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事变

2018年10月31日，万圣节的浪潮席卷东京涩谷，数十万游客挤满十字街口，cos装扮的路人摩肩接踵，电车线路满载通勤人群，繁华的商圈灯火璀璨，谁也不会想到，这片人声鼎沸的都市核心，即将沦为一场横跨千年阴谋的狩猎场。羂索寄宿在夏油杰早已冰冷的躯体之中，自星浆体事件之后筹谋十余年，终于选定万圣夜执行计划，他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封印拥有六眼与无下限术式的当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只要最强者消失，腐朽固化的咒术界高层将失去最大的制衡力量，他便能顺势推行死灭回游，以强制进化的方式改写全人类的灵魂结构，从根源上断绝咒灵诞生的土壤。

为了将五条悟逼入不得不入局的死局，羂索在涩谷上空降下两层重叠的帐幕，外层帐笼罩整座涩谷城区，规则限定普通人类只许进入、不许逃出，数万无辜平民被困结界之内，对外的通讯信号尽数被内层帐屏蔽，咒术厅的监控屏幕只能看到涩谷区域一片信号雪花，源源不断的紧急求救报告堆积在咒术厅办公桌前。高层们本就忌惮五条悟屡次挑战旧体制、动摇御三家与咒术厅的统治根基，面对平民被困的重大突发事件，即便心知这很可能是针对最强者的陷阱，也只能硬着头皮下达指令，强制五条悟前往涩谷处理危机。

此刻的东京高专本部，走廊里还留着怀玉玉折时代旧校舍的淡淡痕迹，浅野谅，也就是本源名为萧泽的胎穿旅人，正靠在讲师办公室的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游离的稀薄咒力。他与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是高专时代的同期学员，亲眼见证了星浆体事件的变故，看着曾经的最强三人组一步步分崩离析，看着五条悟亲手斩杀挚友夏油杰，背负一辈子的心结独自走到如今。作为掌握生得术式空衍的空间系术师，他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力量体系，依靠开辟虚空裂隙干涉空间与游离能量流转，和五条悟改写坐标的无下限术式截然不同，隐性天与咒缚赋予了他隐藏自身咒力波动的能力，哪怕是拥有六眼的五条悟，也很难时时刻刻锁定他的本体气息，代价则是他的肉体自愈能力远逊于普通术师，一旦留下物理伤口，只能依靠缓慢的咒力修补，无法快速愈合。

咒术厅传来留守待命的指令，要求高专讲师全员驻守校舍，不得擅自进入涩谷帐幕，防止高端战力提前打乱咒灵的布局，也方便高层事后掌控局势。浅野谅表面顺从地收下指令，等办公室只剩下自己一人时，指尖悄然撕开一道细密漆黑的虚空裂隙，身形借着裂隙移步钻进虚空夹层之中，没有留下任何咒力痕迹，悄无声息朝着涩谷的外层帐飘去。他没有打算漫无目的地介入战局改写所有主线节点，只是想要亲眼见证这场即将撕裂咒术界的事变，同时借助虚空缝隙汲取战场四散的游离咒力，默默观察羂索的咒力波动与战术布局，心底还压着一段深埋多年的血海深仇——他的整个浅野家族，尽数被真人用无为转变改造成了没有自主意识的改造人，最后是他忍着剧痛亲手祓除了家族变异的族人，这份仇恨，从很久之前就死死钉在了他的虚空术式里，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真人清算旧账。

帐幕彻底闭合的那一刻，涩谷外部彻底与外界隔绝，各方势力按照预定轨迹开始行动。机械丸常年被真人以朋友的性命胁迫，被迫向咒灵阵营泄露高专的情报，隐忍许久的他提前打造了庞大的机械傀儡集群，独自埋伏在帐幕外侧的小巷里，打算趁着事变开启的瞬间拼死偷袭真人，挣脱对方的控制。机械术式构建的炮火与机械臂层层叠叠，一度死死压制住真人的进攻，但真人的无为转变能够不断进化灵魂层面的规则，在激烈的缠斗中突破自身界限，撕裂所有机械傀儡，击穿机械丸的本体。弥留之际，机械丸激活了提前预留的备用数据终端，将可以传递跨帐幕情报的傀儡隐藏起来，这一点点后手，将会在不久之后把狱门疆出手的噩耗送到虎杖悠仁手中。

