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1

他的微信头像和朋友圈封面一样干净，朋友圈内容也只有一条：

昨晚凌晨两点发的，一张训练室窗外的夜景，配文「。」。

你不知道他拍的是什么，但你认出了玻璃反光里那个金色头发的模糊轮廓。

点开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他在队群里回你的「白开水。」

今晚群聊晚安接力时发的。

往上翻，是他在你笔记本上补的数据模型、凌晨改好的鬼谷子二技能范围参数、以及更早之前那句“隐身英雄和显眼的你”。

你打字：

「长生，睡了没。最后一个问题——不是数据。」

长生秒回：

「？」

你：「你帮了我那么多。笔记、数据模型、公式。每天早上叫我起床。筋膜枪是你放的。护手霜也是你给的。为什么。」

发送之后你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屏幕。

过了好几秒，屏幕才重新亮起来。

长生：「因为你值得。」

你盯着那五个字，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脸上。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没有“因为你是队友”的客套。

只有五个字，干净利落得像他每次在你的笔记本上写的补充数据——

不多不少，每一个字都准确到不需要任何修饰。

你忽然意识到长生从来不说废话。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筛选的，不轻易出口，出口就不收回。

「所以早点休息。明天揭幕战，你需要完整的八小时睡眠。」

「你上次睡了六小时，训练赛反应慢了零点几秒。我算了。」

「晚安。」

你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看着屏幕笑了。

微笑里有一点点眼眶发热，但你没有擦。

长生的关心从来不是“多喝热水”式的叮嘱，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计算、默默准备、然后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把答案摆在你面前。

你打开AG队群，打字：

「大家晚安。明天加油。早餐我占位。」

钟意秒回：

「企鹅点头.gif」

一诺：「晚安。」

长生：「。」

轩染：「你们四个是不是有个单独的群 我认真的问」1

你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暗下去之前，你看到轩染又发了一条：

「算了 当我没问 加油 明天带飞」

你笑了一声，翻身平躺。

然后坐起来。

把明天要穿的队服从衣柜里拿出来，平铺在床尾。

红白配色，后背印着heartbeat，左胸口别着一诺的徽章。

然后从笔记本里取出钟意所有的纸条——

企鹅和金毛、老虎和金毛、镜和鬼谷子——

按照时间顺序一张一张压在枕头下面。

然后打开长生的护手霜，挤了一点点在掌心，仔细涂过每一根手指。

运动修复型，不油腻，有淡淡的草药味。

你把手举到面前看了看，然后把被子拉上来裹好。

上海的夜安静而辽阔。

窗外有风拂过街道的声音，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低鸣。

你闭上眼睛，左手掌心还残留着护手霜的湿润，枕头下的纸条轻轻地硌着你的脸颊，队服上的徽章在黑暗中安静地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