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之旅（十七）

客机冲破层层云海，持续向南飞越广阔大洋。窗外的天色慢慢转变，北半球熟悉的景物彻底消失，澄澈蔚蓝的海面铺展至视野尽头。

离开纽约曼哈顿的喧嚣已经十几个小时。朝仓陆靠在舷窗边，指尖轻轻抵着冰凉的玻璃，目光遥遥望向下方无边无际的海洋。纽约七日的种种画面还在脑海回荡，尤其是露台之上，风间苍与曜那场推心置腹的谈话，他一无所知，仅仅隐约察觉到，自那日清晨独自外出采购伴手礼之后，风间曜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厚重。

“想什么这么出神？”

风间曜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随手将一瓶常温饮品递到陆手中。

陆接过饮品，旋开瓶盖抿了一口，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抵达下一站。当初随口说想去南半球看看，真的定下澳大利亚，还有点恍惚。”

“漫长旅途不必赶时间。”曜调整座椅靠背，语气松弛，“我们先停靠悉尼休整两日，沿着海岸线一路向西，大洋路、内陆红土荒原、原始雨林都慢慢走。”

“能见到野生袋鼠和考拉吗？”陆眼底泛起亮色，少年心性藏不住，“之前只在图片上见过，一直想亲眼看看。”

“自然可以。”风间曜淡淡勾起唇角，“预留了一日前往野生动物保护区。若是运气好，在郊外旷野，也能偶遇横穿公路的袋鼠。”

两人低声闲谈，规划接下来一段日子的路线。没有繁杂的行程清单，不必奔赴一处又一处打卡点，兴致来了便停下闲逛，想要安静休息，就留在民宿消磨整日时光。

数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低高度。悉尼海岸线出现在视野之中，湛蓝海湾环绕城市，标志性的歌剧院静静伫立在海港边，澄澈阳光铺满整片城区。

落地办理手续，风间曜提前安排好的越野车早已等候在机场出口。租车公司负责人见到曜，态度恭敬万分。寻常人无从知晓风间这个姓氏代表的分量，可跨国高端服务商清楚，眼前的青年是风间财阀最小的继承人。

陆坐在副驾驶，好奇打量街道两旁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南半球的风裹挟着海洋独有的湿润气息，吹拂在面颊，一切景物都带着陌生的新鲜感。

两人预定的民宿临近海湾，独栋小屋，自带庭院，推开落地窗便能看见海面。放下行李，简单休整过后，他们沿着滨海步道缓步闲逛。不少游人漫步岸边，海鸥低空盘旋，时不时靠近路人讨要食物。

陆买了一袋鸟食，试探着伸出手。几只海鸥大胆落下，落在他掌心啄食饲料，惹得他笑声不断。风间曜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拿出手机，悄悄定格下这一幕。

“你什么时候拍照的！”陆察觉到镜头，立刻收回手，耳尖微微发红。

“风景很好，顺便记录。”曜坦然收起设备，语气从容，“难得看见你这般放松。”

黄昏时分，两人寻了一间临海餐厅。露天座位直面海湾落日，橘红色霞光铺满海面，船只缓缓归港。陆翻阅菜单，对诸多澳洲特色食材充满好奇，一样样询问，风间曜耐心陪他挑选，顺便介绍当地风土。

晚餐过后，沿着海岸慢慢散步返程。海浪一遍遍拍打沙滩，晚风温柔。

“比起纽约林立的高楼，我好像更喜欢这里。”陆赤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边走边说，“开阔，自在，没有压抑感。”

“往后还有更多风景等着我们。”风间曜缓步走在他身侧，“大洋路的十二使徒岩、内陆红色荒原、雨林瀑布，我们还有充足时间慢慢游览。”

夜色渐浓，两人回到海边小屋。和一路上无数个夜晚一样，自然而然共处一室。窗外浪潮声声，屋内氛围安静柔和。没有刻意的试探，没有直白的告白，可无形之间，距离又悄悄贴近几分。

清晨被窗外清脆鸟鸣唤醒。阳光穿过落地窗，落在地板上，勾勒出柔和光斑。

简单吃过早餐，驱车前往郊外野生动物保护区。园区草木繁茂，桉树成片生长。慵懒的考拉蜷缩在树干上沉沉休憩，袋鼠在开阔草地上自由活动。

陆小心翼翼靠近一群袋鼠，不敢动作幅度太大，生怕惊扰它们。几只体型较小的袋鼠没有躲避，安静任由他投喂草料。陆眉眼舒展，满心欢喜。

“它们看起来温顺，但切记不要贸然触碰成年雄袋鼠。”风间曜在一旁轻声提醒，“野外的生物依旧存在野性。”

