳中了方才羞人的插曲，顾初玉耳根瞬间烧得滚烫，连忙偏过脑袋避开他的视线：“不过一时口快，当不得真。”

“说出口的话，哪有作废的说法。”

　　柳折玉微微垂首，视线锁定她紧抿的唇瓣，眼底藏着一丝狡黠的欲望。

　　“既然随口调侃了我，总得支付一点补偿吧。”

顾初玉慌忙抬手抵在他的胸膛，掌心触到平稳跳动的心脉：“不许再凑过来。”

柳折玉顺势握住她推过来的手腕，没有强行逼近去吻她，只是把她的手腕拉到唇边，薄薄的唇轻轻擦过她的皮肤，惹得顾初玉身子一颤。

“我不逼你即刻给我补偿，香牌你先收下。”

　　他将木牌塞进她摊开的掌心，指腹顺势裹住她的小手，“收下信物，便算是应允我可以随时踏入南院寻你。”

顾初玉握着那块微凉的香牌，指尖摩挲上面精巧的狐纹，心底防线摇摇欲坠：“哪有这般强制约定的道理。”

“我从来不和你讲世俗道理。”

　　柳折玉眉眼含笑，视线温柔又带着侵略感，“初玉，你仔细想想，自从动心之后，你又何曾真正拒绝过我？”

顾初玉一时语塞，找不到话语反驳。

　　她确实一次次被他的撩拨打乱心神，嘴上抗拒，身体却早已习惯他的靠近。

柳折玉瞧着她哑口无言的模样，心头愉悦，微微侧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廓缓缓吐气：“若是不愿收下香牌，那换一个法子也行。再唤一遍方才那句称呼，这件事就此揭过，如何？”

顾初玉呼吸一滞，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颈：“我不叫。”

“不肯叫？”

　　柳折玉低低轻笑，胸腔震动，“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耗着。今夜月色正好，桂香缠绵，你躲一次，我便撩一次，总归能等到你松口。”

晚风掠过回廊，细碎的花瓣落在地上。

　　顾初玉攥紧手中的狐纹香牌，抬眼望向眼前这只深谙勾人手段的狐狸，明明知晓对方在刻意引诱自己，心却不受控制地沉沦下去。

柳折玉看清了她眼底的动摇，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梳理她散落下来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话语却句句勾人心弦。

　　“其实你心里并不讨厌我这般缠着你，对吧？”

　　“其实你也很享受这一刻吧。”

　　“你很开心和我的每一次见面吧，嗯？初儿。”

　　他低头细细吻在她的脖颈，“我也是，不仅我开心，小折玉……”他话说一半，轻轻咬了她一口。

　　补充道：“也很开心。”

　　细微的痛感混着温热的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顾初玉浑身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脖颈。

　　细碎的喘息不受控制溢出唇间，她偏过头，想要躲开他流连不止的吻，却被柳折玉一手牢牢扣住后腰，牢牢锁在怀中无处可逃。

“柳折玉，你别胡乱言语。”顾初玉声音发飘，强撑着残存的冷静呵斥他，耳尖却红得透彻。

柳折玉低低闷笑，气息滚烫地喷洒在颈侧，舌尖轻轻扫过方才咬出的浅痕。

“胡乱言语？”他缓缓抬首，鼻尖蹭过她泛红的下颌，眼底盛满狡黠又浓烈的情愫，“初儿身子的反应，可骗不了人。”

顾初玉心口一慌，抬眼瞪他，却撞进他深邃如水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的情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你少自以为是。”

“是不是自以为是，我一试便知。”

柳折玉微微俯身，唇瓣停在她唇角一寸之外，不远不近地撩拨，“方才那块香牌，你握得那样紧，是不是时时刻刻都想带着，时时念着我？”

顾初玉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辩驳。

　　掌心香牌微凉，独属于他的淡香萦绕鼻尖，搅得她心神纷乱。

见她沉默，柳折玉笑意更深，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我没有。”顾初玉急忙反驳。

“无妨。”柳折玉含住她的下唇轻轻一吮。

　　慢声道，“我不急着要你亲口承认。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一点点撬开你的心思。”

他松开箍着她腰肢的手臂，却抬手拿起她握着香牌的手，指尖裹住她的手指，一同摩挲木面上雕刻的狐纹。

“这块狐牌便是我，往后它陪着你，如同我守在你身侧。”

　　柳折玉嗓音缱绻，带着狐狸独有的蛊惑，“倘若夜里思念我，摸着它，就当是我在抱你。”

顾初玉心跳骤然失序，垂眸望着交叠的双手，心底层层防线摇摇欲坠。

这人永远这般，几句轻语，便能轻易搅乱她所有心绪。

她正要开口，柳折玉却再度凑近，薄唇贴在她耳畔轻声呢喃：

“若是光靠着香牌不够……那夜里，我便亲自翻墙来院里寻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