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XX医院里的高级病房,柯佩琪一脸不满地躺在病床上,窗户开着一条缝隙,偶尔有微风吹过,白色的窗帘飞扬着,挡住了柯佩琪远眺的视线,此时的她会皱起眉头,眼露凶光。
但对于窗帘能做什么,也不能责怪微风,只好闭起眼睛调整心态。待心情平定之后,继续望着窗外。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来者蹑手蹑脚的,似乎怕吵醒床上的人儿,殊不知她早已醒来。
端着茶水和饭菜走近床边才看清她的面容,绑着绷带的手臂无法自由活动,上身斜倚着病床,披散的秀发丝毫没有散乱的迹象。听见响动后望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几分警惕和气愤。
心里猛地一惊,染青青的手一抖,盘子差一点摔在地上。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柯佩琪现在的心情比刚清醒的时候好了很多,毕竟自己从来没有输过。
这一次,李羿水虽然也没有赢,但自己重伤还重度昏迷。这个面子丢大了。柯佩琪是个好强的女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对手如此重伤自己。
染青青小心翼翼地将盘子放在床头柜上,给柯佩琪倒了一杯清水递了过去,有些尴尬地笑着道:“没想到您已经醒了。”
“我昏迷了几天。”柯佩琪的手机不在身上,床头柜上也没有,醒来很久的她显然很着急。
“两个星期。”染青青的声音很小,但是柯佩琪还是听到了。
可以活动的右手掀翻了染青青手中的水杯,清水洒了染青青一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但染青青没有资格生气。
“李羿水……”带着痛恨,现在无法发泄的痛恨,柯佩琪的微微身子颤抖着。
染青青随便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水,劝说道:“您别生气,这样对伤口不好的……”柯佩琪狠厉地瞪向染青青,后者还是没有放弃,硬着头皮道:“养好了伤再去找李羿水算账,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柯佩琪似乎不想看到染青青现在这一副狼狈的样子,开口道:“先去把自己收拾一下,看着心烦。”话毕,微微眯起眼睛思考着。
染青青点头哈腰地出了病房,对着已经关闭的房门咬牙切齿。无奈现在的她只能将气憋在心里,看了看半湿的衣服,出了XX医院。
天空渐渐阴沉下来,看来刚才的微风吹来了不好的心情。染青青伸手拦下一辆车,接通了在口袋里不停震动的电话,讲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染青青询问:“小姐要去哪里?”
“Y医院。”泄了气般的染青青靠在后座,懒懒地说着,望向了不远处的港口,那里有很多游客:兴奋、喧闹。
司机应了一声便识趣地不再搭话,打开了收音机来缓解车内有些小小的尴尬的气氛。
Y医院便是李羿水现在住的医院,医疗条件十分先进,李华一年前来到这里工作,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带李羿水来这里吧。可是,染青青为什么会来这里呢?巧合?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XX医院,柯佩琪的病房里多了一个男子,当然不是石碏翔,他还在炎热的吐鲁番安稳地当他的公司职员呢,但不代表他不担心柯佩琪的情况。这不是,柯佩琪正在一脸甜蜜地接电话。
“我没什么大碍了……不用担心……倒是你,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没有欺负你吧……青青跟着我,你可以放心了吧……我让她回去休息了(休息?分明是你把人家的衣服弄湿了,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可能还得几个月吧(应该是完全恢复吧,那个吊起来的胳膊恐怕不到两个星期就可以放下来了)……恩,到时候我就会回去了。”这个时候的柯佩琪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女人,“翔,我想你。”
肉麻的对话到此结束,在柯佩琪病房里的男子听得是面红耳赤,但不能表现出一丝的不适更别说回避。柯佩琪跟她亲爱的丈夫石碏翔道别之后就将手机递给了男子,原来他只是柯佩琪的一个手下罢了。
“陈岚和刑军这两个蠢货在哪里?”笑颜如花的柯佩琪在一瞬间沉下脸来,不满地看着外面乌云滚滚的天。
男子有些紧张且毕恭毕敬道:“他们今早的飞机,正向这边赶来。”
“砰砰砰”响亮的三声过后,无辜的男子墨镜歪在了一边,口吐鲜血睁大眼睛地躺在了自己的血泊里。
第一颗子弹正中眉心,可是不解气地又对着男子的心脏和肚子上分别开了一枪。蓝色的衬衣瞬间变成了好看的紫色。看来柯佩琪的心情比起老天爷来更是变幻莫测。可怜的手下,只是诚实地回答了问题而已。
“他做错了什么?”林玉强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廖维则在外面联系手下控制因为突如其来的枪声而惊慌的医护人员和有钱有身家有地位的病人们。
柯佩琪扔掉手中还在冒烟的枪:“没有。”
