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星元市的风波渐渐平息。SKIP团队把从吉巴斯身上收录的外星讯号反复拆解,破译工作进展缓慢,所有人埋在繁杂的数据之中。
午后,优马独自待在基地外的林间空地,正在练习萧泽之前教给他的近身格斗招式。风拂过枝叶,一道身影安静站在树荫尽头。
萧泽缓步走来,掌心托着一件东西。是一尊十二厘米高的石像,石料温润,轮廓是他自己的模样,线条简练沉静,眉眼都细细雕琢到位。
优马停下动作,转头看去。
“萧泽前辈?”
萧泽伸手,将小小的石像递到优马手中。石材微凉,分量压在掌心。
“我要离开地球一段时间。”他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渲染,“若是遇上难以应对的危难,把它砸开。我会自碎石之中现身。”
优马捧着石像,指尖轻轻摩挲石像肩头的纹路,心底微微一怔:“您要走多久?”
“暂时无法确定。”萧泽淡淡答道,“好好打磨你学到的本事,不必事事寄望于外力。这件东西,只算作最后的退路。”
安顿好后辈,萧泽不再多停留。身影化作细碎数据流,转瞬消失在林间。
【系统面板弹出,坐标锁定。】
萧泽的意识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萧泽望着面板上新弹出的委托条目,眉梢微挑,心底暗自思忖:第一次见在任务中接任务,007,这是什么情况,在穿越任务中接同宇宙的委托任务吗?
系统虚拟投影在他身侧翻了个白眼。
【同一时间承接两份委托,赚取双份积分,你还不乐意?这可是耗费大量资源,好不容易帮你解锁自动升级才换来的权限。】
萧泽静静看着面板上闪烁的任务坐标,轻轻颔首。双份积分,意味着更多选择的余地。
镜头切回SKIP林间
优马站在原地,握紧手中小小的石像。悠比悬浮在他身侧,小小的投影盯着石像好奇打量。
“这个石像里面,真的藏着萧泽先生的力量吗?”
“前辈说,这是绝境时才能动用的后手。”优马小心地将石像放进随身的收纳盒收好,“我希望永远都用不上它。”
他抬眼望向空旷的天际,心里清楚,这片宇宙往后的风雨,大多要依靠自己和SKIP众人去扛。
萧泽辞别优马,身形化作流动的数据流,向着系统标注的任务坐标穿行。
系统面板悬浮在意识之中,新委托的坐标不断闪烁。萧泽一边穿行,心底暗自沉吟:第一次见在主线任务途中再接额外委托,007,这是什么情况,在穿越任务里承接同宇宙的委托任务吗?
系统虚拟虚影在他意识里翻了个白眼。
【同一时间承接两份委托,赚取双份积分,你还不乐意?这可是耗费大量资源,好不容易帮你解锁自动升级才换来的权限。】
萧泽正要开口回应,前方空间骤然泛起扭曲的波纹。
四次元怪兽布鲁顿潜藏在坐标点,纤毛震颤,扭曲的次元力骤然铺开。不等萧泽调动力量,一股蛮横的吞噬之力瞬间裹住他。周遭空间颠倒,上下方位全部瓦解。
萧泽:?
等空间的撕扯感稍稍平息,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得响起。
【怎么样?我给你搭的便车好不好?】
萧泽眉峰微蹙,语气透着几分无奈:“我直接破开宇宙壁垒前往目标地点不行吗,何必用这种粗暴的方式。”
【绝对不行!】系统的提示严肃起来,【强行撕裂宇宙壁垒会留下能量痕迹,一旦被光之国的监测网络捕捉定位,你的坐标直接暴露。布鲁顿的四次元通道属于天然时空扰动,不会留下可供追踪的特征。】
周遭的混沌光影缓缓褪去,脚下触碰到坚实的泥土。萧泽缓缓站稳,抬眼望向这片陌生大地。
是另一颗地球,属于完全独立的平行宇宙。
第二十六章 石影(续)
萧泽辞别优马,身形化作流动的数据流,向着系统标注的任务坐标穿行。
系统面板悬浮在意识之中,新委托的坐标不断闪烁。萧泽一边穿行,心底暗自沉吟:第一次见在主线任务途中再接额外委托,007,这是什么情况,在穿越任务里承接同宇宙的委托任务吗?
