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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故事:执灯未归

喜美:一百个平行世界小故事
小曦
小曦

hello大家好!我是小曦!

小曦
小曦

感觉写了一次be之后,我有点上头了。

小曦
小曦

今天的故事:重案组刑侦队长X市局主检法医。

小曦
小曦

很甜不虐!

3
段评

真的不虐吗

——————

美知棠

顶尖主检法医,沉静自持,是喜时衍最坚实的后盾。

美知棠
喜时衍
喜时衍

重案组队长,冷静果敢,唯一软肋是法医美知棠。二人约定破案后归隐种海棠。

沸劲尧
沸劲尧

喜时衍一手带出来的副手,热血冲动,忠心耿耿。

懒随安
懒随安

技术科骨干,平日里散漫随性,整日对着电脑追踪数据。

暖思桐
暖思桐

同事,默默守护二人的秘密恋情。

慢叙白
慢叙白

市局总队长。

冰念汐
冰念汐

美知棠的学徒,初入法医岗位。

小曦
小曦

这个人物介绍并不全面。这个故事里,喜和冰不是哥妹。

——————

主线:

市局重案组的秋夜,永远是冷的。

灯光惨白,走廊空旷,只有计时器滴答作响,像在无声倒数每一个奔波的日夜。

喜时衍是市局最年轻的重案队长。

眉眼清隽,身形挺拔,待人永远冷静克制,审讯时滴水不漏,追凶时悍不顾身。所有人都说喜队长太稳、太理性,像一台永远不会疲惫、不会心软的机器。

只有美知棠知道他不是。

她常年待在恒温的解剖楼里,一身白大褂,指尖干净稳定。她见过世间最扭曲的死亡、最狰狞的罪恶,见多了离散与破败,性子愈发安静、自持、温柔却疏离。

整座市局人人默认——

最铁面的刑警队长,只对法医室的美医生心软。

沸劲尧作为跟了他最久的副手,最清楚这点。

队长对谁都公事公办、严苛利落,唯独每次去往法医楼的脚步,永远会不自觉放轻。

技术科的懒随安瘫在工位上,也常常随口吐槽:全队最自律的人,唯一的破例,全给了美知棠。

他们是秘密恋人,也是整座城市最默契的办案搭档。

案子忙起来的日子,他们见得最多的地方,不是约会餐厅,而是凶案现场、取证通道、深夜空荡的办公楼。

夜色深重的案发巷口,警戒线拉起,空气里浮着尘土与冷凉的气息。

喜时衍刚结束现场摸排,衬衫袖口沾着薄灰,眼底带着连日熬夜的疲惫。他穿过忙碌的刑侦队员,径直走向站在尸检区旁的美知棠。

旁人眼里雷厉风行的刑侦队长,在她面前会下意识放轻脚步、放低声音。

喜时衍
喜时衍

冷不冷?

他问。

美知棠摇摇头,戴好手套,目光落在现场物证上,声音轻稳:

美知棠

现场微量纤维残留,死者致命伤角度偏特殊,我回去做详细解剖,给你准确报告。

美知棠

喜时衍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喉间微涩。

他永远佩服她。

她握着最冰冷的刀,看最黑暗的人间,却始终干净、温柔、守着底线。

他抬手,极其克制地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轻轻擦过她耳侧,转瞬收回,不敢逾矩太多。

不远处,暖思桐抱着卷宗路过,轻轻移开目光。

全局只有她,默默守着这两个人藏在职责之下、隐忍又滚烫的爱意,从不说破,只次次替他们遮掩细碎的温柔。

喜时衍
喜时衍

结束这个连环案,我们就不熬了。

夜里风声很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私语。

美知棠抬眼看向他。

喜时衍眼底褪去所有办案的锋利,只剩一片难得的温柔与松弛。

喜时衍
喜时衍

辞职也好,调岗也好。

他说,

喜时衍
喜时衍

我带你去南方,找个安静的小城,不用追凶,不用熬夜,不用见生死。我种一院海棠,你好好生活。

这是他们贯穿无数个疲惫深夜的约定。

无数次尸检结束的凌晨、无数次抓捕归来的深夜、无数次死里逃生之后,他们都会悄悄重复一遍:

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就好好活着,只做彼此的爱人,不做世间的勇者。

美知棠弯了弯眼,轻轻应声:

美知棠

好。

美知棠

她信。

他们都以为,熬得过黑暗,就一定等得到安稳余生。

那段日子,是他们这辈子最明亮、最克制、最珍贵的时光。

白天,他们是各司其职的公职人员。

他查案、追凶、直面暴戾与危险;

