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阵阵,只觉得越吹越舒服,给人说不上来的那种身体上“自由”的感觉。
玄明诗全当是十几天在山里被困太久,心里对于能回归人类社会的开心。
走了几公里,路上的树渐渐少了。
玄明诗走着走着忽然一顿,原来是他看见了路,水泥路!这说明这旁边便是青鸾山的北门,那里一定有人。
玄明诗带着喜悦冲向水泥路:“我回来了!”
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玄明诗刚刚踏上水泥地面,一阵汽车急刹的尖锐声音刺入玄明诗的耳朵。
后者心生不妙:“完了,太激动了。忘记看车了!”
人与车最终还是撞上了,好在车速不快,玄明诗本人都没有受伤,红色的车头却凹下去一块。
被撞之后,玄明诗稳住身形。
车主人是一个中年大叔,穿着正式的工作装,后座还有一个看着与玄明诗年纪相仿的女孩。
男人推开车门,满脸警惕地看着如同野人般的玄明诗。
“这人是谁啊,穿的和野人一样,要不先报警吧。”
中年男人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10。
玄明诗顺着男人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穿着藤蔓编织的衣服,全身上下看上去就像一个野人,好比鲁滨逊。
一时间,玄明诗尴尬异常。
自己似乎成了野人。
“额,那个,对不起啊。”
玄明诗有些结巴地对大叔说。
那大叔听到这句话被吓了一跳:“这野人还会讲话。”
车中的女孩仔细看了又看,嗔怪一声,下车拦住了正在打报警电话的父亲:“爸,这人好像是我们班的玄明诗!”
中年男人回过头:“真的假的?你有印象?”
女孩点点头,水灵灵的桃花眼透着肯定。
大叔放下手机:“要不我们帮帮他?”
女孩耸耸好看的肩,表示没有异议。
“额,你叫什么名字?”
大叔关上车门,慢慢凑近,试着和站在原地的玄明诗交流。
“我啊,玄明诗。”
听到这,父女两面面相觑。
其实玄明诗的爸爸还和这个大叔认识,只是没有那么熟。
大叔只好将玄明诗接上副座慢慢询问。
了解了玄明诗编造的基本情况后,大叔也做了自我介绍,
他的名字叫作“钟铭”,女儿叫作“钟清禾”。
期间玄明诗也不再结巴,十几天的生死激战将他的心境拔高,说起话来沉稳有力,完全不像一个高二生。
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玄明诗有些熟悉,忽然他脑子一亮:“这不我班的班长嘛!”
对啊,是班长啊。
玄明诗意识到不对,“这岂不是说明我这副野人打扮被她看见了?到时候我在学校……不!”
他在心中无力大喊。
“诶,玄明诗,我就说你这几天没在学校,感情是你被困在山里面了。你爸都以为你死了呢。”
钟清禾垂着纤长乌黑的睫毛,笑着对玄明诗说。丝毫没有因为玄明诗穿得简陋而嫌弃。
“他们没有办酒席吧。”
钟铭清了清嗓子,憋着笑道:“我去吃了。”
玄明诗天都塌了。
这么说我这人算是死了呗。
车上颠簸,轻松融洽的气氛大大缓和了玄明诗的紧张与尴尬。
半个钟头后,三人来到玄明诗家下面。
“这车受损了,到时候让你爹赔维修费吧,你先回去。”
钟铭笑着和玄明诗道别,玄明诗连道好几声感谢,挥手道别。
回到车上,钟铭系上安全带,看着闺女道:“我们得先去维修店了,等下再回家吧。”
钟清禾懂事地点点头:“好。”
“你觉得那个玄明诗怎么样?”
“人挺好,乐于助人吧。”说到这她想起了一件事,微微一笑。
……
来到家门口,玄明诗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爸妈和妹妹。
“我应该开心点,但是那样太小孩了。我应该激动一点,可是爸妈看了会不会不知道怎么表达他们的想法啊。他们应该很累……”
犹豫了好久,玄明诗深呼吸,还是敲响了家门。
“谁啊?”
屋里传来一个温柔成熟的女声,那是玄明诗的妈妈——李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