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三章 东宫试锋

翌日辰时，沈晚棠准时踏入了东宫的地界。

她选的是B选项——试探底线。

马车在承恩殿前停下时，她故意磨蹭了半刻钟才下车，还让翠微替她理了三次裙裾。东宫的太监总管王德全亲自在阶下候着，见她这副慢吞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仍躬身行礼：“沈姑娘，殿下在书房等您。”

沈晚棠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穿过回廊。她注意到，沿途的侍卫比寻常府邸多了一倍，且个个目光如炬，显然不是普通的护卫。

推开书房的门，萧承瑾正坐在案后批阅文书，连头都没抬。

“迟到了。”他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晚棠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殿下不是说辰时来接？臣女可是分毫不差。”

萧承瑾终于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她的态度。片刻后，他将一份卷宗推到她面前。

“看看。”

沈晚棠接过卷宗，翻开一看，瞳孔微缩。

上面记录的，正是昨夜宫宴上那卷明黄绢帛的内容——牵机引毒案的初步调查结果。但让她震惊的不是案情本身，而是卷宗最后一页附着的画像。

那是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子，衣着打扮与宫宴上的一名侍女极为相似。而画像旁边，用朱砂笔批注了一行字：

“此女身份存疑，与沈三姑娘入宫前的行踪有重合。”

沈晚棠合上卷宗，抬眸看向萧承瑾：“殿下怀疑我？”

“不是怀疑。”萧承瑾靠向椅背，指尖轻叩桌面，“是确认。你入宫前在城南的‘云水茶楼’停留了半个时辰，而那间茶楼，正是牵机引毒案的联络点之一。”

沈晚棠心中一凛。

她确实去过云水茶楼，但那是为了确认原书剧情是否已经发生偏差，绝非参与毒案。可萧承瑾连这个细节都查到了……

“殿下既然查得这么清楚，”她索性摊牌，“何不直接把我送进大理寺？”

萧承瑾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因为，”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你若是凶手，就不会在佛珠上刻《地藏经》的前半句。你是在告诉我，你知道这盘棋的走向，但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其实什么都懂。”

沈晚棠呼吸微滞。

他果然……全都看穿了。

“殿下到底想怎样？”她不再绕弯子。

萧承瑾从袖中取出一枚铜制令牌，放在她面前。令牌正面刻着东宫的徽记，背面则是一个极小的“暗”字。

“这是东宫暗卫的调令。”他语气平静，“从今日起，你有权调动暗卫查案。但同样的，暗卫也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沈晚棠低头看着那枚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

“殿下就不怕我跑了？”

“你跑不了。”萧承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意味，“因为你知道，这盘棋，只有你能帮我下完。”

沈晚棠沉默了片刻，将令牌收入袖中。

“好。”她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殿下打算从哪里开始查？”

萧承瑾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

“云水茶楼的掌柜，三日前失踪了。”他声音低沉，“但暗卫在茶楼地窖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沈晚棠接过帕子，展开一看，上面绣着一朵极小的兰花，针法精致，却……有些眼熟。

她忽然想起，原书中女主李婉柔最擅长的，就是绣兰花。

“殿下，”她抬眸，目光锐利，“这是李婉柔的帕子？”

萧承瑾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说呢？”

沈晚棠心头一震。

她忽然意识到，萧承瑾给她的这道题，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他不是在让她查案。

他是在让她……重新认识这个她亲手写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