她解剖、取证、还原真相、留住最后的正义。

外人面前,他们只是配合默契的上下级、同事。

没人知道,深夜办公室的转角、无人的楼梯间、凌晨空荡的停车场,他们会短暂相拥,卸下一身沉重。

他会把连日紧绷的疲惫悄悄卸在她肩头。

她会轻声安抚他所有压抑的情绪。

喜时衍常常看着她穿白大褂的样子发呆。

他总说:

喜时衍
喜时衍

知棠,你是我在所有血腥案子里,唯一看见的干净。

美知棠也总笃定地告诉他:

美知棠

喜时衍,你往前冲,我永远在后面,替你守住证据、守住真相、守住归途。

美知棠

你追光,我证罪。

你赴险,我兜底。

这是他们无人知晓的、独属于两人的并肩誓言。

也是后来,碎得最彻底的誓言。

——————

副线:(也是回忆)

他们确定关系之后,从没有轰轰烈烈的热恋。

两个人的日子,是被无数个疲惫、却安稳的细碎瞬间填满的。

都是常年见生死、见黑暗的人,所以格外珍惜人间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柔。

大多时候都是深夜。

喜时衍出完外勤回来,满身夜风与凉意,外套带着深秋的冷。玄关灯很暗,家里没有刺眼的亮光,只有客厅留着一盏暖黄落地灯,温柔得刚好。

美知棠一般都没睡。

她不会催他,不会追问案情,只会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等他,手边摊着几本专业书,或者只是单纯坐着发呆。解剖楼的日子太耗心神,她多数深夜都浅眠,习惯性等他归来的动静。

听见钥匙转动的声响,她抬眼,眼底是松弛的软。

美知棠

回来了?

美知棠

一句极轻的问话,就能卸下喜时衍满身的锋利。

他会先脱外套、放警帽,把一身风尘戾气都留在门外。走到她身边弯腰,额头轻轻抵一下她的发顶,带着夜的微凉,却格外安心。

喜时衍
喜时衍

嗯,收尾了。

他总是说得轻描淡写,从不让她分担案件的压抑。

家里永远备着温好的白水、润喉的糖、还有她提前熬好的清淡粥汤。她知道他熬夜办案胃不好,从不做重油重辣,永远是温温软软、刚好养胃的口味。

喜时衍洗完澡出来,湿着短发,整个人褪去了刑警的冷硬,只剩少年般干净的气息。

他会坐到她身边,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常年微凉,握器械、碰标本、待在恒温室,一年四季都暖不起来。

他就习惯性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掌心,慢慢捂热。

安静的客厅,只有落地灯轻轻亮着,窗外是城市寂静的夜色。

没有情话,没有热烈亲昵,就是简简单单挨着坐,安安静静歇口气。

美知棠

今天累不累?

美知棠

美知棠轻声问。

喜时衍
喜时衍

还好。

喜时衍垂眼看着交握的手,声音很低,

喜时衍
喜时衍

不如你在解剖楼熬一天累。

她轻轻摇头,

美知棠

习惯了。

美知棠

他们都习惯了辛苦,习惯了黑暗,唯独不习惯没有彼此的日子。

偶尔案子不忙、难得早下班,傍晚的时光最温柔。

落日余晖从阳台落进来,铺满地砖,温柔得不像话。

美知棠会在阳台打理几盆小小的海棠,是喜时衍悄悄买回来的。

他说,想提前把以后的小院,一点点补回来。

他站在她身后,不打扰她做事,就静静看着她。

看她指尖轻轻拂过叶片,看她垂眸温柔的侧脸,看她褪去白大褂后、难得松弛柔和的模样。

世人都怕法医的冰冷肃静,唯独他爱极了她所有样子。

她回头撞见他的目光,会浅浅笑一下:

美知棠

总看着我做什么?