“我会小心的。”陆点点头，目光依旧舍不得离开草地上蹦跳的小家伙。

两人在保护区停留整整一上午，中午在园区小镇用餐。午后驱车前往蓝山国家公园，沿着山间栈道徒步。幽深峡谷横亘大地，三姐妹峰静静伫立在群山之间，林间凉风阵阵，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陆站在观景台眺望绵延群山，忍不住感慨大自然的壮阔。

“很难想象地球上还有这么多我们不曾见过的景色。”

“世界广阔，我们能走过的地方终究有限。”曜站在他身侧，与他并肩望向远方，“所幸，这段旅程，我陪你。”

陆闻言，心头微微一颤，下意识转头看向风间曜。对方神色平静温和，目光落在远山之间，仿佛只是随口一句闲谈。陆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开口追问，悄悄将这份悸动藏在心底。

傍晚返程，途经城郊旷野。天色逐渐暗下，道路两侧枯黄草丛一望无际。就在车辆平稳行驶之时，远处地面传来一阵微弱震动，十分轻微，转瞬消散。

陆微微蹙眉：“刚才你感觉到了吗？地面好像震了一下。”

风间曜握紧方向盘，放缓车速，目光警惕扫视两侧荒原：“察觉到了，震动源头在地底深处，距离这里尚有一段距离，暂时看不出异常。”

贝利亚消亡已经一年半，地球上怪兽出现的频率大幅降低，但这片大陆广袤古老，地下埋藏着无数远古地底生物，谁也无法保证彻底安稳。

“要不要下车查看？”陆问道。

“不必贸然行动。”曜冷静判断，“天色快速变暗，旷野缺乏遮蔽。先回到民宿，明天一早沿着震动方位简单探查。若是普通地质活动自然最好，一旦有怪兽活动痕迹，我们再另行打算。最重要的一点，不能暴露身份。”

陆了然点头。捷德的存在必须隐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在普通人面前变身。

回到海湾小屋，两人简单准备晚餐。夜里，陆靠在露台栏杆上眺望海面，脑海不断回想白天原野的震动。风间曜端着两杯饮品走到他身边。

“还在担心白天的震动？”

“嗯。”陆轻声回应，“好不容易迎来安稳的日子，不希望再出现灾难。”

“不必过度焦虑。就算真的是地底怪兽苏醒，我们也有办法妥善处理。”曜将饮品递给他，“不过，尽量优先尝试安抚，不到迫不得已，不要选择强硬交战。”

两人在露台吹着海风闲谈许久，浪潮声声不绝，南半球的夜晚宁静悠远。

天光破晓，朝阳染红海岸线。两人收拾装备，驱车向着昨日感知震动的西部荒原进发。

离开滨海区域，地貌迅速转变。翠绿树林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枯黄草原、裸露红褐色岩石，视野无限开阔，地平线平直辽阔，人烟稀少，数十公里很难遇见其他人。

车辆停下，两人徒步走入荒原腹地。空气干燥，风裹挟着沙土气息。陆敏锐感知到大地之下持续传来微弱震颤，如同巨大生物沉睡时平稳的脉搏。

“震动源头就在前方地下。”陆压低声音，“能量波动不算狂暴，不像是主动破坏的怪兽。”

风间曜环顾四周，视野之内没有民居，零星只有几处废弃老旧牧棚，短时间内不会有普通人闯入。

“先探明情况。我在外围警戒，你感知地底能量动向。一旦怪兽冲出地表，我负责观察周边，确认没有路人之后，你再行动。”

两人缓步向前，脚下土地碎石遍布。行走大约半个钟头，脚下震动愈发清晰。大地表面出现细密裂痕，泥土缓缓向上翻涌，低沉沉闷的嘶吼自地底传来。

土层轰然崩裂，碎石四散飞溅。一头巨大怪兽自地底缓缓爬出。双脑地兽布罗兹庞大身躯展露在荒原之上，粗糙厚重的灰褐色皮肤布满褶皱，上方主头转动，环顾四周，下方次头蛰伏身躯前侧，周身隐隐飘散淡淡的毒气。

布罗兹原本栖息澳洲大陆地层深处，长久沉眠，地壳轻微变动惊扰了它的沉睡，方才引发持续震动。它并无主动摧毁地表的意图，苏醒之后只是茫然地感知周遭环境。

陆看见怪兽出现，没有立刻紧张。眼前巨兽气息混乱，充满不安，攻击性并不强烈。

“它只是被惊醒了，没有想要破坏城镇。”陆低声对曜说道。

“尽量安抚。”风间曜颔首，目光持续扫视荒原各个方向，确认方圆数公里没有牧民、游客，“我守住四周，一旦有人靠近，立刻通知你。”

