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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夏无人的教室,独自窘迫的温柔偏爱

手撕剧本:别救他,他会死

周一整整一天,林照夕都刻意躲着温舒娅。

哪怕走廊偶遇、课间擦肩,

她也会下意识避开视线,

一副怯生生不愿交集的模样。

温舒娅根本不在意。

系统骤然沉寂、五十进度死线压在心头,

她自顾不暇,

没有多余心思去纠结旁人的刻意疏远与伪装试探。

一整天平静无波,

转眼落日西斜,

放学铃声准时响彻整栋教学楼。

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离校,

喧闹的人声渐渐褪去,教室很快冷清下来。

温舒娅习惯性留在教室刷题。

她早已习惯这样的独处。

比起那个空荡冰冷、毫无温度的家,

安静的教室反而更让她安心。

她埋首题海,

一笔一画写得认真,

彻底沉浸在习题里,完全没留意身体的异样。

温舒娅写完最后一道大题,

放下笔,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正准备收拾书包回家。

她刚站起身,

小腹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沉闷的坠痛感。

她动作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椅子,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浅色的椅面上,洇着一小片清晰的暗红色印记。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

一股巨大的无措、惶恐与茫然瞬间将她包裹。

她来例假了。

偏偏是毫无预兆、没有半点准备的时刻。

盛夏的校服单薄,

她手足无措地僵在座位上,

脸颊瞬间泛白,浑身紧绷。

她从来没有应对这种突发状况的经验,

一时间慌得心神大乱,

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怎么起身、怎么离开空无一人的教室。

书包里没有卫生巾,

没有换的裤子,

外套也没有带,

今天出门太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夏季校服衬衫。

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夕阳斜斜地照进空荡荡的教室,将桌椅拉出长长的影子。

同学们早就走光了,连值日生都打扫完离开了。

整层楼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操场上篮球队训练的声音,隐约而遥远。

温舒娅可谓是一动也不敢动,

小腹又是一阵绞痛袭来,

她咬了咬下唇,脸色微微发白。

就在她窘迫无助、手足无措,独自熬着阵阵绞痛时

教室门口,

一道懒散颀长的人影,来来回回晃了好几次。

少年身形挺拔,

站姿吊儿郎当,

随性又疏离,却迟迟没有离开。

温舒娅心头微颤,

压下慌乱,定睛望去。

是江寂离。

那一刻,漫天窘迫与惶恐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在这空落落、静悄悄、让她无比难堪的教室里,

江寂离的出现,像猝不及防闯入的救命稻草。

她几乎是下意识,带着一点点微弱的哽咽,小声喊了一句:

“江寂离……”

声音很轻,细碎又窘迫。

可话音刚落,门口的少年猛地转头。

漆黑的目光精准锁住她,

他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速度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的座位前。

微微弯下腰,目光紧紧锁着她,

语速偏急,带着惯有的冷调:

“喊我干什么?”

他速度快得惊人,气场又极强。

温舒娅被他那个反应速度惊了一跳,

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怎么说?

说我那个来了弄到椅子上了你能帮帮我吗?

还是说你能去帮我买一下卫生巾吗?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脸要烧起来了。

她手指绞着衣角,

支支吾吾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憋出来。

江寂离等了几秒,见她半天不说话,疑惑垂眸看她。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从她脸上滑落,

掠过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

掠过她不自然地夹紧的双腿,

最后落在她身后的椅子上,

那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在浅色的椅面上格外显眼。

他的视线顿住了。

瞬间明白了一切。

温舒娅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看,整个人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她猛地转回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错愕,

随即沉定下来,

语气干脆利落,

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马上就去,你乖乖在这等我,别动。”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飞快冲出教室,速度快得离谱。

温舒娅彻底懵在原地。

急忙伸出一只手,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

“……你去什么啊?喂?!”

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远处渐远的脚步声。

人走的可真干干净净。

她呆呆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底又慌又乱。

去什么?

他要去哪里?

他要做什么?

短短几秒,那根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转眼就没了踪影。

盛夏的傍晚格外闷热,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短袖校服,

腹部绞痛一阵阵翻涌上来,

浑身又冷又虚,难堪得不敢挪动半分。

她垂着眼,眉头死死蹙着,满心无助,几乎快要撑不住。

她咬着唇,眼眶越来越酸。

她心里哀嚎,

不行!不行!