美知棠

喜时衍俯身,气息轻轻落在她耳畔,温柔得不像话:

喜时衍
喜时衍

看我的安稳。

忙碌的日子里,他们连拥抱都是克制的。

不会黏腻,不会张扬,只是睡前轻轻抱一下。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她轻轻靠着他胸口。

听着彼此安稳的心跳,就觉得今天所有的凶险、血腥、疲惫,都值得被抚平。

他偶尔会很累,闭着眼低声跟她碎碎念:

喜时衍
喜时衍

知棠,真不想你总见这些黑暗。

喜时衍
喜时衍

想早点带你走。

喜时衍
喜时衍

想每天醒来,身边只有你,没有案子。

每一次的碎碎念,都是他藏在心底的余生期许。

她会抬手轻轻拍一拍他的背,像安抚小孩。

美知棠

再等等。

美知棠
美知棠

等我们忙完了,就好了。

美知棠

那时的他们真的信。

信熬过所有长夜,就会有小院海棠、岁岁安稳。

信并肩走过所有黑暗,余生一定是坦途温柔。

那些无声相拥的夜晚、温柔相伴的黄昏、互相捂手取暖的深夜,

是他们整段惨烈人生里,最干净、最温柔、最舍不得遗忘的日常。

——————

主线:

连环悬案越查越深,牵扯出蛰伏多年的地下黑网,链条庞大、隐蔽、极度危险。

队里压力铺天盖地,上级限期破案,罪犯嚣张隐匿,线索时断时续。

所有人都紧绷到极致。

沸劲尧日日冲在摸排一线,急得上火;懒随安昼夜不歇追踪数据,多次预警对方已经穷途末路;总队长慢叙白接连开会压下时限,眼底满是凝重。

喜时衍愈发沉默。

他开始频繁通宵、独自摸排、孤身卧底探线。他从不跟美知棠细说危险,只每次见面都更温柔一点,仿佛想提前把余生所有温柔都预支给她。

美知棠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他眼底压着层层戾气与风险,常常眼底红血丝深重,偶尔失神,却依旧笑着安抚她:

喜时衍
喜时衍

没事,快结束了。

他怕她担心,怕她夜夜难眠,怕她看见他身处深渊。

他只想护她安稳。

可他不知道,法医最擅长的,就是从细微痕迹里预判死亡与危险。

美知棠在多具受害者的尸检痕迹里,看见了罪犯的残忍、亡命、鱼死网破的疯狂。

她私下无数次拉住他,轻声劝:

美知棠

时衍,别太急,别孤身涉险,慢慢来。

美知棠

喜时衍只是握住她的手,轻轻捏紧,语气笃定又温柔:

喜时衍
喜时衍

我必须快。

喜时衍
喜时衍

我多破一分险,你就早一日脱离这些冰冷。我要干净地退出,干干净净带你走。

他想给她一个无凶案、无死亡、无别离的未来。

为此,他甘愿只身踏入最深的黑暗。

案件收网前夜,暴雨倾盆。

懒随安破译出最终窝点定位,弹窗疯狂提醒:

懒随安
懒随安

队长,对方设了死局,别单入!

沸劲尧攥紧装备执意跟随,被喜时衍强硬勒令留守守后路。

他最后一次来找她,在法医楼的走廊尽头。

满身湿冷,眉眼依旧清俊,只是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凝重。

喜时衍
喜时衍

知棠。

他轻声唤她。

喜时衍
喜时衍

我明天去收最后一条线。

美知棠心头一紧:

美知棠

很危险?

美知棠

他沉默两秒,没骗她,轻轻点头:

喜时衍
喜时衍

嗯。

他伸手抱了抱她,很轻、很短,像告别。

喜时衍
喜时衍

等我回来。

喜时衍
喜时衍

等我回来,我们就不干了。

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承诺。

也是他这辈子,唯一没能兑现的承诺。

——————

副线:

他们的爱意从不在人前显露,只藏在无人知晓的细碎日常里,安静、绵长、入骨温柔。

市局的日子永远紧绷,白昼被卷宗、现场、尸检、线索填满,所有人都在和时间赛跑,唯独属于他们的片刻闲暇,慢得像偷来的时光。

那是无数忙碌工作日里,难得的一个阴天午后。

没有突发警情,没有紧急尸检,整栋办公楼难得安静下来。风从窗户缝隙溜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吹散了办公室常年不散的油墨与紧绷气息。

美知棠难得不用待在解剖楼。

她抱着一摞整理好的鉴定卷宗,轻步走到重案组办公区找人。白大褂还没换,长发松松挽着,眉眼清淡安静,褪去了解剖时的严谨冷肃,多了几分柔和。

全队人都各自忙着手头工作,只有喜时衍抬眼的第一秒,目光精准落在她身上。

在外人眼里,只是同事间正常的对视交接。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一眼里藏着独有的温柔与安心。

他放下手里的钢笔,起身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怀里厚重的卷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动作轻得很克制。