系统虚拟虚影在他意识里翻了个白眼。
【同一时间承接两份委托,赚取双份积分,你还不乐意?这可是耗费大量资源,好不容易帮你解锁自动升级才换来的权限。】
萧泽正要开口回应,前方空间骤然泛起扭曲的波纹。
四次元怪兽布鲁顿潜藏在坐标点,纤毛震颤,扭曲的次元力骤然铺开。不等萧泽调动力量,一股蛮横的吞噬之力瞬间裹住他。周遭空间颠倒,上下方位全部瓦解。
萧泽:?
等空间的撕扯感稍稍平息,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得响起。
【怎么样?我给你搭的便车好不好?】
萧泽眉峰微蹙,语气透着几分无奈:“我直接破开宇宙壁垒前往目标地点不行吗,何必用这种粗暴的方式。”
【绝对不行!】系统的提示严肃起来,【强行撕裂宇宙壁垒会留下能量痕迹,一旦被光之国的监测网络捕捉定位,你的坐标直接暴露。布鲁顿的四次元通道属于天然时空扰动,不会留下可供追踪的特征。】
周遭的混沌光影缓缓褪去,脚下触碰到坚实的泥土。萧泽缓缓站稳,抬眼望向这片陌生大地。
是另一颗地球,属于完全独立的平行宇宙。
他站在城郊的旷野,抬眼望向天际,第一时间便察觉到这片天地的异样。宇宙本源的天平已经歪斜。
光与暗本是一体两面,如同呼吸,彼此制衡,万物方能循环存续。而这个宇宙,光明的力量过于炽盛,几乎吞噬了属于黑暗的那一部分。本该共存的暗影被持续压制、消磨,法则层面的平衡彻底崩坏,属于光的力量带着极强的排他性,星球、生命、甚至奥特战士的力量都在被这股失衡的本源慢慢浸染。
“另一个宇宙?”萧泽低声自语,目光缓缓扫过荒芜的原野,“啧,这里很不对劲,宇宙光暗失衡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一缕微弱的数据流散开,探查周遭的能量本源。
光的浓度过分充盈,暗的本源稀薄到近乎断绝。没有善恶简单划分,只是法则天平的倾覆。长久这样下去,整个宇宙的根基都会慢慢崩解。
【委托目标确认:调查该宇宙光暗失衡根源,寻找稳定法则天平的办法。】系统面板刷新出新的任务文字。
萧泽缓步向前走去,目光沉静,眼底带着旁观般的漠然,心里已经开始推演无数条因果分支。
搭乘布鲁顿的四次元通道,看似是系统图省事,可眼下这片宇宙的危机,远比面板上写的更加棘手。
旷野的风卷着枯草掠过脚边。萧泽指尖流转细碎的数据光粒,无形的信息流顺着城市通讯线路蔓延,悄无声息渗透进本地地球防卫队的服务器。
屏幕上层层防火墙如同薄纸般被轻易穿透,各类档案、战力记录逐一在他的感知中铺开。防卫队的资料首页,常驻地球的巨人档案赫然映入眼帘——梦比优斯奥特曼。
萧泽微微顿了顿。仅仅这一条信息,就足以证明这个次元和他熟悉的主宇宙走向完全不同。他没有停下,数据流继续向外延伸,冲破星球的信息屏障,接入这个次元的宇宙网络。
海量的宇宙历史卷宗、奥特一族的生命谱系奔涌而来,萧泽静静浏览,眼底难得泛起一丝错愕。
赛罗,从未诞生。
赛罗之后所有新生代奥特战士,在这条时间线里,全都不存在。
萧泽在意识里看向系统,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系统,你不会是让我来打黑工吧?”
