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爷爷的话李羿水先去了一趟梵蒂冈,找到最近因为伊蕊和安恺彤快要订婚的事情而无比颓废的霍尔。
说实话,虽然参加安宁婚礼的时候听到过一些传言,也见证了两人之间“和谐”的关系,但没想到安恺彤下手这么快。
是为了打击霍尔,还是为了利用伊蕊牵制霍尔从而对付自己?
伊蕊会走到这一步明显是后悔的,再瞧瞧霍尔的神情明显也是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李羿水还是那句话:“没有人能决定你走的路,只有你自己选择。”
霍尔抬起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站在窗前品酒的李羿水,低声骂道:“无耻。”
“谢谢。”嘴角微勾,李羿水更无耻地回应,在辱骂李羿水的话语中这句算是比较轻的了。
“……”沉默良久,霍尔突然站起身,将还在发呆的李羿水紧紧抱在怀里,手里的酒杯和血色的酒水一同洒落在褐色的地毯上。
试着想要挣脱霍尔,但无能为力,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有瞬间的郁闷,这是个什么情况?
“额……你没事吧?”憋了半天李羿水也只能如此问着。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好似霍尔瞬间恢复了原先的状态,有些冷漠有些调笑的声音响在耳畔,令李羿水想起许久之前林玉强带她去海边大哭的那一次,眼眶渐渐湿润起来。“你要让那些事情折磨到什么时候!”
霍尔明显愤怒了,是因为李羿水在隐藏?还是因为李羿水把伊蕊弄跑了?原谅她的糊涂,自从在游轮上被人算计之后,李羿水似乎少了什么东西。
“就像你说的一样,自己的路要自己选择。而能让自己委屈的只有自己。其他都是浮云。”霍尔用着越来越顺溜的中文说着。
“噗~”还浮云,李羿水笑了开来,却在下一秒大哭起来。将头抵在霍尔的胸口,放肆哭泣着。
若真是浮云她何必受这么多世的苦,何必要执着在这一次将无尽重复完结,又何必时时刻刻为了没有保护好向雪蔓感到自责和内疚。
对李羿水而言,一切都不是浮云,而是压在她心头的巨石,或许这辈子都放不下了吧。
忽地,脖颈一凉~霍尔,他,也在哭泣吧。
神之子!说得好听,那些疯狂崇拜他的人又如何得知这个位置的艰辛,要听从教皇的吩咐,又不能太过违背自己的心意。
可伊蕊不一样,霍尔的真心全都交付在了伊蕊的身上,可那份真心被安恺彤一片片凌迟了,玷污了。而伊蕊也是伤他最深的人。她竟然怀疑霍尔对她的爱!
不过,李羿水没空去安慰霍尔,只能紧紧抱着他,哭得更大声。似要将自己从加入轮回门起受到的委屈都发泄出去。
幸而霍尔房间的隔音效果很是不错,否则李羿水早就被抓起来了吧。在教廷这么严肃的地方毫无礼仪地大哭简直就是放肆!
第三天,告别了霍尔,独自一人在机场的李羿水等待着广播……
“Ladies and gentlemen, Air XXXX flight Cxxxx is boarding now. Please have all your baggage and belongings and boarding pass ready at Gate 3. Have a pleasant trip, thank you.”
澳大利亚,墨尔本。
等了很久很久才等到自己的行李,第一时间就是查看一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被人调包。
就在李羿水放下心来准备拉拉链的时候,余光扫到一双浅蓝色的运动鞋。
熟悉的衣物让李羿水愣在原地,没有继续手里的动作,更不敢抬头看。
好不容易才用了一夜的时间发泄,又用了一天的时间缓解,现在的李羿水其实精神处于濒临崩溃的状态。此刻最不想见到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李海风。
或许等了一会儿李海风失去了耐心,一把将装鹌鹑的李羿水拉起,斥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要驻扎在这里吗。”
然而因为紧张,李海风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她措手不及,脚下一软便倒向他。
双手扶在李海风的胸口,正要开口道歉:“对……”便听到他无比冷淡的声音响在头顶:“怎么,就这么饥渴难耐,见到男人就要投怀送抱!”
