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靠窗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背影。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形,肩线绷得极紧,平日里永远挺拔张扬、不肯示弱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着。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被窗帘滤得偏暗,安静得只剩下极轻、极压抑的呼吸声。
他在哭。
不是崩溃的大哭,是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憋住的、无声的颤抖。
肩膀细微地一颤一颤,指尖抵在钢琴黑白琴键上,却不敢落下,像是怕一点动静就暴露自己此刻狼狈至极的模样。
听见林失绾的声音后他身体猛地一僵,像是猝不及防被人撞破了最隐秘、最不想让人看见的一面。
几乎是本能,他飞快抬手,指腹仓促擦过眼尾,动作又快又慌乱,强行压下眼底的湿红,迅速摆正坐姿,佯装若无其事。
可泛红的眼尾、微哑的气息,根本藏不住。
他没回头,声音比平时低哑很多,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和窘迫。

“你怎么来了”
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丝无措和颤抖,是林失绾从未见过的样子。
林失绾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脆响,门锁上了。
“你门没有关紧”

🤫🤫🤫孩儿大了要面儿来着
“你怎么在这里哭?”

男生倔强地擦了擦眼泪,固执地质问着林失绾。1
那很倔强了

“那你觉得会是谁”

“又是你的那几个小弟弟?”
到底是几个啊这是哈哈哈哈
林失绾听到这一句话有些怔愣,下意识反问道。
“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我在问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然而左奇函的嘴硬属性并没有那么好打破,但他又不想辜负林失绾的好心,所以回答了一个最没用的问题。

“我没有哭”
哭了就是哭了🤫🤫
林失绾慢慢走近几步,目光轻轻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尾,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蹲下身递给左奇函。
左奇函斜眼看了一眼,又把脸埋进自己的交叉的双臂中摇了摇头。
少女被拒绝了也不生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林失绾也有过很多这种经历,所以她非常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去做什么,她不想去戳破这个时候左奇函的窘迫,也不想多去打扰他这个时候的自我消化过程。
她语气放软了许多,声音弱弱地问道。
“那……我要不先出去?”

“先不打扰你了”

“或者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讲讲的吗?”

闻言,左奇函终于缓缓转过头。
眼底的湿意还没完全褪去,眼神有点空、有点软,褪去了往日所有的从容耀眼,只剩下纯粹的脆弱和一点不好意思的别扭。
他有些别扭。
既想要林失绾留下,可如果把这件事说了林失绾会不会觉得他很矫情。
他不想给林失绾留下这样的印象。
左奇函思考了一下,还是开口挽留了。

“不用……你留下吧”
传出去:左奇函会变脸
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可林失绾听见也听懂了,那就足够了。
她应声,轻轻走到另一侧找了一把椅子上坐下,刻意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懂事地没有再多问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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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传颂勇气,而我可不可以爱你哭泣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