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比石碏翔小两岁的柯佩琪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一般的公司的男职员,但很是明显地感觉到那副搞笑的眼镜后面藏着一双不普通的眼睛。
石碏翔并没有理会这个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一脸的稚气,满眼的迷茫,周身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靠近这个女子,否则……
捡起被这个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的女孩撞掉的一大摞的文件,石碏翔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声若蚊蝇道:“对不起。”便想离开。
“站住!”一声暴喝,惹得石碏翔回头看去,心中不禁自问:这么小的姑娘怎能发出那样有劲道的声音。
同时,随着柯佩琪的这一声暴喝,石碏翔被莫名出现的黑衣保镖围在中间,进退不得。
柯佩琪看不到男子脸上的惊慌,心中的疑问便多了起来:他究竟是什么人?
石碏翔在公司本就备受欺辱,自己的妹妹经过那一场车祸之后不仅仅失去了生育能力,连精神都变得不正常起来。
就这样一个小女孩除了去卫生间,其他时候身边都有人监控着。
现在倒好,自己一个男子汉被一个和自己妹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欺负,想想都觉得憋屈。想着想着,石碏翔便冷着脸,毫无感情地看向正在打量自己的姑娘。
柯佩琪感受着石碏翔讨厌自己的眼神,心中却毫不在乎,这样的眼神自己早就在本家领教过了,除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门主,没人对自己有过什么好脸色。
“你是哪个部门的?”柯佩琪背对着男子,问着。觉得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的柯佩琪,甚至不敢相信,她对这个男子有些动心了。
石碏翔淡漠地说道:“财务部。”
“新来的?”柯佩琪转过身微笑着问道。
石碏翔一愣,仍旧不带感情的回答:“恩。”
“你叫什么名字?”柯佩琪不自觉地靠近男子,想看清楚那双眼睛里究竟藏着怎样的光芒。
“石碏翔。”男子的脸也有些微红,柯佩琪是那种美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女子,再加上一身清纯的装扮,没有恋爱过的石碏翔的那颗石头般的心也动了。
女子的眼睛很深邃,深邃到快要把男子吸进去一般。
柯佩琪娇笑着,声音甜美,惹得石碏翔一阵阵战栗,但不得不强装镇定。眼见女子快要贴在自己身上,便向周围看去,谁知才发现,原本拥挤的楼道里,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石碏翔,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哦,我叫柯佩琪,下次见到我,你要叫我琪琪。”说这话的时候,柯佩琪自己都要受不了了,说完匆匆离去。
石碏翔愣在原地,喃喃自语:“琪琪……琪琪……”镜片后的眼眸中闪烁着不明的光彩。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石碏翔就算经常梦见那个叫做柯佩琪的姑娘,但再也没见过。
休息日,石碏翔早早起身为妹妹做早饭,没想到妹妹打过电话来……
“哥哥,你起床了吗?”妹妹的声音今天听起来好像精神许多。
石碏翔笑着道:“恩,正在准备早饭呢,哥哥等会就去接你。”
“恩……”妹妹顿了顿,又道:“哥哥,我还想带一个人,行不行?”
“哦?”石碏翔不知道足不出户还被监控着的妹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便问道:“是谁啊?”
“是我最近新交的一个朋友,她听我说哥哥每天给我做饭,就想尝尝哥哥的手艺。”
听妹妹这样说似乎不是什么坏人,便欣然答应:“那好吧,你们等会一起过来,路上小心点啊。”
“知道了,哥哥。等会见哦!”
