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韩泰锡坐在床沿上盯着面前那面墙。
一年才勉强适应她不在的日子,现在她突出现在自己常住的套房里,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门口看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拦她的时候手指张开的弧度现在还有点发僵。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她的号码还存着,备注是"玥",他没删,也没打过。
窗外城市的灯光在他脸上慢慢移动,他躺在那张床上想到以前在美国。
那时候她住他楼上,每天早上会发消息问他今天有没有早课,有的话她就在楼下等他,两个人一起去买咖啡。
他本来学商科,硬是转了美术系,就为了能跟她坐一间教室。旁边同学问他"你疯啦?"他说"没有啊就喜欢画画而已"。
那个时候他DV里存满了她的录像,和照片她画画的时候,她吃面包的时候,她趴桌上睡着了的时候。连朋友都说他像个变态一样。
后来她回国了,说分开一段时间。他问为什么,她没说。他打了一整晚电话,打了上百个,全是关机。
韩泰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不出任何一个理由能让她这样走了。他不觉得他们是那种分手会闹成这样的人。
(织玥:你什么样儿自己不清楚吗?整个大学,她就没睡过一个整觉,每天晚上都在熬夜运动锻炼,韩泰锡说她不需要运动,他动就行。
一次两次是很爽,但天天吃大鱼大肉,再饿的人也吃腻了,吃怕了,织玥没法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想着分开一段时间。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疯狂。)
韩泰锡翻了个身面朝那面墙。隔壁没有声音,可她大概已经躺下了,穿着他的沐浴露味道,睡在他常睡的床上,一想到这样的场景,他的喉咙就剧烈滚动。
韩泰锡七点就醒了。闹钟还没响,他先睁了眼,翻了个身面朝那面墙听了一会儿隔壁的声音——很安静,应该还没起。他躺了大概三分钟然后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的时候又经过她门口站了两秒,门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韩泰锡匆匆吃完早点回房,这个时候织玥一般不会起,也不会吃早点,他就静静在房里等待。
中午,他径直走到她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里面没动静。又敲了两下门,这次声音大了一点:"织玥?"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韩泰锡举着的手顿在半空。开门的不是她,是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女人,表情没什么波澜。她看了韩泰锡一眼。
"韩先生,"女人语气平板,"小姐已经走了。今早七点家里的车来接的。
韩泰锡举着手站在原地。走廊里很安静,只剩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
"……她什么时候走的?"
"七点一刻左右。"
"那她吃了早饭没有?她有胃病,总不爱吃早饭。"
女人看了他一眼,"小姐在家吃过了。"她说完侧身让了让,"房间我来收拾,韩先生您请便。"
韩泰锡站在门口没动。他偏头看了一眼房间,床铺已经整理过了,浴室里面也收干净了,没留下任何东西。像她从没来过一样。
"行吧,"韩泰锡对着房门,不知道说给谁听,"你跑得挺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