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你第三局太乙真人复活他的那个瞬间。
绿色的复活光环刚好笼罩住他的孙尚香,东皇的大招特效还在边缘炸开,时间差不到零点三秒。
你把门轻轻带上,站在他面前。
“你上次在我第一场揭幕战前说,紧张说明在乎。”
你看着他的眼睛,“现在的我,还在乎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转过身,把iPad拿起来,递给你。
屏幕上,录像被往回拖了几秒。
他按播放——
你的太乙真人站在一诺的孙尚香侧后方,二技能蓄力,大招预判挂上。
东皇闪现进场咬住孙尚香,干将的四剑从远处飞来,太乙的大招在伤害落下的前零点几秒触发,绿色的复活光环把孙尚香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一诺反手一技能翻滚接大招收割双杀。
他按下暂停。
“这波你救了我。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本场比赛最佳操作。但我想让你看的是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屏幕角落的时间轴上,往回拖了一格。
画面停在东皇闪现前一帧。
你的太乙真人已经提前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不是反应,是预判。
你在他被咬之前就知道他要被咬了。
“以前的你会站得更远。辅助应该站在射手侧后方,这是标准站位。但你没有。”
他把iPad放下,转过身面对你,摘掉眼镜搁在桌上。
那双眼睛在台灯下是琥珀色的,很亮。
“你站在我旁边。预判比标准站位快了零点几秒。这种默契不是训练出来的,是你用心了。所以——还在乎。比以前更在乎。”
他抬手,手指碰到你的脸颊,拇指在你颧骨上极轻地蹭了一下。
那一小块皮肤在他的指腹下发烫。
“只是你不再需要问我了。你已经自己知道了。”
他的眼神很安静,没有赛场上那种凌厉的锋芒,只有台灯光映在眼底,像两盏温热的茶。
你张了张嘴,想说“是你教我的”,想说“是因为你给了我徽章”,想说很多很多话。
但最后你只是低下头,用额头抵住他的肩膀。
他的手从你的脸颊移到后脑勺,手指插进你还没完全吹干的金色卷发里。
湿漉漉的发丝缠在他指间,他把你的脑袋往自己肩窝处拢了拢。
你能听到他的心跳,透过旧T恤的面料,一声一声,比你在赛场上听到的任何战鼓都更让人安心。
过了许久,你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揉了揉有点发酸的鼻子。
声音闷闷的:
“队长,你把我的发型弄乱了。”
他也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你脑袋上被他揉出来的鸟窝,拿起桌上的梳子递给你。
然后坐回椅子上,重新戴上眼镜。
“回去睡觉。明天早班机飞北京。”
你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重新点开录像,侧脸专注,防蓝光眼镜的镜片上反射着屏幕上团战的特效光。
但你注意到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弧度。
回到走廊,你没回自己房间。
钟意的房门在一诺隔壁,你没敲门,直接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