四大灾害特级咒灵尽数集结在涩谷地下地铁十三号站台，漏瑚掌控熔岩火焰，花御操纵植物藤蔓，陀艮蛰伏在地下水道等待开启领域，真人则带着被无为转变改造后的上千名平民改造人堵死站台所有出入口。之前八十八桥大战里，坏相与血涂已经先后落败消亡，此刻三兄弟只剩下胀相一人依旧跟随羂索行动，驻守地铁准备用人质人海消耗五条悟的咒力。高专与京都校的术师们分批接到任务潜入帐内，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跟着七海建人一同踏入内层帐，分头前往各个街区清理零散咒灵、搜救被困平民；冥冥姐妹依靠飞行术式穿梭在高楼之间侦查视野；京都校的东堂葵带着替补队员赶来支援，禅院家的直毘人与禅院真希也进入城区清扫小规模游荡咒灵，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规模偏大的咒灵暴乱，没有人猜到这场暴乱的核心是一场针对最强者的猎杀。远在非洲跟随米格尔修行的乙骨忧太完全错过了整场事变，等到远方传来咒力剧烈震荡的感应时，他只能站在异国的荒原上望向日本的方向，满心不安却无法跨越大洋赶回。

五条悟孤身踏入内层帐，径直来到被改造人填满的地铁十三号站台，扑面而来的熔岩热浪与缠绕的藤蔓立刻封锁了他的四周，漏瑚、花御、胀相同时发动攻击，源源不断的改造人朝着他扑来。敌人的算计无比阴狠，若是五条悟全开无量空处领域，站台内无数普通人会被海量信息流烧坏大脑永久痴呆，若是收敛领域硬拼围攻，咒力会在无休止的缠斗中持续消耗。五条悟依靠无下限术式偏移熔岩与藤蔓攻击，徒手掰断漏瑚燃烧的手臂，斩断花御蔓延的根茎，始终小心翼翼控制着攻击范围，避免波及无辜平民。

躲在虚空夹层里的浅野谅静静看着这场苦战，无数咒力余波四散飞溅，他张开细碎的虚空裂隙，一点点汲取飘散的多余能量补充自身，指尖划过裂隙边缘，默默判断着三大特级咒灵的术式破绽。他很清楚空衍术式有着天然的短板，虚空侵蚀对伏黑甚尔那种无咒力的纯粹肉体几乎无效，大范围维持裂隙和领域又会极速透支咒力，原本他打算继续蛰伏，直到狱门疆出现的那一刻，所有隐忍尽数碎裂。

几番拉扯之后，五条悟计算出了极限的安全时间，仅仅展开零点二秒的无量空处领域，短暂的信息流冲刷让所有改造人与三名特级咒灵陷入僵直，普通人只是短暂头脑过载，并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趁着五分钟的僵直窗口期，五条悟高速清理掉上千名改造人，站台之内残骸遍地，随后他走到动弹不得的花御面前，抬手正要落下致命一击，却忽然察觉到站台阴影里飘出的不祥气息。

就在五条悟准备离开地下前往地面清扫残余敌人时，特级咒物狱门疆缓缓从站台阴影之中漂浮而出，赤红的眼珠死死锁定住五条悟，这件源自星浆体事件遗留下来的诡异咒物，拥有恐怖的封印规则，只要目标注视咒物并且意识出现一分钟的主观空档，便会被强行拖拽进独立异空间永久禁锢。五条悟瞬间警觉，想要依靠空间瞬移脱离这片区域，可一道他毕生都无法漠视的身影慢慢从拐角走出，那张属于夏油杰的脸，直直撞进了他的六眼视野。

“五条。”

羂索顶着夏油杰的躯体开口，简单两个字便撕开了五条悟深藏多年的心结。曾经一起欢笑、一起背负痛苦、一起畅想术师未来的挚友，最终走向截然相反的道路，死在自己的刀下，这份愧疚与遗憾是五条悟唯一的软肋。仅仅零点一秒的意识恍惚，六眼的感知出现了一丝波动，狱门疆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咒力纹路疯狂亮起，强行拉伸主观时间，正要在五条悟的脑海里硬生生制造出一分钟的意识空白，冰冷的咒物即将闭合，最强者眼看就要落入陷阱。

虚空夹层骤然撕裂，漆黑的裂隙在站台半空轰然张开，浅野谅的身形自虚无之中踏出，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虚空之力在他掌心凝聚拉伸，一柄通体缠绕暗黑色虚空裂隙纹路的长弓凭空浮现——黯影神弓。弓弦由纯粹的虚空能量拧成，三支凝实的虚空箭矢已经搭在了弓身之上，他盯着悬浮半空的狱门疆，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想封印他，问过虚空了吗。”