微眯双眼的林玉强不喜欢柯佩琪,但是基于她是廖维选择的合作伙伴只好将就一下了。“李羿水的状况一点也不好,你大可放心。”
“她还活着。”柯佩琪阴着脸。
“她还在昏迷中,而且伤口恢复得很慢。”林玉强靠在门口,尽量保持自己与柯佩琪的距离,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毁在一个疯女人的手里。
这时,处理好外部事务的廖维进来了,就听到柯佩琪没好气地说道:“只不过才两个星期,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活着就是不可思议,而我坚信李羿水没那么容易死。”
“海象并不在她身边。”廖维弯腰捡起那把枪,顺便将可怜的男子的眼睛合了起来。
柯佩琪对着又去关窗户的廖维吼道:“XXXX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冷脸的廖维转身严肃道:“别骂人。我们只是你的合作者,不是你的手下。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随时离开。然后,你就可以滚回你的地盘。”
这里是香港,再次重申一次。
严格意义上来说,柯佩琪在这里只能算是小小的一分子,没有“太”为所欲为的资格。
仔细想了一下又平静下来,她说:“海象会回来的,他的那个什么弟子已经去找他了。”柯佩琪大概想说的就是现在正在向师傅道歉并恕罪的李华了。
林玉强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杀了她。”柯佩琪淡淡地说着,嗯嗯,这对于她来说是家常便饭了。
然而,林玉强是不会同意的:“你说什么?”他显然是生气了。
“杀、了、她”柯佩琪毫不吝啬似地重复了一遍,嘴角还带着挑衅的笑容:“听说你很喜欢李羿水,没想到是真的。”
林玉强抑制住自己想要揍柯佩琪的冲动,道:“是真是假与你无关。”
柯佩琪似乎有了好心情:“是啊,但是我不希望你阻止我的行动。”
“他不会的,”廖维终于开口了,如果再不插入他们的话题,林玉强会失控的:“那么来说说你的计划。”
“把电话递给我,好吗?”有礼貌的女人总是惹人喜欢。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但是廖维没有反感是真的,他拿起没有沾上血迹的电话递给了柯佩琪。
陈岚和刑军两人风尘仆仆地赶来香港,在这熟悉的土地上劳累的母子想要找一个舒适的饭店好好休整一番再去探望XX医院的柯佩琪。但是,一出机场,电话便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的陈岚脸色不怎么好,刑军也听到了一点点,没敢说话。
陈岚怒道:“还不去找车!”刑军很听话地去叫车了。在去酒店的路上,刑军道:“我们是先去医院还是……”
“医院?你觉得去了那里还能活着回来的话就去吧。”陈岚平时是很疼爱这个儿子的,但是有些时候他的一些傻得不能再傻的表现确实让陈岚打心底地来气。比如现在。
柯佩琪杀了那个手下的事情陈岚已经听说了,她可不想让自己和儿子成为牺牲品。
司机明显地颤抖了,但是为了避免惹祸上身便充耳不闻。
刑军倒吸了一口冷气,望向了车窗外,他可不想再开口惹恼身边的母亲大人,结果会很严重的。
林玉强和廖维离开了柯佩琪的病房。开着车的林玉强等待着绿灯,廖维看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便劝道:“羿水会有人保护的,放心吧。”
“但是现在已经深夜了,探病时间早就过了。”绿灯还没亮,林玉强却看到了让他更加不安的人:“你看,隔壁的那辆车里不就是陈岚和刑军。”
廖维有的时候真的是很佩服林玉强的眼神,在这下着暴雨的天气里,还隔着那么多辆车,他居然能看见。不过,廖维回头仔细瞧了瞧,还真的是。
现在的陈岚和刑军已经换了行头,租了一辆车,刑军驾驶而陈岚在副驾驶的位置。某人肆无忌惮地检查着待会儿要杀人的wuqi。
“嘀嘀嘀”后面的车等得不耐烦了,林玉强咒骂了一声只得发动车子。廖维虽然盯着,奈何现在是个高峰期,这条路平常又特别拥堵,不出两分钟就失去了陈岚他们的踪影。
“回去吧。”廖维叹口气说道。
林玉强突然踩了刹车,两人都差一点撞破了头。
没等廖维骂出口,林玉强就吼道:“XXX柯佩琪那个死婆娘发疯,怎么你也跟着一起疯啊。你真的想让他们杀了羿水不成?”
疑问句,百分之百的疑问句。廖维仰头靠着椅背:“羿水不会死的。”
“那么肯定?”再问。
“恩。”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廖维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看着车窗外没有停的迹象的暴雨,默默祈祷着。
染青青赶在下雨前回到了XX医院,那时尸体和廖维、林玉强都已经不在了。而她自己也换了一身衣衫。
“发生了什么,心情这么好。”染青青坐在床边,询问着一直微笑的柯佩琪。
柯佩琪看着暴雨的开始,道:“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染青青心里打起了小鼓,不确定地问着。
“李羿水绝对不能活过今晚。”听着柯佩琪变冷的话语,染青青自觉今夜是个不眠之夜啊。1
大大,这章真的有点意思,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