喜时衍
喜时衍

辛苦了。

他低声说。

声音不高,刚好只有她听得见。

美知棠轻轻摇头,站在他办公桌旁等他归档。目光随意扫过他的桌面,永远干净整洁,卷宗分类规整,笔摆放得笔直,一如他一丝不苟的性子。

唯独桌角,悄悄放着一小罐温润的蜂蜜糖。

是她放的。

她知道他熬夜审案、长期用脑,时常喉咙干涩头疼,从不舍得好好休息,便每隔几天就给他换一罐新糖。

旁人问起,喜时衍只说是常备提神糖。

没人知道,这是专属他的、独一份的偏爱。

办公室人来人往,两人全程没有多余的话,默契得恰到好处,疏离又稳妥,完美藏住所有私情。

等卷宗摆放妥当,喜时衍低声跟同事交代两句,便侧身对美知棠轻轻颔首:

喜时衍
喜时衍

下楼走走?

不是约会,算不上休憩,只是忙里偷闲,想陪她吹两分钟风。

楼下的林荫道枝叶繁茂,遮住了刺眼的天光,光影碎碎落在地上,安静又温柔。

经历过太多生死瞬间,他们早就不贪恋轰轰烈烈的浪漫。

对他们而言,能在紧绷的工作间隙,安安稳稳并肩走一段路,就是最奢侈的温柔。

喜时衍
喜时衍

昨天的现场,没吓到你吧。

喜时衍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昨日案发现场惨烈压抑,所有人看完都心绪沉重,他最怕的,就是本就日日直面黑暗的她,再添心理负担。

美知棠垂眸看着脚下斑驳树影,轻声回:

美知棠

习惯了,还好。

美知棠

她总是这样,习惯独自消化所有阴暗情绪,温柔又坚韧。

喜时衍脚步微顿,侧头看她。

天光透过枝叶落在她眉眼间,柔和了她所有清冷气质。他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世人都赞法医冷静专业,只有他心疼她被迫练就的刀枪不入。

他停在树下,周遭无人,终于敢卸下几分克制。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细碎落叶,动作极轻,温柔得小心翼翼。

喜时衍
喜时衍

别逼自己太狠。

他嗓音很低,带着沉沉的暖意,

喜时衍
喜时衍

有我在,黑暗不用你一个人扛。

短短一句话,抵过万千情话。

美知棠抬眼看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温柔又澄澈。

在所有人都要求他们勇敢、专业、无坚不摧的时候,只有彼此,会心疼对方的疲惫,会告诉对方不必逞强。

林荫道的风轻轻吹过,枝叶簌簌作响。

他们就站在树荫里,静静对视几秒,没有拥抱,没有亲昵,只有心照不宣的牵绊。

那时的日子就是这样。

白天是并肩履职的战友,恪守规矩,公私分明。

私下是彼此唯一的慰藉,细碎温柔,悄悄偏爱。

加班到深夜的档案室,他会替她挡过刺眼的灯光;

秋冬降温的雨天,他会提前把温热的奶茶放在她办公室门口;

她久坐腰酸,他会在无人的休息室,轻轻替她按揉肩颈,动作温柔又克制;

他出高危任务前,从不喧哗,只会悄悄给她发一句简短的“勿等,平安归”。

他们把爱意藏在规矩之下,藏在职责之后,藏在每一个无人知晓的细碎瞬间里。

——————

主线:

收网行动当晚,暴雨肆虐。

黑网穷途末路,设下死局伏击。

孤身潜入的喜时衍,为保全全队线索、护住关键证据,直面枪口。

枪响骤起,雨夜无声吞掉所有声响。

他拼尽最后力气传完情报,倒在泥泞黑暗里。

监控屏幕前,懒随安看着骤然中断的信号,指尖僵在键盘上,整个人彻底死寂。

楼下待命的沸劲尧听见通讯静默,疯了一样冲进雨夜。

连夜,主犯落网,大案告破,全城庆贺。

天亮时分,一具无名涉案男性遗体,按流程送入市法医中心,标注:关键证物遗体,加急尸检,必须出具完整司法鉴定报告,无任何人可特殊权限豁免。

慢叙白看着系统推送的强制尸检指令,指尖微颤,却只能闭眼点头——法理无情,无人可以破例。

制度冰冷,法理无私。

无人知晓姓名,无人特殊对待。

美知棠刚熬完通宵取证,眼底疲惫,依旧如常换上手术衣、双层手套,洗净双手,站在解剖台前。

徒弟冰念汐站在身侧,轻声汇报:

冰念汐
冰念汐

美医生,最后一具,结案收尾,做完就能彻底归档。

她点头,声音平稳:

