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公堂审问揭私怨，恶念根源尽明晰

三名企图投毒的武人被铁链锁缚，由差役押往城下町官府大堂。我与庆藏、狛治、恋雪一同前往作证，盛放毒药的麻布小包、毒物试液，尽数作为证物呈上公堂。

县衙官吏端坐案前，神色肃穆，惊堂木轻轻一拍，声响响彻大堂。

“堂下三人，可知所犯何罪？蓄意投放毒药谋害他人性命，乃是重罪，速速如实招供！”

领头的武人脖颈紧绷，满脸桀骜，依旧不肯低头，梗着嗓子高声辩驳：“并非我们蓄意作恶！皆是庆藏挡了我们的活路！城中修习空手技艺的百姓，全都一心涌向素流道场，我们道馆门庭冷落，营生难以为继，长久下去，所有人都难以糊口！”

另外两人紧随其后附和，言语之间满是怨气，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庆藏身上。

“若非庆藏名声太过响亮，抢夺所有生源，我们何至于铤而走险！只要除掉庆藏父女，不出多时，学徒自然会投奔我们道馆！”

狛治站在一侧，听闻这番歪理，眉头紧紧皱起，双拳不自觉攥紧。

“学艺之人，依靠自身技艺德行招揽学徒，凭本事立足。你们不肯潜心打磨招式，反倒一心想着残害同行，这般想法何其荒谬！”

领头之人转头狠狠瞪向狛治：“若不是你拜入庆藏门下，天赋出众，将素流道场的声势推到顶峰，局面尚且不会如此极端。庆藏有你作为臂膀，我们永无出头之日！”

官吏见几人依旧强词夺理，不愿坦白谋划的完整经过，微微摆手，示意差役稍加施压。冰冷铁链碰撞作响，三人心头终于生出畏惧，不再一味蛮横狡辩，断断续续吐露完整谋划。

原来早在两年之前，隔壁道馆众人便心生嫉妒，暗中商议除去庆藏父女。数次想要动手，却屡屡莫名遭遇阻碍，要么靠近水井之时莫名心生不安仓皇退走，要么行踪被人留意，迟迟找不到合适时机。

他们暗中观察许久，摸清狛治时常会独自外出探望父亲，认定狛治离开道场的清晨，便是最稳妥的时机。他们笃定，只要除掉庆藏与恋雪，失去牵挂的狛治或许会无心继续打理道馆，素流道场自然就此衰败。

“我们原先打算，趁着狛治去往贫民巷，将药粉投入道场饮水井。等到庆藏、恋雪饮水毒发身亡，事后无凭无据，没有人能够查到我们头上。”第二名武人声音低哑，缓缓道出全部计划，“我们反复确认多日，今日看见狛治一早出门，以为万事大吉，万万没想到，半路会被人拦下来。”

我静静立在一旁，听着他们的供词，心底暗自感慨。倘若今日没有系统预警，我没能及时潜伏拦截，原剧情的惨剧几乎就要复刻。即便狛治的父亲尚且存活，可失去恋雪与庆藏，巨大的悲痛依旧会将少年拖入深渊，仇恨会再度占据他的内心。

官吏继续追问：“除了今日之事，此前是否还策划过其他歹事？有没有勾结旁人一同谋划？”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再也不敢隐瞒，一一交代。这两年间，他们不止一次暗中窥探道场，曾经试图散播谣言诋毁庆藏品行，偷偷损毁道场外围围栏，只是所有小动作都收效甚微，最终才决定铤而走险，选择下毒这条最阴毒的路子。

所有供词一一记录在册，三人签字画押，证据、口供两相印证，罪行确凿，无从辩驳。

官吏沉吟片刻，当庭宣判裁决：

“三人蓄意投毒意图害人性命，蓄谋已久，所幸阴谋未能得逞，未造成人员伤亡。依照律法，判处重刑，长期监禁，原先所属道馆永久查封，禁止再度招收学徒。”

沉重的判决落下，三名武人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垂头丧气，被差役重新押入大牢等候收监。

走出官府大堂，正午阳光铺洒在街道上，心头积压的一层阴霾终于彻底消散。

恋雪轻轻舒出一口气，脸上的后怕缓缓褪去：“总算尘埃落定，往后不必时时刻刻提防有人暗中作祟。”

庆藏颔首，神色淡然：“习武先修心，他们沉溺嫉妒，不肯精进自身，走上歪路，终究是自食恶果。”

狛治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恋人，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掌，语气满是珍重：“危险彻底消除，往后我们可以安心打理道馆，再过几日，便将父亲接过来同住。”

一行人沿着街道缓步返回素流道场。路上，我在心底唤起系统。

【叮！彻底根除长久潜藏的威胁，投毒危机完全解除。狛治生存环境趋于稳定，距离完成长线救赎任务仅剩最后一环：狛治之父迁入道场，一家人和睦长久共处。完成全部目标后，发放八千积分、永久治愈光环、成对相守玉佩全部奖励。】

我心中一动，八千积分与相守玉佩，正是我带回继国武馆、进一步促成岩胜与缘一的关键道具。等狛治一家安稳团聚，我便能踏上返程。

回到道场，狛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期待，立刻着手收拾西侧两间闲置厢房，清扫尘埃，添置被褥、桌椅，准备迎接父亲迁居。

午后，狛治专程再次前往城东贫民巷，协助父亲打包行李。老者听闻威胁全部消除，日后可以长久住在道馆，与儿子、儿媳、庆藏朝夕相伴，苍老的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一切都在朝着安稳平和的方向前行。曾经等待狛治的是永无止境的失去与绝望，如今摆在他眼前的，是相守的亲人、挚爱之人、授业恩师，一间充满烟火气息的道馆，一份踏踏实实、触手可及的幸福。

我站在道场廊下，望着院中忙碌收拾屋舍的狛治，还有相伴在一旁含笑帮忙的恋雪，心中万般感慨。无数关键节点一一扭转，自杀的父亲得以留存性命，濒死的相遇变成平稳的拜师，缠绵久病的少女重获健康，致命的毒药被当场截获。

命运厚重的悲剧剧本，已经被一笔一笔改写。

只静待几日之后，老者迁入道场，阖家团圆，这项漫长的救赎任务，便能圆满收官。届时，我便可以动身奔赴西山继国武馆，带着奖励前去赴岩胜、缘一的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