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补习课的攻防战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响，沈知夏就把厚厚的数学练习册“啪”地拍在林野面前，镜片后的眼神像监考老师一样严肃：“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补习一小时，先从数学开始。”

林野正收拾书包准备去练吉他，看着面前的练习册，脸瞬间垮了下来：“沈学霸，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乐队今天还要排练呢。”

“不行，”沈知夏推了推眼镜，“李老师特意交代，你的数学成绩必须在两个月内提升到及格线以上。再说，排练可以改时间，学习不行。”

林野撇了撇嘴，不情愿地把书包扔回椅子上：“行吧，不过我有个条件，补习的时候不能让我做太多题，不然我就罢工。”

“没问题，”沈知夏翻开练习册，“先从集合开始，这是数学的基础，你先把这几个概念背下来。”

林野看着练习册上密密麻麻的字，脑袋疼得厉害。他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偷偷玩起了游戏，屏幕亮度调得很低，只露出一点微弱的光。

沈知夏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他的小动作，却没有立刻揭穿。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道集合题，推到林野面前：“这道题怎么做？你试试。”

林野吓得赶紧把手机塞进桌洞，看着草稿纸上的题目，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玩意儿？看不懂。”

“这是最基础的集合运算，”沈知夏耐着性子解释，“集合A是{1,2,3}，集合B是{2,3,4}，求A∩B，也就是交集，就是两个集合中都有的元素。”

林野挠了挠头，犹豫着说：“是{2,3}？”

“对了，”沈知夏点点头，“看来你不是不会，只是没认真学。再做这道题。”

林野看着第二道题，又开始犯难。他偷偷拿出手机，准备搜答案，却被沈知夏一把按住了手。

“不准搜答案，”沈知夏的语气带着一丝严厉，“自己想。”

林野看着她严肃的脸，心里有点不服气，却又不敢反抗。他只能盯着题目，绞尽脑汁地想。过了五分钟，他终于写出了答案，却还是错了。

“你看，这里错了，”沈知夏指着他的草稿纸，“补集的概念你没搞清楚，再给你讲一遍。”

她的声音很温柔，讲解的时候很耐心，和平时那个总是怼他的学霸判若两人。林野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其实补习也没那么无聊。

可没过多久，他又开始坐不住了。他一会儿趴在桌上假装睡觉，一会儿拿起笔在练习册上画骷髅头，一会儿又跟沈知夏说自己要去厕所。

沈知夏知道他在故意捣乱，却没有生气。她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一个表格：“我们来做个约定，如果你能认真完成半小时的练习，我就允许你休息十分钟。”

林野眼睛一亮：“真的？说话算数？”

“当然，”沈知夏点点头，“不过如果你在练习的时候捣乱，休息时间就取消。”

“成交！”林野立刻坐直了身体，拿起笔开始做题。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林野居然真的认真完成了练习，虽然错了一半，但进步已经很大了。

“不错，”沈知夏看着他的练习册，满意地点点头，“现在你可以休息十分钟了。”

林野立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打篮球的男生，羡慕得不行。他转过头对沈知夏说：“沈学霸，你平时除了学习，就没别的爱好吗？”

“有啊，”沈知夏推了推眼镜，“我喜欢听老乐队的歌。”

林野愣了一下，有点惊讶：“你也喜欢老乐队？我以为你只喜欢听英语听力呢。”

“我喜欢涅槃乐队，”沈知夏说，“他们的歌很有力量。”

“我也喜欢涅槃！”林野眼睛一亮，兴奋地说，“我最喜欢他们的《Smells Like Teen Spirit》，我还会弹这首歌的吉他谱呢！”

沈知夏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真的？那你弹给我听听？”

“没问题！”林野立刻跑回座位，拿出吉他，开始弹奏起来。

熟悉的旋律响起，沈知夏看着林野弹吉他的样子，他的眼神专注而明亮，手指在吉他弦上灵活地跳动着，整个人仿佛散发着光芒。

她突然觉得，这个总是跟她作对的校霸，其实也有很耀眼的一面。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沈知夏拍了拍手：“好了，休息时间结束，我们继续补习。”

林野依依不舍地把吉他放回书包，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抱怨。他坐回座位，拿起笔，认真地看着练习册。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野居然没有捣乱，而是认真地听沈知夏讲解，遇到不懂的地方还主动提问。

补习结束后，沈知夏看着林野的练习册，满意地点点头：“今天表现不错，明天继续。”

林野收拾好书包，笑着说：“好啊，不过沈学霸，明天能不能给我多十分钟休息时间？我给你弹涅槃的另一首歌。”

“没问题，”沈知夏点点头，“只要你认真学习。”

走出教室，夕阳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野骑着自行车，跟在沈知夏旁边，嘴里哼着歌。沈知夏听着熟悉的旋律，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天的味道，仿佛在预示着，这场补习课的拉锯战，正在悄悄变成一场双向奔赴的温暖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