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溯源之眼，人心险恶

林砚带着苏清鸢快速下楼，直奔地下隐蔽储物间。

全程黑雾笼罩楼道，偶尔有零星蚀骨虫窜出，都被林砚精准斩杀。

有溯源眼加持，所有危险无所遁形，哪怕黑暗无光，他也能清晰捕捉周围所有异动、怪物的位置与弱点。

苏清鸢跟在他身后，微微诧异。

黑雾笼罩的楼道漆黑一片，视线几乎为零，可林砚的步伐从未慌乱，预判精准，反应极快，仿佛能看透所有黑暗。

这份镇定与实力，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抵达地下储物间，林砚打开加固的铁门，侧身让苏清鸢先进去，随后迅速关门落锁，拧紧所有防盗螺栓。

封闭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狂风与黑雾，瞬间安静下来。

明亮的充电台灯亮起，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阴冷黑暗。

看着满满一屋子堆积整齐的物资，米面粮油、饮用水、药品、武器、保暖衣物应有尽有，苏清鸢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林砚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灾变刚刚爆发，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惊慌逃窜，根本没人有时间囤积这么充足的物资。

除非……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林砚看穿了她的疑惑，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淡淡道：“提前备了一些东西，暂时足够我们活下去。”

他不会暴露重生的秘密，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随后他看向苏清鸢，语气认真：“你刚刚应该感觉到了，你的身体有特殊力量。”

苏清鸢一愣，轻轻点头：“嗯，刚刚黑雾靠近的时候，我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力量，能挡住那些黑气。”

“那是你的异能。”林砚直言，“精神净化异能，极其稀有，能净化黑雾戾气，安抚畸变生物，是末世最珍贵的异能。”

前世他花了很久才摸清她异能的全部作用，这一世直接提前告知。

苏清鸢似懂非懂，心底却多了几分安稳。

有力量，有物资，有身边这个可靠的人，哪怕末世降临，她也不再恐惧。

接下来的半天，城市彻底沦陷。

网络、电力、交通全面瘫痪，日光被黑雾彻底遮蔽，大地陷入永恒的昏暗。

大街小巷遍布畸变异兽，从低级的蚀骨虫、野鼠，到中级的畸变猫狗、藤蔓怪物，屠戮从未停止。

无数普通人惨死、失踪，也有一部分人在绝境中觉醒异能，开始挣扎求生。

地下储物间安静隐蔽，暂时与世隔绝，安稳无比。

林砚没有懈怠，一直靠着溯源眼观察外界动向。

他能透过墙体，看到小区里逃窜的人群、厮杀的异兽，也能清晰看透每个人的本心善恶。

午后时分，楼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求救声。

“里面有人吗？求求你们开开门！救救我们！”

“我们快被怪物追上了！求求好心人帮帮忙！”

男女混杂的哭喊求救声，隔着铁门清晰传来，带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苏清鸢下意识起身，眼底带着不忍：“外面有人求救，我们要不要开门？”

末世之初，大多数人尚且保留着善意，见死不救，难免于心不忍。

林砚伸手拦住她，眼神冰冷：“不能开。”

他眼底银光微闪，溯源眼穿透铁门，看清了外面三个人的本心与过往痕迹。

两男一女，都是小区的住户。

其中两个男人，眼底藏着浓郁的贪婪与算计，身上残留着刚刚抢夺他人物资、推倒老人逃生的痕迹，看似狼狈求救，实则早就盯上了这间隐蔽安全、大概率有物资的储物间。

他们的求救是假，觊觎物资、想要破门霸占庇护所是真。

还有那个哭泣的女生，看似柔弱无辜，却默许了两个男人的恶行，等着等人开门后，里应外合抢夺一切。

“末世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怪物，是人心。”

林砚声音清冷，字字清晰：“他们不是单纯求救，是来抢物资、抢庇护所的。开门，就是引狼入室。”

苏清鸢微微一怔，看着少年冷静冰冷的侧脸，心底的善意慢慢沉淀下来。

她相信林砚的判断。

门外的求救声越来越凄厉，甚至开始假意哭诉、道德绑架。

“你们太自私了！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

“都是邻居，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再不开门，我们就砸门了！”

伪装撕破，露出了狰狞的本性。

紧接着，外面传来咚咚的砸门声，力道粗暴，试图撞开加固铁门。

苏清鸢脸色微白。

林砚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手持工兵铲，站在门后静静等候。

溯源眼清晰看到，门外三人根本没有遭遇异兽，全程假装求救，只为掠夺。

他们以为躲在里面的是两个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

几番砸门无果，铁门纹丝不动，外面的人终于慌了。

因为远处，传来了异兽奔跑的嘶吼声。

浓郁的黑雾靠近，阴冷的戾气席卷而来。

“有怪物！快跑！”

三人瞬间慌不择路，再也顾不上抢夺，尖叫着转身逃窜。

很快，脚步声、求救声彻底消失。

楼道里只剩下异兽嘶吼撕咬的惨烈声响，随后彻底归于寂静。

苏清鸢轻轻呼出一口气，眼底满是唏嘘。

短短几个小时，人性的丑恶与自私，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抬头看向林砚，认真道：“我听你的。”

温柔，却无比坚定。

林砚转头看向她，冰冷的眼底柔和几分：“以后跟着我，不用善良泛滥，也不用畏惧厮杀，我会护你周全。”

前世他欠她一条命，这一世，他护她一生安稳。

与此同时，林砚的溯源眼望向远方城市中心的位置。

那里黑雾最浓郁，戾气最厚重，一道潜藏的、扭曲疯狂的气息，隐隐苏醒。

是江衍。

前世毁灭无数人、掌控末世秩序、妄图成神的终极反派，已经提前觉醒异能，开始蚕食黑雾力量。

乱世棋局，已然开启。

而他林砚，手握溯源天眼，身携前世记忆，必将执棋破局，颠覆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