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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卿端着刚煮好的柠檬水从厨房走出来，正好撞见汐汐把沙发垫摆得歪歪扭扭，忍不住笑："汐汐，你那是摆垫子还是叠罗汉？"

"妈！七哥催我嘛！"汐汐把最后一个垫子往沙发角一塞，拍拍手跳上来，顺势窝进苏念卿怀里，"我摆好了！七哥你检查！"

叶瑾宸走过去扫了一眼，嘴角抽了抽："……行吧，勉强及格。"

"及格就有冰淇淋对不对？"汐汐眼睛一亮。

"吃完柠檬水再说。"苏念卿把杯子递给汐汐，又给三个儿子各倒了一杯，在叶冬宸旁边坐下，温声问，"冬宸，你跟林老师的事，妈想多问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带回来吃顿饭？"

叶冬宸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耳根又开始了熟悉的变色程序："……等合适的时候。"

"什么叫合适的时候？"汐汐抢答，"就是四哥不再傻笑的时候！但我觉得那一天永远不会来——"

"叶汐汐，你今天的冰淇淋可以取消了。"叶冬宸面无表情地宣布。

"不行！"汐汐立刻抱住苏念卿的胳膊，"妈！四哥欺负我！"

苏念卿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冬宸，你别逗她了。妈的意思是，不急，你自己的节奏就好。不过——"她顿了顿，目光在三个儿子脸上扫了一圈，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你们仨要是能赶在汐汐小学毕业之前各带一个回来，妈就给你们每人包一个大红包。"

"妈！"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汐汐愣了两秒，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在苏念卿腿上打滚："哈哈哈哈！你们三个脸红的脸红，僵的僵——五哥你别装看手机了，我看见你耳朵红了！七哥你别转头啊，转头也没用！"

叶星宸终于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向汐汐："你笑够了没有？"

"没有！"汐汐从苏念卿怀里探出脑袋，眼睛弯成月牙，"妈这个flag立得好！我宣布——汐汐媒婆事务所正式开业！业务范围：全家脱单，收费标准：每人成功一个冰淇淋！"

"你倒是会做生意。"叶瑾宸揉了揉眉心，一脸生无可恋。

叶冬宸喝了口柠檬水，清了清嗓子，忽然正色道："说正事——二哥的签售会下周六，你们去不去？"

"去！"汐汐第一个举手，"我还要帮二哥搬书！二哥说他的新书好沉，搬完给我买限定版手办！"

"我那天有课。"叶星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过签售会结束之后我可以过去帮他整理签售数据——他上次自己记，记串了三栏。"

"我下午有个组会。"叶瑾宸顿了顿，"但晚上可以过去吃个饭，顺便……看看他状态怎么样。"

"你们对二哥倒是比对我上心。"叶冬宸酸溜溜地来了一句。

"那当然！"汐汐毫不客气，"二哥会给我买手办！你会吗？"

"……会。"叶冬宸沉默三秒，败下阵来，"你要什么？"

汐汐立刻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头开始报菜名："四哥你听好了——初音未来的手办、全套《名侦探柯南》漫画、还有……"

"停。"叶冬宸举手投降，"我记下了。"

苏念卿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笑意。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柠檬水，轻声说："你们啊，一个个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惦记。"

客厅安静了一瞬。窗外的风轻轻掀了一下窗帘，带着玉兰花的淡香飘进来。

叶星宸忽然开口："妈，你上次说想看的那个昆曲，我买到票了。"

苏念卿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真的？哪天的？"

"下个月初八，市剧院。"

"好，好！"苏念卿连连点头，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儿子，"你们呢？最近有没有什么想带妈去的？"

叶冬宸和叶瑾宸对视一眼。

"我……"叶冬宸斟酌了一下，"下次跟林老师出去的时候，可以带妈一起。她上次说想去那个植物园。"

"我下周值班调休，可以陪妈去趟医院做体检。"叶瑾宸说。

汐汐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卷？我才是妈的头号贴心小棉袄好吗！"

"你是短袖。"叶冬宸无情揭穿。

"你是抹布！"

"好了好了——"苏念卿笑着打圆场，伸手把汐汐搂紧了些，"你们都是妈的好孩子。"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半，苏念卿起身收拾杯子："不早了，汐汐该洗漱睡觉了。"

"再五分钟！"汐汐赖在沙发上不动。

"三分钟。"叶瑾宸看了眼时间。

"成交！"汐汐"噌"地跳起来，飞快地亲了苏念卿一口，又挨个在三个哥哥脸上各啄了一下，然后一溜烟跑进卫生间。

客厅里，叶冬宸、叶星宸和叶瑾宸坐在暖黄的灯光下，各自拿着手机，偶尔说两句闲话。苏念卿在厨房里洗杯子，水流声哗啦啦的，混着汐汐在卫生间里哼的儿歌调子。

叶星宸忽然抬头，看向叶冬宸："那个林老师——人不错。"

叶冬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很轻很淡的那种："嗯。"

叶瑾宸也抬了下头，补了一句："眼光还行。"

叶冬宸没接话，低头抿了口已经凉了的柠檬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窗外，夜色更深了，楼下那棵玉兰树的枝头上，果然已经鼓出了一个个白色的花苞，在路灯的光晕里安静地等待着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