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谯县日常3(昨日加更)

三国:乱世红颜

曹操蹲下来,捏着她的小手重新握正笔杆:

曹操
曹操

那阿父教你写第一个字好不好?

曹清点点头,曹操便一笔一划带着她写了一个“曹”字,端端正正落在竹片中央。曹清盯着看了半晌,忽然问:

##曹清 阿父,这个字是我的姓吗?

曹操
曹操

对,你姓曹,叫曹清,是阿父的女儿。

曹清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又开口:

##曹清 那哥哥也姓曹,阿父也姓曹,阿母呢?

曹操一愣,随即笑了:

曹操
曹操

你阿母姓丁。

##曹清 那丁字怎么写?

曹操便又握着她的手,教她写了“丁”字。曹清认认真真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笔一放,扑过来抱住曹操的胳膊:

##曹清 阿父,我喜欢学写字!

曹操心里一软,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曹操
曹操

喜欢就好,以后阿父天天教你。

入秋之后,谯县的天气渐渐凉了下来。今年雨水比去年多些,田地里的收成尚可,族中上下都松了一口气。曹操闲时便带着一儿一女到城外田间走走,教他们认五谷、辨草木,有时碰上农户在田间劳作,便让曹昂和曹清站在田埂上看。

曹操蹲在田边,掐了一穗沉甸甸的粟:

曹操
曹操

昂儿,清儿,你们看这谷穗,粒粒饱满,都是泥土里长出来的。日后无论身在何处,都要记得,百姓是靠田吃饭的。

曹昂认真点头,曹清则伸出小手去够那穗谷子,曹操便递给她。她把谷穗攥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然后仰头问:

##曹清 阿父,要是明年不下雨怎么办?

曹操沉默了一瞬,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这个问题,他近来也反复想过。今岁雨水虽足,可朝中传来的消息一日比一日紧:各地灾报雪片般飞入洛阳,流民开始在官道上出现,盗匪渐增,边境鲜卑时有扰掠……一个县令出身的年轻人,纵然眼前安逸,心里却总悬着一根弦。

但他低头时,神色依然是温和的:

曹操
曹操

不下雨,就挖渠引水;水不够,就存粮备荒。天无绝人之路,但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曹操
曹操

上古时期,黄河泛滥,淹死无数百姓,大禹带人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曹昂在旁插嘴:

曹昂
曹昂

阿父,我长大了也要学大禹治水!

曹操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操
曹操

好,我儿有志气。

深秋时节,曹府里来了一封信。送信的是从洛阳曹府来的老仆,马不停蹄赶了几天路,人瘦了一圈,进门便跪在曹操面前,双手捧上一封帛书。

曹操接过展开,只见是父亲的笔迹,行文简短却透着一股凝重。信中说朝中宦官势盛,比之去年又嚣张了几分,蹇硕已掌兵权,为父在九卿之位上如履薄冰。又嘱咐曹操安心在谯县读书养望,切勿轻举妄动,更不可与洛阳往来过密,以免惹祸上身。

曹操将帛书反复看了两遍,折好收入袖中,面上不显,只对老仆道:

曹操
曹操

辛苦你了,下去歇息吧。

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在书房的灯下坐了很久。丁夫人端了宵夜进去,见他沉默不语,也不多问,只将羹盏放在他手边,轻轻带上了门。

曹清半夜醒了,迷迷糊糊爬起来喝水,路过书房时瞧见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她停了一停。小小的她不懂大人们在愁什么,只觉得那灯影里父亲的影子看起来比白天长了许多。

她揉了揉眼睛,又悄悄走回自己的小榻,裹紧被子,在秋风掠过屋檐的呜咽声中重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