那从未听到过的讽刺和调笑的声音在李羿水脑海中不停地回响,有那么一秒,李羿水想告知李海风真相,最终硬生生将这种冲动压了下去。
被伤到的李羿水抬头,红着眼睛盯着李海风,只是想从他眼睛里看到不应该出现的东西,然而没有。
“哼,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勾引我了。可惜,我对红眼睛的兔子丝毫不感兴趣。”说着,眼中疏离、厌恶和冷淡越来越浓。
“哈哈哈……”李羿水笑了起来,只为掩饰快要流下的泪水。
李羿水是喜欢李海风的,并不是因为他顶替了向华。公平地说,向华身上有些东西李海风永远都学不到,而李海风就是李海风,他独一无二。所以她会心动,只为他对自己的守护和温柔。
只是如今,李海风用错了方法。
轻易挣脱了李海风的束缚,他从来也不能将李羿水禁锢。
他们都知道,在这一方面他比不上李羿水。
“啪啪!”响亮的巴掌,平均的分配。“一边一个,不亏。”泪水的掉落再也无力阻止,也只能任由它们滴落。
有多久没有甩人巴掌这么痛快了,李羿水甩甩有些发疼的手掌,不再看李海风渐渐肿胀的帅气的脸颊,收拾好行李便大步离开机场。
浅蓝色的运动鞋没有离开,好似扎根在那里。
忽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身花色的男子站在李海风的面前,从花哨的沙滩裤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将李海风嘴角的鲜血抹去。
一边擦一边调侃道:“你这主意不错啊,演技也不错。一眼就被看穿了啊~哈哈哈,听听那清脆的声响,她可真的生气了。”
“海啸!”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李海风还是那个温柔的李海风,只不过那冷淡、讥讽还有厌恶全都不见了,看着已然消失的声音只留下一抹疼惜和失落。
被称作海啸的男子不以为然,将带血的手帕扔在垃圾桶里,拉着还在生根的李海风抬步就走:“你想用这样的方式改变你们的相处方式,只是怕羿水看到你会内疚和尴尬,而往后可以找借口继续留在她身边,可对?”
李海风没有,现在的他像是个木偶,任由海啸牵着。而海啸还不忘向看到的美女抛媚眼。
“可是你忘记了啊,小师妹是聪明的。你从不是那样的人,何必委屈自己演戏。现在可好,被小师妹戳穿了,看你怎么收场。”海啸将李海风推进车里,启动车子后继续道:“倒是也有好处……”
“什么?”李海风终于回神,打断海啸的话语急切问道。
海啸转头看了李海风一眼,饱含同情和无奈,甚至还有戏谑。李海风神经紧绷着等着他的答案。
“哎……”海啸叹气,停在红绿灯前:“你知道不是吗。小师妹被你伤了心,你们以后见面尴尬和内疚的已经不是她了,是你啊。海风,现在该你想想该怎么面对小师妹了。羿水是个坚强的孩子,你不该这么刺激她。”
“为什么不早说?”
“那昨晚我和你干嘛来着。”海啸无奈地笑着,为了这个决定李海风昨晚可是喝了一夜的酒。别人或许没有注意,但李羿水一定注意到了。
海啸紧紧跟随着李羿水乘坐的出租车,不再理会李海风。
“海啸,你为什么不叫她影儿?”李海风似是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海啸也如他所愿地回答:“影儿影儿的好似她是别人的影子,是其他人的附属品。我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小师妹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宁愿喊她那拗口的羿水也不叫她……”
海啸没再说下去,他们已经到目的地了。海啸停好车开心地朝着李羿水迎了上去,李海风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 …… …… …… …… …… …… …… …… ……
海象的别墅李羿水曾经去过,正可谓是轻车熟路。没有李海风她也可以一样去。
但是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李羿水就发现后面有人一路跟着她,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不是敌人才不去理会。
谁知开车的竟是许久未见的海啸,利益会最喜欢的师兄之一。他放荡不羁,自由散漫,却是个全才。几年前同老妖怪海印吵翻后离开昆仑山四处游玩去了,听说他几乎游遍了全世界。
“师兄~”不论李羿水多么坚强,在海啸身边的时候她永远都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李羿水没有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哥哥,海蛇给她的更接近于充满爱意的宠溺,但棋念总是与她保持距离,而海啸不一样,在海啸眼里李羿水就是他妹妹,他给李羿水最大的保护和呵护。
李羿水很自私,所以她不会拒绝。
海啸和往常一样张开手臂迎接李羿水,她扑进海啸怀里,抱着海啸明显消瘦的身体,贪婪着海啸身上熟悉的气息。恩,熟悉的,带着些酒气。
“你们到底是来看病人的还是来我家里叙旧的!”海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羿水已经满足,便松开海啸,抬头望去。
依旧是一身白的海象憔悴不少,望着李羿水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责怪和疏离。
