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扮猪吃老虎  男频   

第104章 绝壁缝隙与追兵再现

废灵根杂役,棺开万古仙途

的触感让我一哆嗦。这他娘哪是水汽,简直是冰针往毛孔里扎。

“快!”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肺里那点可怜的空气被瀑布的轰鸣榨干,胸腔火烧火燎地疼。

缝隙窄得令人发指,凸起的岩石棱角像钝刀子,一下下刮着后背的韩枫。

他没吭声,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绷紧,呼吸粗重地喷在我脖颈后,带着血腥味。

我在前头像条蛆虫般拱,手掌抠着湿滑冰冷的苔藓,指甲缝里塞满了滑腻的青黑,每一次发力都感觉皮肉要被岩壁磨掉一层。

膝盖和手肘很快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裤子和袖子肯定磨穿了,皮肉直接蹭在粗粝的石头上。

身后,陈默的铁链声被瀑布的轰鸣搅得断断续续,但他移动的速度不慢,几乎是贴着我的脚后跟。

偶尔我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缝隙外,是白茫茫一片的水汽,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瀑布的轰鸣从那里传来,震得整个岩壁都在微微发颤,也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水汽浓得化不开,凝结成水珠,顺着额头流进眼睛,涩得生疼。

爬了大概十几丈,感觉胳膊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只剩下机械的、麻木的屈伸。

左肩的旧伤和胸口的隐痛,被这狭窄空间的挤压和持续的发力催化,变成了钻心蚀骨的折磨,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我感觉快要撑不住,手指抠进苔藓下的石缝都开始打滑时——

身后,暗道深处,传来了声音。

不是陈默的铁链声。

是急促的、摩擦岩石的窸窣声,还有……一声压抑着愤怒和痛楚的、粗重的喘息。

“他追上来了!”陈默的声音从后方挤过来,带着颤音,被瀑布声削得破碎不堪,“他逼出了部分龙煞毒!快!再快点!”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求生的本能压过了身体的抗议。

我猛地吸了一口冰冷潮湿、混杂着苔藓腥气的空气,手臂和腰腹同时发力,向前拱的速度硬生生提高了三成。

手掌按在粗糙的岩壁凸起上,再发力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皮肉破了,温热的液体渗出来,立刻被冰冷的苔藓和岩壁吸走,只留下黏腻的触感。

“韩枫!抓稳!”我低吼。

“嗯。”身后传来他一声闷哼,手臂环在我脖子上的力道收紧了些,但他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更加艰难。

我们像三只在悬崖绝壁上挣扎求存的虫子,不顾一切地向着缝隙外那点越来越亮的天光蠕动。

缝隙外的光线从朦胧的灰白,渐渐透出一点稀薄的、水洗过的青色。

是天光!

虽然依旧被浓重的水雾遮挡,但确确实实是来自外界的、属于天空的光亮。

希望就在眼前!

但绝望来得更快。

就在我拼尽最后力气,几乎能看清缝隙出口处被水汽冲刷得光滑的岩石边缘时,身后缝隙入口的方向,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暴怒的厉喝:

“小畜生!我看你往哪逃!”

声音穿透瀑布的轰鸣,直刺耳膜。

紧接着,是衣物破风的尖啸,还有……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压缩到极致的灵力波动!

我根本来不及回头,只凭本能,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死死扣住身下一块凸起的岩石棱角,指尖几乎要嵌进石缝里。

掌风来了。

那不是普通的风。

缝隙里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空,然后又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挤压,形成一股狂暴无匹的冲击气流,贴着狭窄的岩道,如同实质的巨锤,轰然撞来!

“噗!”

我闷哼一声,胸口像被大锤砸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一甜,眼前彻底黑了一瞬。

扣着岩石的手指传来剧痛,感觉指骨都要裂开。

身后传来韩枫一声短促的、压抑的痛呼,他抓着我的手猛地一松,身体顿时向下滑去!

“韩枫!”我嘶哑地喊。

“抓住了!”几乎是同时,陈默的声音在更后方响起,带着铁链被绷紧的哗啦声。

韩枫下滑的趋势一顿,大概是被陈默用铁链或者身体硬生生扛住、拽住了。

碎石簌簌落下,打在我的头顶、后背,有些较大的石块砸进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里,半天听不到回响。

逃!必须逃出去!

我憋着一股气,趁着掌风冲击波掠过、岩道内空气紊乱的一刹那,手肘并用,像濒死的野兽般向前猛窜!

视线被汗水和水汽糊住,只能死死盯住前方缝隙口那越来越清晰的、朦胧的天光轮廓。

近了!

更近了!

五丈……三丈……

就在我几乎能看到缝隙外那飞溅的、细碎的水沫时,眼角余光,瞥见缝隙入口的微弱光线中,一道扭曲拉长的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从后方挤压进来!

李长老!

他钻进来了!

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中毒后的青黑,但眼神里的怨毒和杀意却如同实质的毒焰,死死锁定了我的后背。

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冰冷的弧度,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他抬起了手。

五指成爪,幽暗的灵力在指尖吞吐不定,隔空对准了我和韩枫。

这一次,不再是掌风冲击,而是更加凝聚、更加致命的灵力爪击!

以他金丹期的修为,就算受了伤,这一下也足够把我们俩像撕纸一样撕碎!

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狠狠掐灭。

老子他娘的还没吞天呢!怎么能死在这耗子洞里!