美知棠

开袋。

美知棠

白色裹尸布被缓缓拉开。

那一瞬,整个世界轰然死寂。

雨停了,天光微亮,解剖室冷白灯光刺得人眼球生疼。

解剖台上静静躺着的人——

眉眼清隽、轮廓熟悉,是她夜夜牵挂、刚刚才跟她许诺未来的喜时衍。

是她的爱人。

是那个说要陪她归隐、种满海棠、共度余生的喜时衍。

美知棠指尖骤然僵死。

心脏被瞬间碾碎,窒息感席卷全身,生理性的晕眩狠狠砸下来。

她从业数年,解剖过无数具遗体,从未手抖、从未失态、从未崩溃。

可这一刻,她连呼吸都不敢。

太荒谬、太残忍、太讽刺。

他一生追凶、一生守正义、一生护她安稳。

最后落幕,却是以一具“涉案遗体”的模样,躺在她的解剖台上。

冰念汐看着师父骤然惨白的脸,瞬间愣住,隐约察觉不对。

外面内勤声音透过广播传来,冰冷刻板:

此遗体为本案核心关键,报告零容错、零延后、无任何人情特批。

走廊外,赶来等候结果的沸劲尧脚步猛地顿住,红着眼眶死死抵住墙壁,不敢靠近、不敢出声。

懒随安站在他身后,眼底一片死寂,再也没有半分懒散。

暖思桐远远看着解剖室紧闭的门,捂住嘴,无声落泪。

没有人敢打扰。

没有人能帮忙。

没有人有资格替她豁免这份酷刑。

没有例外。没有暂停。没有徇私。

她是法医。

职责在前,法理在前,证据在前。

哪怕台上是挚爱之人,她也必须冷静、必须专业、必须完整解剖、出具报告,用他的死亡,彻底终结罪恶。

——用他的命,圆满他拼尽一切想要的正义。

美知棠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碎裂、崩塌、剧痛,全部被硬生生压回深处。

只剩一片死寂的空。

她拿起冰凉的解剖刀。

从前无数次,她替他处理外伤,动作轻柔、满心疼惜,舍不得让他痛一分。

从前他满身伤痕归来,会笑着蹭她额头,说辛苦我们知棠医生了。

可现在。

她要亲手,一刀一刀,剖开他的躯体,查验弹痕,核对损伤,整理他最后的死亡证据。

刀刃落下,切口标准、平整、专业,完美符合司法鉴定要求。

每一刀,都精准、冷静、毫无偏差。

消毒水弥漫整间屋子,掩盖不住无声坠落的泪水,砸在托盘上,轻得无人听见。

她不能抖。不能哭。不能停。不能失态。

她要替他做完这最后一次案子。

要让他死得值得。

要让所有罪恶,因他的牺牲,彻底落网伏法。

她剖开他的伤口,看见致命枪伤,看见他身体多年办案留下的旧疤,看见他常年隐忍、从不言说的累累伤痕。

原来他这么多年,一直替人间扛着这么多黑暗。

天亮彻底亮起时,尸检结束。

完美、完整、零差错的尸检报告,顺利归档。

连环大案,彻底结案。

全城欢呼,全员庆功。

所有人都在庆祝正义降临、黑暗终结。

只有解剖室外的一群人,无人笑得出来。

沸劲尧背靠着墙,无声崩溃;

懒随安瘫在地上,抬手抹过眼底红湿;

暖思桐静静伫立,岁岁遗憾。

只有美知棠站在空旷的解剖室里,白大褂冷清,指尖冰凉。

她守住了法理,守住了正义,守住了世间公理。

唯独守不住她的喜时衍。

——————

后来的很多年。

美知棠依旧是最冷静、最权威、最专业的主检法医。

她依旧次次精准、次次稳妥,从无差错。

同事都说她心如磐石、万事不惊。

只有市局这群老人清楚。

每一次完美冷静的背后,是她一个人熬过去的无数个死寂长夜。

沸劲尧接过重案组,永远严苛、永远紧绷,再也没有年少莽撞。

懒随安守着他留下的所有卷宗,年年复盘,岁岁怀念。

暖思桐依旧温柔,岁岁陪着沉默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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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曦
小曦

这篇的灵感来源是《余烬之上》的廖知白和戚夏。

小曦
小曦

说真的,我当时看到廖知白死亡倒计时的时候,还以为是一场策划好的假死局。到最后,戚夏亲自解剖他的尸体,我留着一丝的念想,他还活着。

小曦
小曦

以身入局。

小曦
小曦

愿,平平安安。

——————

小曦
小曦

今天的就到这里,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