妹妹挂了电话,石碏翔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窗外。
虽说妹妹的伤势好了,但无家可归的他们还是被柯智给分开了,石碏翔住在马路南边的小区,而妹妹住在北边的小区,因为保镖都是男子不是很方便,柯智就专门为妹妹找了四个保姆帮助她的生活起居,名为照顾,实际上便是监视。
石碏翔不放心那些保姆,便坚持每天都是自己做饭,然后接妹妹过来,今天有人陪着妹妹,石碏翔看着急速驶过的汽车,只得叹口气。
自从车祸后,妹妹便无法从那阴影中挣脱,看到来往的车辆就会惊吓的躲在他的身后,不敢迈步,每次接妹妹过来的时候都会用双手蒙住妹妹的眼睛,一步一步慢慢走……
有一次,妹妹听到汽车鸣笛,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没办法,石碏翔为妹妹缝制了一副耳套,为妹妹戴上,这才好了许多。
“叮咚……叮咚……”
半个小时以后,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石碏翔听到门铃便开了门。
“是你!”打开门首先见到的当然是自己的妹妹,而后她身旁站着的便是那个“琪琪”姑娘。
“怎么,不欢迎我啊!”柯佩琪依旧穿着那一身白色连衣裙,调皮地跳到石碏翔的面前,对着比自己高多半个头的男子说道。
石碏翔的妹妹站在那里,看见哥哥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哥哥不喜欢琪琪么?”
知道妹妹最近很是自卑,就连在自己这个哥哥面前都是一副外人的样子,客气的很。石碏翔摇摇头,满脸宠溺地对妹妹说:“没有,哥哥只是有点奇怪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照上次那个情形看来,这个姓柯的姑娘肯定与柯智有不小的关系,石碏翔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柯佩琪是柯智的女儿。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和我们有联系呢?利用我们?我们也没什么财产啊!还是真的喜欢我们?那怎么可能呢!
“喂,你就让我们这样站在外面啊!”看着发呆的石碏翔,柯佩琪不由的喊道。
石碏翔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请两人进门吃早饭。
饭桌上,柯佩琪只是一个劲儿地夸赞石碏翔的手艺,妹妹就看着两人静静地吃着、笑着,石碏翔埋头吃饭,也不答话。
收拾完毕,柯佩琪就拉着两人去逛街了,冬日的吐鲁番没有那么炎热,休息日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一天下来,石碏翔的左手拎着妹妹的东西,右手拎着柯佩琪的东西。
回到石碏翔的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躺在沙发上的柯佩琪突然坐起身,认真的看着两个人说道:“我是柯智的女儿!”
“猜到了。”石碏翔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惊奇。倒是妹妹惊讶地看着哥哥,看来妹妹早就知道柯佩琪的身份了。
“那你为什么不赶我走?”柯佩琪问着,眼里的泪水在打转。
石碏翔是个很主动的男人,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就绝对不会轻易放手,哪怕这个姑娘是柯智的女儿。
石碏翔像是下定了决心,走到柯佩琪的身边,神情认真问道:“做我女朋友吧!”
“好啊!”这是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也是预料之中的答案。
柯佩琪在见过石碏翔的那一天就开始暗中着手调查了,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柯佩琪就找到了石碏翔的妹妹,经过半个多月的时间才赢得了她的信任,从她那里知道了他们兄妹的往事。
石碏翔和石碏芳是一对感情特别好的兄妹,出生在一个不是特别富裕的家庭,五年前,父母外出遭遇洪灾双双身亡。没有亲戚资助的石家两兄妹只得辍学,靠哥哥石碏翔到处打工为生。两兄妹的生活还算不错,直到柯智的司机将石碏芳撞成重伤。
“芳芳,你为什么会接受琪琪?”夜晚,两兄妹送走了心情甚好的柯佩琪,石碏翔问着坐在沙发上埋头的妹妹。
石碏芳抬头,眼眶红红的,眼睛已经哭肿了,怯生生却坚定地说道:“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离开。”
原来,照顾石碏芳的四个保姆都是柯智的老手下,每个人都很了解柯家的一切,四人闲来没事都会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也毫不避讳这个看起来有点神经质的姑娘——石碏芳。
从她们口中得知,柯佩琪虽然是柯智唯一的女儿,但是柯智对这个姑娘不是很满意。虽说只有21岁的柯佩琪,早已具备了超越柯智的本领,有提早接手葡盛有限公司的意图。因为这件事情,父女俩从三年前就已经暗地里反目。
石碏芳在得知这件事情后,又加上柯佩琪主动来找自己,便想着与柯佩琪搞好关系,利用柯佩琪让自己离开柯智的监控,不论怎么说,女人不会如此为难女人的。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还没进办公室的石碏翔就已经被一群人“请”进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柯智早就知道了自己女儿接近石家兄妹的行为,但一直没有阻止,直到昨晚得知石碏翔和柯佩琪想要谈恋爱。
就算自己再不喜欢这个女儿,也不能让青剑门的候选掌门人跟这样一个不会有出息的小伙子谈恋爱的。早在石碏翔上班之前,父女俩就已经为了这件事情又争吵了一次……
“凭什么管我的事情?”柯佩琪大发雷霆,以往的淑女形象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柯智坐在那里喝着牛奶,道:“我是你的父亲。”
柯佩琪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道:“阿翔是很有能力的,要不是你,他肯定会比现在有作为!”