他继续向下翻阅宇宙事件记录,更多颠覆认知的事实接连浮现。
托雷基亚依旧坚守光明阵营,从未走向歧途;贝利亚也始终是光之国值得信赖的战士,不曾被雷布朗多的怨念侵蚀。路基艾尔、安培拉星人、黑暗扎基、宙达,那些搅动星海的黑暗巨擘,在这条时间线里一个都未曾现世。
“怪不得光暗会失衡。”萧泽低声喃喃,轻声复盘,“所有能够代表暗面的存在,要么不曾堕落,要么根本没有诞生。对立的一端直接空缺,天平自然会向着光的一侧无限倾斜。”
光明失去了制衡,不再有与之博弈的对手,便会慢慢走向偏执、独断,变成吞噬一切的洪流。不是光明本身有错,是这片宇宙,缺少了维系平衡的另一端。
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我高低得看看这个宇宙的泰罗,还有奥特之父是什么模样。主宇宙始终没能达成的局面,在这个次宇宙,竟然成真了。”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观测光之国现状,解析长期无黑暗对立面所引发的法则畸变,寻找稳定宇宙本源的方案。注意,尽量不要主动干涉人物的核心命运线。】
萧泽缓缓收回向外蔓延的数据流,站在枯黄的原野上,抬眼望向远方城市的轮廓。
梦比优斯正在这颗地球上守护人类,而光之国内部,是一片没有重大黑暗叛乱的“太平盛世”。可这份看似完美的和平,正在一点点腐蚀整个宇宙的底层法则。
“太平之下藏着崩坏。”萧泽轻轻开口,眼底是那种淡淡的旁观者的沉静,“没有阴影的世界,本身就是一种病态。”
萧泽的数据流正要向上延展,尝试触碰这片次元深处沉睡的宇宙意识。
周遭天地间的能量流动骤然剧烈震颤,大地隆隆轰鸣,碎石自山坡滚滚滑落。
黑影自云层之下轰然落地,厚重的脚步声震得整片旷野都在摇晃。数十米高的巨人伫立在前方山岗,暗黑色的装甲缠绕着紫黑纹路,是黑暗特利迦的身形。
他没有大肆屠戮周遭生灵,只是沉下心,挥拳一下下砸在山体岩层上,埋头挖掘山头,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萧泽站在低处,静静抬眼望着这一幕,眉峰微挑。
心底不由自主冒出念头:发明问号的人真是个天才。
他低声自语,满是不解:“不是,这东西在干嘛呀?这又是哪来的?”
就在此刻,空灵浩瀚的意念直接落进萧泽的意识,是这片次元的宇宙意识。宏大的意念缓缓诉说,解开了谜团。
原来当初宇宙意识向外发出求援的讯号时,借着布鲁顿扭曲时空的力量,一并从主宇宙“借”来了一众新生代奥特战士。让他们暂时披上黑暗形态的外壳,扮演黑暗一方,人为补足这个宇宙缺失的暗面力量,尝试稳住倾斜的光暗天平。
这些新生代并不知晓全部内情,他们只接到宇宙意识交付的任务,不知道这场救援行动里,还另外呼叫了萧泽这位外援。
萧泽望向不远处那个埋头刨山、尚且没有察觉到他存在的黑暗特利迦,安静沉默片刻。
一想到这群新生代完全不清楚还有自己这么一号人掺和进来,一丝浅淡的兴味漫上眼底,是那种置身局外的旁观趣味。
“嘶……忽然有好玩的了。”
他收敛周身所有能量波动,数据流尽数内敛,将自身气息掩藏在荒草与尘土之间,静静看着巨人一下下凿开山岩。
对方一门心思埋头发掘山体,完全没留意山脚的这片旷野里,多了一个旁观者。
【系统警报:宿主请勿随意搅局!任务只是观测,禁止大幅度干扰新生代的行动!】
系统的提醒在脑海响起。
萧泽没有理会,目光依旧锁定远处黑暗特利迦庞大的身影,心里默默盘算。
新生代们卖力扮演黑暗,试图弥补这个宇宙失衡的法则。他们以为只有自己在孤军完成这件大事,殊不知还有一个旁观者,正站在暗处,看着这场由宇宙意识编排的大戏。
系统的警示音还在意识中不断回响,一遍遍提醒他恪守观测底线,不要贸然介入。
萧泽微微挑眉,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置身事外的旁观感。
“哪来那么多规矩。照他们这样慢悠悠扮演反派,唐僧把经都取回来了,他们还没弄完。你以为我时间很多吗?”
