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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了十来天,院子里的人慢慢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赵老板亲自来了一趟院子,手里拿着账本,眉开眼笑的

你猜怎么着?昨天京城来人了,说是给哪位贵人府上采买的,一开口就要了五十袋,说以后每个月都来拿。我现在一天五十袋都不够卖,客人都堵在铺子门口等着了。

慕容大夫,你这糖,京里的人都知道了。
慕容璃正在院子里晾药材,头也没抬
知道了。


那你能不能多供一些?
人手不够,扩不了。


那你再买几个人回来——
再说吧。

赵掌柜,你知道什么叫饥饿营销吗?


什么意思?
你要是一口气满足了拿着顾客,他们吃够了,吃腻了。

还有你挣钱的份儿吗?


这……

这个经商道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新鲜。
赵老板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催,把账本收好走了。他走后贺峻霖从灶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

……买人?
不买了。你一个就够了。

贺峻霖没有说话,但他把灶房门口那块布又擦了一遍。
糖的声音上了正轨之后,院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贺峻霖每天傍晚把糖块切好包好,码在案板上,油纸摞成一座小山。他话不多,但手脚麻利,灶房里的事他自己理得清清楚楚,慕容璃偶尔去看一眼,他连锅都刷好了,案板也擦干净了。
张真源最近又开始惦记私塾的事了,自己去翻马嘉祺的书,翻了两页又合上了,趴在石桌上说了一句

看不懂。
宋亚轩坐在他旁边,把自己的书往他那边推了一下。张真源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算了我还是劈柴吧。
宋亚轩这天又站在灶台边上发了一会儿呆。贺峻霖正在包糖,他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拿了一颗糖在手里,没有吃,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贺峻霖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等他看完了把糖放回案板上,才继续低头包糖。
严浩翔的伤势在慢慢好转,新肉在长,骨头也在对回去。但那天换药的时候,慕容璃刚拆开他手臂上的布条,他忽然开口了。嗓子哑得像很久没有用过,干涩干涩的

……你别管我了。

我们非亲非故的,免得给你惹麻烦…
慕容璃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们下手狠。
严浩翔没有看她,偏着头,声音很低

你治不好。
慕容璃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臂上正在愈合的骨头,又看了一眼他偏过去的脸,和那只攥紧的手指。她把药膏搁下来,看着他
你看不起谁呢?

我让你站你就给我站,我让你走你就给我走。

我花那么多药钱,你说别管你?

你骨头在长回去,你看不见?

严浩翔没有抬头,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慕容璃把药膏重新涂好,把布条一圈一圈缠上去,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但没有弄疼他
我告诉你,以前不管你被谁欺负,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谁欺负你你就还手,打不过你就叫我。

她打了一个结,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伤我一定会治好。你这个人别想老是想着放弃。我说能治好就能治好。

严浩翔没有回答,但他偏过去的头微微转回来了半寸,仔细看还能看出来有些脸红。

随便你…

不过你这个人真奇怪,收养一堆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你懂什么,你看那些有血缘关系的有钱人。

不是为了钱你杀我,我杀你的。

但是我们,就算没有钱,天气再怎么冷,肚子再怎么饿。

都会想办法,不让自己家人受苦。


哦…
严浩翔听完这些,对这里的定位更加得清晰,慕容璃在他心里已经是一个热心大傻妞的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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