弓弦松开的刹那，第一支虚空箭矢破空而出，撕裂层层咒力屏障，精准穿透狱门疆的核心咒纹。这件足以封印最强的特级咒物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内部咒力结构被虚空裂隙彻底拆解、消解，赤红眼珠黯淡碎裂，狱门疆当场崩解消散在空气里，封印的契机被硬生生掐灭在最后一瞬。

羂索瞳孔骤缩，完全没料到虚空夹层藏着这样一位顶尖战力，还是五条悟同期旧友。不等他调动咒力防御，浅野谅手腕翻转，三箭齐发，两支箭矢分别冲向僵直状态的漏瑚、花御。虚空之力无视元素防御，直接钻进两大灾害咒灵内核，漏瑚熔岩本源被裂隙啃噬殆尽，庞大身躯轰然崩塌；花御深埋地下的根系被彻底切断，生机彻底断绝，两大特级咒灵瞬息陨落。

第三支箭矢裹挟狂暴虚空冲击，擦着羂索肩颈轰去，直接撕裂夏油杰躯体表层咒力防护，千年寄宿的咒魂遭到虚空能量侵蚀重创，钻心剧痛席卷全身。羂索心知腹背受敌必败无疑，果断抽身全速逃窜；一旁的胀相看着接连陨落的同伴、身受重伤的羂索，回忆起和虎杖之间真切的兄弟羁绊，主动向后退开，彻底脱离咒灵阵营。

浅野谅自始至终没有分出一丝心力追击逃窜的羂索，全部注意力死死锁在后方阴影里企图偷偷跑路的真人。虚空裂隙编织成无形大网，彻底封死真人所有气息与逃生路线，避无可避的特级咒灵被迫现身。收起黯影神弓的瞬间，他眼眶依旧挂着未干的水渍，不是心软，是血脉缺陷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看向真人的目光只有刺骨冰冷的恨意。当年真人毁掉他整个家族，他拼着满身伤痕、依靠缓慢自愈硬撑战局，亲手送走所有异化亲人，今日重逢，他绝不会给对方痛快的死亡。

真人察觉到毁灭性的杀意，立刻催动无为转变扭曲周边灵魂能量突围，可四面八方已经构筑起密不透风的虚空囚笼。细密空间裂隙时刻蚕食他的灵魂本源，只要动用一丝术式，灵魂脉络就会被撕裂灼烧。浅野谅刻意把控力量分寸，无数细碎虚空碎片反复剐蹭真人外层灵魂组织，刻意避开维系生命的核心本源，每一次切割都会带来深入神魂的极致痛楚，却始终吊着他一口气，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维持多层分支裂隙构筑囚笼，意味着要长时间敞开虚空接触面，情绪幻象持续不断冲击识海，眼泪一直在无声流淌，滴落在地面晕开点点湿痕。旁人若是看见，只会误以为他于心不忍，只有他自己清楚，脑海里那些哀嚎幻象，恰恰加深了他复仇的执念。真人凄厉的嘶吼不断从囚笼内传出，无为转变一点点失效，连调动周围杂物都做不到，被困在独立虚空夹层里承受无休止的灵魂凌迟。五条悟远远瞥见旧友苍白脸色、不断滑落的泪水，结合对方死死困住真人的偏执模样，隐约猜到他的状态异常，清楚这是私人血海深仇不便插手，便带着决意归顺高专的胀相准备前往地面支援其余术师，众人来不及休整，立刻朝着地面街道进发。

踏出地下通道，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街道上秩序彻底崩溃，受惊的民众四处奔逃，哭喊声响彻四方。低级咒灵在楼宇之间追逐猎物，残存的诅咒师沿路袭击普通人，经过无为转变改造的人类漫无目的地攻击周遭行人。浓烈的恐惧情绪如同浓雾一般笼罩整片涩谷。

浅野谅静静伫立，耳畔充斥远方连绵不绝的哀嚎。

长久以来他坚持克制力量，尽量做一名旁观者，可眼前的惨剧、方才险些失去五条悟的冲击，彻底压垮了心中固守的底线。

到此为止，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这是自觉醒术式以来，浅野谅第一次下定决心，展开领域。

他缓缓垂落手臂，周身虚空之力汹涌升腾。

“领域展开——【寂域虚渊】。”