温舒娅你不能因为怎么点事就哭,还以要不要脸啊!

你咋怎么没出息!

……可是真的好痛诶!

可就在这时,

一件带着干净清冽暖意的外套,

轻轻从身后覆上来,

温柔圈住了她的腰肩。

温热的布料瞬间隔绝了晚风的凉意与她所有的窘迫。

温舒娅猛地一怔,浑身僵住。

是江寂离回来了?!

心底瞬间窜起一抹惊喜,

她连忙转头

映入眼帘的,却是阳寻清温柔干净的眉眼。

夕阳的余晖中,

阳寻晨站在她身后,

微微弯着腰,保持着替她系外套的姿势。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

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解下来围在了她腰上,动作轻柔而自然。

他看到温舒娅转头,

弯起嘴角,

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到她一样:

“……你自己系好,还是需要我帮忙?”

温舒娅脸颊微热,

被人这样近距离护住、圈在怀里,让她格外不好意思。

她轻轻摇头,

小声道谢:“不用啦,谢谢你,我自己来就好。”

阳寻晨直起身,

收回手,

退后半步,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他斟酌了许久,才轻声开口,温柔体贴:

“我送你到公交站吧,傍晚风凉,你一个人不安全。”

温舒娅心底一暖,轻轻点头:“好,谢谢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阳寻晨走在她身侧偏前一点的位置,

不远不近,刚好替她挡住走廊上零星路人的视线。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荡荡的走廊地面上交叠又分开。

到了公交站,

温舒娅停下脚步,转过身,真诚的看向阳寻晨:“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衣服我明天洗干净再还你。”

阳寻晨笑意温润,语气轻松,“你别这么客气,我不急。”

温舒娅看着他,心底感激不尽:“……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温舒娅转身上了刚好到站的公交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透过车窗看到阳寻晨还站在原地,

朝她挥了挥手,然后才转身离开。

她靠在座椅上,

小腹依然在隐隐作痛,

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与此同时,

江寂离正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大步流星地走回教学楼。

袋子里装着好几包卫生巾——日用、夜用加长版,甚至还有一包安心裤

以及一盒暖宝宝、

一盒布洛芬,

还有一杯在门口奶茶店现买的热红糖水,被仔细地包在保温袋里。

他跑上三楼,

快步穿过走廊,推开教室的门——“温舒娅,我给你买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教室里空无一人。

夕阳斜斜地照进来,将一排排空桌椅拉出长长的影子。

晚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了桌上几张没被收走的草稿纸。

她的座位空了,书包也不在了。

江寂离站在门口,

手上提着那个装满东西的袋子,

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沉默了很久。

他眼底那抹因为奔跑而泛起的微光,

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像是一盏被风吹灭的烛火。

他走进教室,走到她的座位前,将那个袋子轻轻放进她的抽屉里。

他沉默伫立两秒,缓缓走到她的座位前。

指尖轻轻抚过她的桌面,微凉的木质触感,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余温。

眼底暗沉翻涌,说不清是失落、懊恼,还是迟来的心慌。

还是不够快,要是……再快点,他为什么就不能快点……

然后他低头,

视线落在了那张椅面上还没有被擦干净的暗红色印记。

他愣了一下,

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没有半分嫌弃,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情绪。

他转身走出教室,

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手里多了一块从卫生间拿来的湿纸巾。

高大的少年微微弯腰,

在空无一人的晚夏教室里,低头、俯身,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

一点点、细细密密地,替她擦干净了所有难堪的痕迹。

晚风穿堂,落日温柔。

无人知晓。

素来冷漠暴戾、从不在意任何人的江寂离。

在所有人走光之后,独自留在寂静的教室里。

悄悄收好给她准备的全部东西。

悄悄替她抹平所有难堪与狼狈。

擦完之后,

他将湿纸巾丢进垃圾桶,

又看了一眼那个空空的座位,

然后转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尽头,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提着那个空了的保温袋,一步一步地,消失在暮色里。

白色沙漠
白色沙漠

爱你的人总是比你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