“这个我明白。”若不是因为柯智从内心里害怕那双眼睛的恨意,他怎么会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
“那你收回这个要求不就好了。”柯佩琪咄咄逼人。
柯智摇头,站起身,认真地看着女儿道:“我不会做丢面子的事情。”
柯佩琪快要气炸了,冲他大吼:“为了你自己的面子,你要牺牲你女儿的幸福么?”
“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很久的。柯智没有说完,柯佩琪就已经摔门而出了。对于这个又爱又恨的女儿,柯智也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
柯智看着一脸不满的石碏翔,道:“为什么想跟我女儿谈恋爱?”
“喜欢!”石碏翔永远都是这样,无论处在什么样的状况下,他始终保持着他自己。
柯智看着这个他怎么都琢磨不透的男子,道:“真的喜欢?”
“恩。”淡淡的一声,却不失底气。
“可是我不会让你们两个就这样在一起。”柯智转身,感受到危险的他现在已经无力反抗,早上那杯牛奶中的毒药药效已然发作。
石碏翔听着柯智的声线渐渐低下去,不由得疑惑起来。
“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你是明白的!”柯智瘫坐在椅子上,保镖们都不管不顾。石碏翔挣脱开一个保镖的束缚,靠近柯智,才发现柯智早已面色青紫,气若游丝。
“你这是怎么了?”石碏翔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想问个明白。
“是我下的毒!”柯佩琪推门而入,原本效忠柯智的保镖都齐刷刷的给柯佩琪鞠躬。
石碏翔看着已经断气的、死不瞑目的柯智,一脸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他很碍事!”冷漠的言语,没有表情的脸庞,石碏翔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柯佩琪,却不感到讨厌,反而多了一丝的喜欢,或许从第一次见到柯佩琪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样的琪琪才是真正的琪琪!
一瞬间,董事长办公室只剩下两个活人,一个在死去的柯智身边的大跌眼镜的石碏翔,一个站在死人堆里的擦着满手鲜血的柯佩琪——那一身白色衣裙已被染得血红,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柯佩琪倒是一脸的享受,仿若嗜血恶魔一般展开笑颜。
很快恢复过来的石碏翔笑笑,摘下眼镜道:“他们选择了你啊。”
“这样的墙头草我不需要。”柯佩琪说着,挽起石碏翔的胳膊道:“今天给你放假,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好。”宠爱的神情爬上石碏翔的脸颊。
柯智死了,便是柯佩琪接手葡盛有限公司,但是跟她谈恋爱而最终步入婚姻殿堂的石碏翔依然在他的财务部忙碌着、被欺负着。柯佩琪答应了石碏芳的要求,把她送走了……
在梦幻紫色的旖旎春光中,柯佩琪开口再一次问道:“阿翔,为什么不做董事长?为什么还要遵守那个不公平的约定?”
石碏翔只是笑笑道:“琪琪,答案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么。”
是啊,答案便是石碏翔是个守承诺的人,只要提出要求的人不撤回,那他就要遵守到底。可他们都明白,那个人早已经化为黄土了……1
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