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有人

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小队就此多了一名成员，三人整理好随身物品，一同朝着大型超市的方向前行。路上顾昭昭主动和谢星川说起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他们此行目的地是附近的综合超市，如果内部丧尸不多、环境安全，就暂且在里面落脚休整，顺带搜刮囤积物资，尽量多补给食物和饮用水。

　　谢星川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一路上刻意跟在两人身侧，默默留意四周动静，主动承担起警戒侧翼的活儿。

　　赶路途中，沿途零散游荡的丧尸陆续拦路，三人分工配合，顾清持铁棍主攻，谢星川辅助牵制，顾昭昭负责在外围丢杂物干扰，一路清理障碍的间隙，姐妹俩也慢慢知晓了谢星川的过往。他老家在C市下辖的小县城，目前在B市读大学，原本今年正好临近毕业，本该筹备答辩和离校事宜，谁料丧尸危机骤然爆发，一切计划全都被打乱，还和室友意外失散。

　　一路走走停停，三人终于抵达目标大型超市。超市外围街道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游荡的丧尸，唯有正门的钢化玻璃门碎裂大半，边缘有明显外力撞击、撬砸的痕迹，显然已经有其他幸存者先来搜刮过一轮。

　　天色渐渐沉下来，暮色笼罩街道，入夜后户外只会愈发凶险，暗处随时可能聚集大批丧尸。谢星川盯着破损的玻璃门，又看了看渐暗的天色，主动开口提议：“顾清姐，昭昭姐，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夜里待在露天街道太不安全了。”

　　顾清微微颔首，认可了他的判断。夜晚视野受限，未知风险太多，露宿在外绝非上策，躲进封闭的商超反而更容易固守防线。三人不再犹豫，小心避开碎玻璃碴，侧身走进超市内部。

　　大厅里一片狼藉，货架歪歪扭扭倒了一地，不少货品散落满地，地面凝结着大片暗红干涸的血迹，看得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或者丧尸肆虐的痕迹。三人决定结伴同行，互相照应，一旦遭遇危险也能合力应对。

　　超市一层大多是生鲜蔬果区，青菜、水果、冷藏食材摆满货架。顾清和顾昭昭的背包早已塞得满满当当，生鲜不易存放，携带起来累赘还容易腐坏，会大幅影响后续行动，几人简单翻看过后，便打算搭乘自动扶梯前往负二层。万幸商场的电力还没有彻底瘫痪，扶梯依旧可以正常运转，三人踩着缓缓上行的梯面，抵达地下二层。

　　负二层主营各类生活用品，成衣鞋帽、居家衣物、锅碗厨具、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出发前谁都没有多余的换洗衣物，身上的衣物不是沾了丧尸的污血，就是蹭了尘土污渍，几人便各自找了隐蔽不起眼的货架角落，快速更换新衣。

　　顾清选了一身利落耐穿的深色运动套装，方便打斗和跑动；顾昭昭换下那件沾了脏污、褶皱不堪的白色连衣裙，套上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T恤与合身牛仔裤，整个人清爽不少；谢星川挑了一套简约休闲装束，顺带拿了一个闲置的黑色双肩背包背上，用来分装自己的零碎物品。

　　各自换好衣服后，三人又额外挑选了一套备用衣物折叠收好，分别塞进背包夹层，以备之后换洗使用。

　　一路行进太过顺遂，周遭安静得过分，顾清和谢星川心里都隐隐绷着一根弦，莫名生出强烈的不安感，总觉得平静之下藏着未知的隐患。唯独顾昭昭心思简单纯粹，正因为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新衣而心情轻快，指尖反复扯了扯宽松T恤的衣角，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谢星川走到厨具货架区，挑了一把厚重锋利的镗刀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手感能给足安全感；顾清则翻出一把小巧便携的匕首，递到顾昭昭手中，叮嘱她贴身收好，遇到危险可以用来防身自保。

　　几人商量过后，没有贸然搭乘扶梯前往三楼，打算先摸清动静再行动。就在这时，三楼方向隐隐飘来争执的说话声，一男一女的争吵顺着空旷的楼层缝隙落下来，听得不算清晰，却能分辨出激烈的语气。

　　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的嗓音尖利又冷漠，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喊你一声哥，不过是看在你以前当过兵的份上给你面子。你非要带着这个老不死的，纯粹就是个累赘，如果不是她拖累，之前那个变态男人根本不会出事死掉。”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滞。顾清抬手示意两人噤声，三人下意识放轻脚步，屏住呼吸，静静听着楼上后续的对话，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警惕。超市里果然早就藏了别的幸存者，而且对方内部矛盾重重，眼下的局面变得复杂起来。

　　年轻男人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气愤，反驳道：

　　“这事怎么能怪她？明明是那个男人自己色胆包天，非要作死想去触碰女丧尸，不然他根本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楼下三人屏住呼吸，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纠结。超市空间封闭，早晚都会和楼上的幸存者碰面，一味躲藏也不是长久之计，可贸然上去，又不清楚对方人品和手里的武器，风险未知。

　　顾昭昭见姐姐和谢星川都面露犹豫，主动开口提议：

　　“姐姐，星川弟弟，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上去悄悄看一看情况吧。”

　　顾清立刻摇头拒绝，眼神满是不赞同：

　　“不行，我不放心你单独上去，要去也是我去探查。”

　　一旁的谢星川思索片刻，开口给出折中方案：

　　“顾清姐，不如我陪着昭昭姐一起上去打探，你留在楼下扶梯口接应我们。如果我们超过很久都没有下来，你就立刻上楼来支援，看得出来顾清姐身手很好，留守接应最合适。”

　　顾清沉吟几秒，认可了这个安排。如果三人一同贸然上楼，一旦遭遇埋伏很容易被一网打尽，分散行动至少留有后手，一人在外接应，容错率更高。她不再争执，仔细叮嘱两人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暴露身份，遇到不对劲立刻撤退，随后握紧铁棍守在扶梯下方，目光紧紧盯着通往三楼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