灰黑色死寂瞬间吞噬大片街区，昏暗无光的虚空位面笼罩四方，天穹之上无数漆黑虚空裂隙缓缓游走。

领域之内自有法则：一切外来术式运转延缓，袭来的攻击能够被裂隙吞噬消解，掌控者可调动虚空碎片发起突袭。

领域成型的刹那，潜藏在血脉深处的先天缺陷骤然发作。

无穷无尽破碎的画面疯狂涌入意识：漫长旅途无数生死别离、天内理子陨落的绝望、夏油杰一步步坠入深渊的挣扎、无数世界往复上演的遗憾与悲剧……万千悲欢交织重叠，沉重的钝痛狠狠攥住心神。

眼泪毫无预兆顺着脸颊静静下坠。

周围所有人目睹的景象极具冲击。

浅野谅眼帘低垂，泪珠不断滑落，神情没有暴怒，只有一片死寂深沉的哀伤。

他理智清晰，能够分清敌我，不会伤害无辜。抬手轻引，领域内虚空裂隙齐齐搅动。

游荡在街上的低级咒灵被虚空撕扯吞噬；依靠咒力运作的改造人类体内回路崩断，纷纷倒地失去行动能力。

虚空侵蚀对无咒力肉体效果大打折扣，他依旧谨慎调控力量，一层稀薄柔和的虚空屏障笼罩所有逃难普通人，确保民众分毫不受波及。

领域维持需要持续不断输出咒力，负荷巨大；并且虚空防御无法自动运转，每一道屏障、每一处裂隙都要依靠他主动操控。一边任由幻象折磨心神，一边冷静清扫制造灾祸的源头。

五条悟迅速反应过来，立刻指挥虎杖、伏黑惠、钉崎分散行动，分头引导逃难民众去往安全区域，搜寻潜藏的诅咒师。

漫长的清扫持续许久，街巷间的威胁逐步肃清，厮杀声慢慢平息，只剩下民众惊魂未定的啜泣。

浅野谅收敛心神，缓缓收回力量。

“领域解除。”

漫天虚空裂隙一点点消散，灰黑色的寂域虚渊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露出涩谷残破的街道。持续催动领域带来的疲惫汹涌袭来，他抬手轻轻拭去脸上泪痕，气息微微起伏。

所有人望向他的目光已然不同。众人方才亲眼见证那片诡异虚空领域，也初次窥见浅野谅生得术式【空衍】真正的恐怖威力。隐藏许久的底牌，在今夜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浅野先生，刚刚那是……你的领域？”虎杖迟疑着开口。

“嗯。”浅野谅淡淡应声，不愿过多谈论血脉带来的折磨，“第一次展开。”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伏黑惠与钉崎心头震动。初次展开领域便拥有如此规模与杀伤力，足以证明他的天赋有多骇人。

五条悟走上前来，六眼敏锐捕捉到浅野谅体内尚未平复的虚空波动，隐约察觉到对方方才承受着难以言说的负担，却没有贸然追问隐私。

“今晚多亏了你。如果狱门疆成功，一切都会无法挽回。”

浅野谅微微颔首，目光下意识扫过虚空夹层的隐秘方位，那里还锁着日夜承受灵魂折磨的真人。他没有停下对仇人的禁锢，只是暂时将注意力拉回地面战场。机械丸遗留的情报傀儡依旧在传递消息，即便狱门疆被毁、两大灾害阵亡、羂索重伤远遁，身受重创的羂索依旧躲在暗处指挥残余咒灵分散袭扰，分割高专作战小队，依靠消耗战不断削减战力。浅野谅收拢大部分外放虚空裂隙，仅保留禁锢真人的内层牢笼，一边持续折磨咒灵，一边借着虚空视野监控城区战况，太阳穴长久的刺痛从未停歇，他刻意放弃追击羂索——比起已经逃走的敌人，眼前毁掉全族的仇人，才是他此刻唯一的重心。

涩谷各处战场依旧惨烈割裂。虎杖、伏黑惠、猪野琢真组队进攻维系帐幕能量的塔楼，伏黑惠召唤式神牵制守卫，虎杖近身突破防线，猪野独自迎战Ogami婆婆祖孙，拼着浑身伤痕击碎降灵媒介完成反杀，三人合力破坏一处帐幕根基，结界裂开微小缺口，少量咒术厅援兵得以进入，依旧难以扭转颓势。此战过后，胀相正式加入虎杖一行人，彻底站在咒灵对立面。