陆向后退到岩石后方，确认曜做好警戒，迅速取出奥特胶囊收纳器，光芒一闪，捷德奥特曼·机敏形态的巨大身躯矗立荒原之上。

布罗兹看见突然出现的巨人，瞬间警惕起来，身躯绷紧，准备释放毒气。

机敏形态身形灵动，捷德没有发起进攻，缓缓抬起双手，释放柔和的净化能量，尝试沟通怪兽躁动的意识。布罗兹不断发出低沉咆哮，身躯微微颤抖，对于外来的巨人充满戒备，却没有立刻发动袭击。

捷德持续输出温和能量，缓缓释放斯派修姆净化光线，柔和光束笼罩布罗兹。净化光线抚平怪兽心底的惶恐，驱散地底长期沉睡积攒的负面躁动能量。

片刻之后，布罗兹紧绷的躯体慢慢放松，双脑的敌意逐渐消散。它低下巨大头颅，对着捷德发出一声低沉鸣叫，缓缓转身，顺着裂开的地层，重新钻回大地深处，回归地底栖息地。

确认怪兽彻底沉入地下，陆身上光芒褪去，恢复人形，快步回到风间曜身边。

“顺利解决了，它会继续在地底沉睡，不会惊扰人类。”

曜走上前，目光扫过陆，淡淡一笑：“处理得很稳妥。没有激化冲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随后，曜拉着陆溜了。

辽阔的澳洲内陆荒原被远远抛在身后，越野车平稳行驶在向南延伸的公路上。红褐色荒原渐渐褪去视野，道路两侧慢慢冒出成片翠绿灌木。

朝仓陆手肘搭在车窗边框，依旧在回想方才安抚双脑地兽布罗兹的全过程，指尖轻轻摩挲下巴，认真复盘怪兽身上躁动能量的特征。

驾驶座上的风间曜目视前方，嘴角却勾起坏笑，胸腔震动，刻意压低嗓音模仿布罗兹沉闷的嘶吼声。

“呜——轰隆隆。沉睡在地底的巨兽，马上就要追上来咯。”

突如其来的低吼吓得陆浑身一哆嗦，猛地转头瞪向曜：“你能不能别突然搞这种恶作剧！”

“好好好，不闹了。”曜故作举手投降，可眼底的戏谑根本藏不住，“谁让某人全程板着一张脸，气氛沉闷得像是下一秒又要钻出一头怪兽。适当放松一下。”

陆无奈叹气，懒得继续和他争辩，扭头重新望向窗外绵延的原野。

漫长车程缓缓流逝，天际线染上柔和暖光，傍晚时分，墨尔本城市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林立的楼宇依偎雅拉河畔，晚风裹挟着南半球独有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入住雅拉河沿岸景观公寓，放下行李稍作休整。

“走，夜游雅拉河。”曜拉起陆的手腕往外走，中途临时拐进一间装修精致的甜品店，一口气打包五六款特色甜点。

看着满满一袋甜品，陆面露纠结：“一下子买这么多，吃不完浪费，而且糖分太高了。”

“怕什么。”曜挑眉，将袋子塞进陆手里，“吃不完我兜底。再说，旅途辛苦，当然要犒劳自己。难不成你还担心长胖？就算长胖，我也不嫌弃你。”

陆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拎着甜品，跟在曜身侧沿着河岸慢行。河面波光粼粼，两岸灯火次第亮起，两人说说笑笑，喧闹与晚风相融。

第二日清晨，目的地直奔百年维多利亚市场。

大厅人声鼎沸，生鲜蔬果、手工饰品、本土特产琳琅满目，各色摊位一字排开，空气中混杂着面包烘焙香气、新鲜果香。

陆穿梭在摊位之间，认真挑选伴手礼，想要给星云庄的来叶、萌亚、佩佳还有伏井出矽每人准备一份礼物。

风间曜慢悠悠跟在身后，时不时出声起哄，一张嘴十足欠揍。

“要不，给矽挑这个造型诡异的橡胶玩偶？想象一下，矽伏案写稿子，桌上摆着这玩意儿，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陆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别为难他了，矽估计会直接把玩偶收进储物间再也不拿出来。”

逛到特色小吃摊位，曜怂恿陆尝试当地特色发酵点心。陆犹豫一番，鼓起勇气咬下一大口，下一秒五官微微皱起，味道远超自己预想。

风间曜站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肩膀止不住抖动。

“有这么好笑吗！”陆递给他一块，“你也尝尝！”

曜连忙摆手后撤，笑得眉眼弯弯：“不必不必，我可不想体验这份‘惊喜’。”