急智,或者说,是绝境下被逼出来的、不顾一切的疯狂,像一道闪电劈开混乱的思绪。

灌灵力!

把丹田里那点可怜巴巴的、刚刚恢复一丝的灵力,不管不顾地,全部逼出来!

不是用来防御,也不是用来攻击他——攻击个屁,隔着这么远,这点灵力连给他挠痒都不够!

对准头顶!

我猛地抬头,在李长老五指间幽暗灵力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将残存灵力疯狂灌注到右手,那只被岩壁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朝着头顶一块看起来与周围岩体连接并不紧密、苔藓也格外厚重的、探出岩道约莫半人大的棱角巨岩,用尽全身力气和最后一丝意志,狠狠砸了上去!

不是用拳,是用整个手掌,连带着身体向前猛冲的惯性,像一发炮弹,撞了上去!

“给老子——塌!!!”

不是岩石碎裂的脆响,更像是某种根基本就松动的巨大物体被强行撬动的沉闷轰鸣!

我右手瞬间传来骨头错位的剧痛,整条手臂都麻了。

但比剧痛更清晰传来的,是头顶那块巨岩的震动!

“咔嚓……轰隆隆——!”

巨岩与上方岩体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然后,带着积蓄了不知多少年的泥水、碎石、苔藓和腐烂的植物根系,像一座小型山崩,轰然垮塌!

大小不一的岩石、混杂着粘稠的黑色泥浆、还有无数湿滑的苔藓块,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大部分砸向了下方幽暗的山谷,但也有相当一部分,裹挟着烟尘和泥水,如同最原始的屏障,瞬间填塞住了我和李长老之间的那段缝隙!

烟尘弥漫!碎石滚落!轰鸣声在狭窄的岩道里被放大到极致!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崩塌震得向前一个趔趄,差点直接从缝隙口栽出去,好在最后关头,用那只还算完好的左手死死抠住了缝隙出口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

视野里一片浑浊,全是灰黄色的尘埃和飞溅的泥浆。

暂时……堵住了?

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肺剧痛,嘴里全是血腥味和尘土味。

回头看去,身后的岩道,已经被大小石块和泥浆堵塞了大半,形成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石墙”。

光线被遮挡,暗道里顿时昏暗了许多。

李长老的身影,被挡在了那堆乱石之后。

成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我自己否决。

堵住的只是这段缝隙,以李长老的实力,破开这堆乱石需要多久?

一分钟?

半分钟?

甚至更短?

“咳咳……快……快爬出去!”陈默在后方咳嗽着,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紧迫。

韩枫被我拉回了背上,他没什么力气,只是抓紧了我的衣服。

陈默也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我们几乎是以摔倒的姿态,从那最后不到一丈的缝隙口,“滑”了出去。

出来了!

冰冷的水汽和巨大的轰鸣瞬间将我们包裹。

脚下是相对平缓、但依旧湿滑长满青苔的岩石平台,平台边缘就是万丈深渊,瀑布的源头就在上方不远处,巨大的水帘如同银色巨龙般倾泻而下,撞在下方看不见的岩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腾起弥漫方圆数百米的浓重水雾。

我们瘫倒在湿漉漉的岩石上,像三条离水的鱼,只剩下张大嘴巴喘气的份。

冷,刺骨的冷,水汽吸走了所有热量,伤口被冰水一浸,疼得钻心。

“暂时……安全了?”韩枫虚弱地问,声音被瀑布声吞掉大半。

“堵住了,但他很快就能……”陈默喘着气说,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灰白。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我们都听到了。

堵住的缝隙深处,传来了沉闷的、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声,还有岩石碎裂的咔咔声。

李长老在破障!

“快走!离开这里!”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臂一软,又趴了回去。

灵力耗尽,体力透支,刚才那一下几乎榨干了我。

陈默和韩枫也好不到哪去。

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堆堵塞物在震动,碎石不断从上面滚落。

然后,撞击声……停了。

不是放弃了。

紧接着,是李长老那嘶哑、怨毒、被岩石和瀑布声扭曲,却依旧清晰穿透出来的厉喝:

“小畜生!你以为几块石头就能拦住老夫?等老夫出来,定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恨意。

我趴在冰冷的岩石上,胸口剧烈起伏,盯着那堆暂时堵塞的岩石,心中冰冷。

挡不住,只是拖延时间。

我们现在这状态,就算爬,也爬不出多远就会被追上。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咦”了一声,手指颤抖着指向我们刚刚爬出来的、那堆堵塞的乱石缝隙。

“那……那是什么?”

我和韩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堵塞石墙与周围岩壁的缝隙里,那些刚刚塌落、还沾着新鲜泥浆和苔藓的岩石接缝处,正缓缓地、悄无声息地,渗出一种东西。

暗红色的。

黏稠的。

像是某种浓稠到极致的血液,又像是融化了的、冷却的蜡油。

它们从岩石的缝隙里钻出来,不像液体那样流淌,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作呕的主动性,沿着岩壁的纹理和凸起,缓慢地、坚定地向外蔓延。

空气里,除了冰冷的水汽和尘土味,开始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甜腻中带着铁锈和腐烂的诡异腥气。

暗红色的黏稠液体,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在我们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从堵塞处越来越多的岩缝里渗出,迅速凝结成一股股手指粗细的、不断微微蠕动的暗红“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