地下水道之中，七海建人、禅院真希、禅院直毘人误入陀艮领域涛涡缚身之海，整片空间被海水灌满，食肉咒鱼疯狂发起突袭。直毘人伤痕累累依靠落花情打断咒术手势，七海十划咒法斩断水流攻势，真希手持咒具硬扛物理冲击，三人苦苦寻找破绽之际，被降灵术召唤的伏黑甚尔骤然闯入。这位天与暴君不存在咒力波动，陀艮的领域完全无法预判他的行动，一刀便斩杀陀艮。领域消散后，伏黑甚尔循着伏黑惠的气息消失，准备与亲生儿子展开宿命对决。

伏黑惠在偏僻小巷遭遇被亡灵操控的父亲，十种影法术式神接连破碎，数次濒临绝境。浅野谅分出一缕虚空视线观望，尝试开启一道裂隙拉扯甚尔攻击，却发现虚空力量对无咒力肉体毫无作用，裂隙开启的瞬间，水道溺亡者的怨念幻象猛然侵袭，让他视线一阵恍惚，眼泪又一次不受控涌出，他当即关闭裂隙，不再贸然动用大范围能力加重反噬，重新专心看管囚笼里哀嚎不止的真人。

居民区小巷内，钉崎野蔷薇独自对战低级咒灵身负重伤，所幸真人早已被囚禁，避开了原作灵魂重创的悲剧。虎杖匆匆赶来搀扶受伤的同伴，接连斩杀改造平民带来的精神压力、接二连三的战局变故，让少年身心俱疲。不久后，战力透支、满身创伤的七海建人遭遇残余咒灵围攻，不幸战死在地铁通道。虎杖抱着前辈遗体悲愤交加，体内宿傩意识躁动不已，东堂葵及时赶到安抚他的情绪，并肩继续作战。

整场事变伤亡持续攀升：狗卷棘为保护同伴手臂重创失去战力，熊猫痛失二哥，禅院家族因战力折损爆发内部矛盾，大量低层术师倒在咒灵袭击之下。躲藏在高楼阴影里的羂索强忍虚空侵蚀留下的内伤，在城区各处埋下术式印记，却没能如期推行死灭回游计划，只能蛰伏起来积蓄力量，静待下一次机会。

随着多处帐幕能量基点被摧毁，外层结界缓缓瓦解，外界大批支援部队涌入满目疮痍的涩谷，战局尘埃落定。此战最终走向彻底改写：狱门疆彻底损毁，漏瑚、花御、陀艮全部阵亡，胀相投靠高专，羂索重伤隐匿逃窜，封印五条悟的核心计划彻底破产；真人被浅野谅封锁在专属虚空夹层，开启日夜不间断的灵魂折磨，生命本源被死死锁住，永远得不到解脱。五条悟安然无恙，但钉崎负伤、七海牺牲、众多术师伤亡惨重，咒术厅高层照旧颠倒黑白，将所有罪责推诿给虎杖，打算借着事变风波除掉这名宿傩容器，铲除眼中隐患。

浅野谅没有立刻离开虚空夹层，他一点点收束延伸在外的裂隙，小臂几道穿梭空间造成的细微划伤清晰可见，半天过去依旧没有结痂愈合。长时间维持囚笼、对抗识海幻象，再加上强行展开一次完整领域，让他疲惫不堪，脸颊泪痕风干后留下淡淡的痕迹。每当真人即将灵魂崩溃，他便收敛一丝虚空碎片留给他生机，等对方勉强恢复状态，新一轮凌迟便再度开启，日复一日，无休无止。五条悟的咒力传音如期抵达，询问他的方位，浅野谅将真人封存至虚空最深夹缝，彻底屏蔽囚笼气息，顺着来时通道悄然返回高专办公室，装作全程留守校舍、从未外出的模样。

高专内部被伤亡报告笼罩着压抑氛围，低年级学生惶惶不安，整个咒术界格局迎来巨大震荡。

浅野谅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划开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夹层里真人微弱的痛苦波动清晰传来，耳边混杂着虚空里细碎的情绪低语，他指尖按压发胀的太阳穴，眼角又泛起一层薄薄湿意。

“真人……”

五条猫听到声音，圆鼓鼓的身体挤进浅野谅怀里，浅野谅紧紧抱着怀里的煤气罐，默不作声的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