话音落下,他抬手取出捷德升华器,胶囊推入卡槽,清脆的啮合声在旷野里响起。
这不是寻常海帕杰顿。这头特殊个体,吞噬过三十余头A级怪兽,曾笼罩一整个大国长达半年之久,吸纳亿万民众滋生的全部负面情绪,再被萧泽以自身朽蚀能量与暗元素层层淬炼、持续强化,是他亲手雕琢而成的战斗兵器。
“出来吧。”
紫黑色能量洪流轰然爆发,巨兽的形体冲破次元裂隙。萧泽没有让它停留在山野,心念一动,直接将这头兵器投放至城市中心。
巨兽降临的刹那,厚重乌云瞬间铺满整片天穹,日光被彻底吞噬,天地间一片昏暗。电光在墨色云层里蜿蜒游走,惊雷滚滚轰鸣。
正在城市巡逻的日比野未来,刚刚变身梦比优斯僵立在楼宇之间,整个人瞬间怔住。磅礴压抑的恐怖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巨人的躯体都下意识绷紧。
远处山岗上,真中剑悟正以黑暗特利迦的形态埋头挖掘山体,巨大的手掌不断刨开岩层。骤然袭来的恐怖压迫,让他挖掘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抬起暗紫纹路遍布的巨躯,转头望向城市方向。
不止剑悟。
分散在这片大陆各处的其余新生代与令和战士,全部感知到这股突兀的恐怖气息。
银河、维克特利、艾克斯、欧布、捷德、罗索、布鲁、格丽乔,还有泰迦、泰塔斯、风马、泽塔、德凯、布莱泽。十四人连同剑悟,一共十五位奥特战士,全都被宇宙意识借助布鲁顿的力量,从主宇宙接引至此。
宇宙意识当初找到他们时,给出的解释十分简略:这个宇宙光明力量过度繁盛,暗面本源近乎枯竭,光暗天平倾斜。需要他们披上黑暗形态,制造可控的冲突,人为补足缺失的暗,缓慢拉回平衡。
所有人都抱着这个理解执行任务,彼此互通消息,却完全不知道这场计划之外,还有萧泽这号外援,更没料到会突然冒出来这种级别的怪兽。
“喂,各位,你们感受到了吗?市中心突然冒出来一头怪物!”泽塔的意念在众人意识网络炸开,满是错愕,“根本不在我们的任务清单里!”
欧布的意念随之传来,语气里满是困惑,不单单是紧张:“等等,不对劲。宇宙意识跟我们说,这里是暗面力量衰弱,才会光暗失衡。可现在冒出这么强的巨兽……有这种层级的黑暗存在,暗怎么会弱?”
捷德的意念沉沉响起:“没错,逻辑对不上。如果这片宇宙能诞生这种强度的黑暗,根本不需要我们特地过来扮演黑暗一方。”
山巅,黑暗特利迦形态的剑悟眉头紧锁,心底同样盘旋着这个疑问。
宇宙意识给他们的信息,本身就是片面的。它只告诉他们结论,却隐瞒了更深层的真相。
【系统剧烈警报!警告!宿主擅自投放强化兵器,剧烈扰动次元法则,会彻底打乱宇宙意识的安排!】
系统急促的警告声在萧泽脑海里炸开。
萧泽双手环胸,远远望着城市方向翻涌的黑云,语气平淡:“宇宙意识只讲了半句话。它口中的暗面枯竭,指的是原生的、属于这个宇宙自身演化诞生的黑暗力量消亡殆尽。我放出来的这头海帕杰顿,不属于这个次元,是外来之物。”
“外来黑暗再强,也没法融入这个宇宙的本源法则,无法长久制衡本土过剩的光明。短暂掀起风波之后,终究会消散,治标不治本。”萧泽轻声说着,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玩味,“这群小家伙被片面的信息蒙在鼓里,现在刚好能察觉到其中矛盾。”
梦比优斯伫立在林立高楼之间,盯着半空舒展巨大虫翼的海帕杰顿,心神震颤。他独自守护这颗星球许久,从未见过拥有这般压迫感的存在。
城市街道上人群惊恐四散,尖叫此起彼伏。海帕杰顿悬浮在城市上空,猩红复眼扫视下方,周身朽蚀般的暗能量缓缓流淌。
萧泽静立在旷野的枯草之中,安静旁观。
新生代本来按着剧本慢慢演戏,如今被他扔出来的兵器强行打断节奏,他们已经开始怀疑宇宙意识给出说辞的真实性。原本编排好的剧本,已经悄然偏离轨道。
【系统:宿主!这群新生代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一旦交战失控,极有可能造成大量平民伤亡!】
萧泽淡淡开口:“刚好让他们看清真相。演出来的黑暗,和真实的黑暗,本就天差地别。”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既然我是极致之暗,那我自称黑暗君主没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