心头一痛,想着昏迷那么久的苏梓沁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而海象肯定一直在照顾她才会这么憔悴,双手紧握,一言不发地瞧着海象。
海象不悦地眯起眼睛,道:“进来吧~”
海啸拍拍李羿水的肩膀,对她安抚性地微笑。这便是对她最大的鼓励。
李海风则始终盯着两人的互动没有说话,留在了别墅外面。
一进别墅李羿水便闻到最是厌恶的类似医院的味道 ,这也证明苏梓沁的情况真的不好。
皱着眉头,在海啸的带领下到了二楼向阳的房间,隔着门上的玻璃就可以看到苏梓沁苍白消瘦的面容,原本就巴掌大的脸现在更小了。
推门进去,李羿水轻声唤着:“梓沁~梓沁”
苏梓沁悠悠转醒,在看到李羿水的一瞬间瞳孔放大,竟然尖叫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李羿水被一股没有预料的掌风拍了出去,身子狠狠砸在墙上,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原本就没怎么休息好的李羿水渐渐失去意识,只是断断续续听到苏梓沁还没有停下来的尖叫,海啸、海象争吵的声音,和什么人上楼的急促的脚步声。
“你到底在干什么!”海啸上前抓着海象的衣领质问着,方才还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此刻却已怒发冲冠,发红的眼睛迸射出浓浓的戾气。
海象不以为意,拨去海啸的手,径自走到病床边安抚着惊恐的苏梓沁。
“梓沁变成这样或许和羿水有关,但这一切的主使者不是柯佩琪么。你有本事对羿水动手,怎么不去找柯佩琪报仇。”海啸怒吼,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梓沁似乎对海啸的怒吼声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见到李羿水后才变得那么激动。
“羿水会动手。”海象扔下一句,便将海啸赶了出去。
海啸看着对苏梓沁温柔备至的海象,不禁对方才的答案感到无语。什么叫羿水会动手,既然知道羿水会报仇何必伤害羿水。海啸最终没有问出来,朝着李海风消失的方向寻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后背灼烧的痛,让人无法忍受。一动就会牵扯到掌管疼痛的神经,李羿水缓缓睁眼,入眼的是陌生的景象。
这才想起她已经在墨尔本海象的家里了。将昏迷前听到的话总结一下,苏梓沁见到她会这样的原因还是找不出来。
“醒了!”海啸端着牛奶面包进来,看见清醒的李羿水笑了开来:“那就吃点东西吧。你睡了一天两夜了。”
李羿水诧异,那么久!究竟是海象功力增强了还是她身子太弱了?怪不得头重的像是换成了钢铁材质一般。
“你不要怪海象,我们都知道苏梓沁是他的一切。”海啸坐在李羿水的身边,递给懵逼的她一杯牛奶。
乖巧接过,没有搭话,李羿水以为海啸会告诉她原因。然而,并没有~
“羿水,你为什么会找柯佩琪报仇?”海啸问着。
猝不及防的李羿水差点将牛奶喷出去,擦擦嘴角她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见他没有继续解释的欲望,李羿水也不再说话。沉默的早餐过后,海啸道:“起来收拾一下吧,你该去机场了。”
瞬间,房间又剩下李羿水一个人。
报仇吗?她会的。只不过现在不行,她还需要集结一些力量,还要找到柯佩琪的弱点。
既然石碏翔已经帮她牵制住了柯佩琪,那她何不抓紧时间。
梓沁已经不能再去见了,只求她能快快恢复。只要她是平安的,哪怕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也可以。
半个小时后,李羿水拎着还未打开过的行李坐着海啸的车离开了海象的别墅。只不过,车上有一个不速之客----李海风。
李羿水倒是想要赶走他,但他却先开口,弱弱地说了一句:“我是你的私人医生。”当然,说完便遭到了海啸的鄙视,大大的鄙视。
李羿水眉眼低垂,心想:这就是你找的留在我身边的借口!罢了,自己确实没有更多的心力去计较了。
墨尔本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正好,大方地洒在别墅阳台那坐在躺椅上休息的女子身上。
院子里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听着那轰隆隆的响声渐渐远去,女子红了眼眶,对着守护在身边的爱人说道:“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有用没用现在追究又有何用。既然已经做了,就静观其变吧。”海象说着,为苏梓沁掖了掖身上的毯子。
“可是,”苏梓沁远远望着,想要找到方才离去的车子,但什么都没有:“羿水是无辜的,我不该那么看着她,好似她就是害我昏迷那么长时间的恶魔。”
“但是染青青不是。”海象说得咬牙切齿:“柯佩琪也不是。这些都是李羿水招来的,她应该自己解决。”
“海象~”
“好了,别说了。”海象静静地站着,眼中的心痛和愤怒无法消散。
墨尔本,机场。
海啸将行李托运好,将机票交到了李羿水和李海风的手里,无视她投去的责怪眼神,自顾自地交代着一些事情,便潇洒离去,留着她和李海风大眼瞪小眼。
从那之后,李海风只是默默地跟在李羿水身边,不会跟她主动说话,只是在她需要什么的时候递给她或帮她办事。
李羿水默许了。
飞机上,延迟发射的录音转到了她的手机里,假寐的她听着里面的内容无奈地勾起嘴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