调侃归调侃，曜很快递来一瓶冰水。待到陆挑选好一大堆纪念品，不等陆开口询问价格，曜直接上前从容结账。

“记我账上。”他侧头看向陆，满脸写着快夸我。

陆白了他一眼，嘴上吐槽他显摆，心底却悄悄泛起暖意。

午后阳光柔和，两人步入城市美术馆。展厅安静肃穆，来往游客都刻意压低交谈声。

陆驻足在一幅幅画作前，静静欣赏画面里的风景与人影。风间曜收敛了几分外放的闹腾，却依旧不安分，悄悄凑到陆耳边，压低声音天马行空地点评画作，脑洞大开的解读引得陆频频侧目，不断抬手示意他安分一些，生怕引来旁人侧目。

走到一幅描绘孤身旅人远行的油画面前，曜停下玩笑，语气半真半假。

“陆，你看画里这个人独自漂泊，前路没有同行之人。对比之下，你是不是该庆幸，环游世界的旅途，一直有我陪着？”

陆动作一顿，敏锐察觉到这句话藏着不一样的意味，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转移视线，含糊扯开话题：“这幅画的光影画得真好。”

曜将陆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继续步步紧逼，只是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不再追问。兄长在纽约露台给出的建议他始终记在心里，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离开美术馆时，夕阳斜斜洒落街道，两人并肩缓步返程。

崭新越野车驶离城区，正式开启大洋路自驾旅途。蔚蓝大海紧贴蜿蜒公路，海湾层层叠叠，湛蓝浪花不断拍打海岸。

望见一片绵长沙滩，陆眼睛一亮，提出想要下车散步。

曜嘴上吐槽：“刚出发没多久就想着停下，你可真贪玩。”话音落下，方向盘一打，稳稳靠边停车。

澄澈海水漫上沙滩，陆脱掉鞋子踩进浅滩，任由冰凉海水冲刷脚背。曜倚在车身，静静看着少年活泼的背影，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一幕。

两日沿着海岸线徐徐前进，沿途路过临海小镇，随时停下品尝海鲜，闲逛街边小店。

黄昏，寻一处僻静海湾露营。陆第一次独立搭建帐篷，手法生疏，支架反复错位，折腾许久依旧没能成型。

曜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不停吐槽他动作笨拙。

“这么简单的帐篷都搭不好，以后要是我不在，你该怎么办？”

陆被说得有些泄气，正要开口反驳，曜上前几步，三两下理顺支架，迅速将帐篷搭建完毕。

“喏，搞定。下次好好学着点。”

夜幕降临，篝火静静燃烧。海浪声响持续不绝，两人围坐在火堆旁闲谈，畅想往后还想去哪些国度。互相拌嘴打趣，笑声散落在海风之中。

黄昏时分抵达十二使徒岩。

巨大石灰岩柱矗立海面，经过千万年海浪侵蚀，崖壁被落日镀上一层金橘色，壮阔海景扑面而来，一眼望不到尽头。

陆走到观景围栏边，望着眼前震撼景象，一时间安静下来，沉醉在天地山海之间。

难得安静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风间曜熟悉的戏谑声音再度响起。

“小心一点，别靠围栏太近，脚下湿滑，万一失足摔下去，我可没办法第一时间捞你。”

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又是故意吓唬自己，转头瞪他：“你又逗我！”

曜放声大笑，眉眼舒展。

嬉笑过后，曜收敛所有玩笑，走到陆身侧并肩望向翻涌海面。

“一路走来，走过滨海小城，穿越草原，横跨大洋抵达澳洲。往后还有无数风景。”

陆侧头看向他，正要开口回应。曜神色微动，敏锐捕捉到崖底地层深处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潜藏在地底，暂时没有躁动爆发的迹象。他不动声色将线索记在心底，没有在此刻提起，不愿破坏眼前宁静。

落日缓缓沉入海平面，霞光慢慢消退，两人趁着天色未完全变黑，驱车返回小镇休整。

旅途最后一日，两人驱车前往墨尔本近郊温带森林。参天树木遮蔽天穹，林间草木繁茂，随处可见本土小动物。

踏入林间步道，曜玩性大发，模仿各类鸟类鸣叫声，忽高忽低，时不时故意绕远路，引诱陆跟在身后来回穿梭。

陆发现上当之后，快步追上去想要轻捶他，曜笑着闪身躲开，在林间来回追逐。

偶遇林间小型沙袋鼠安静觅食，陆放轻脚步慢慢靠近观察。曜拿出手机，悄悄定格下陆认真温柔的模样，心里暗暗决定，这张照片要设成手机壁纸。

长途徒步下来，陆双腿发酸，忍不住叫苦。

“谁让你平时特训偷懒，体能还差得远。”曜嘴上毫不留情地调侃，走出森林之后，直接预定了一间口碑极佳的西式餐厅。

丰盛晚餐摆上桌，陆看着满桌美食，瞬间将疲惫抛之脑后。

夜色降临，返程回到墨尔本公寓。

陆趴在阳台栏杆上，眺望城市灯火，回味七日旅程的点点滴滴。

曜走到他身旁，轻轻倚着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