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羿水会心一笑,底下的记者们也笑了起来,无视那为难她的女记者气得铁青的脸,似乎好像还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从她的脸上簌簌落下,避免影响食欲和睡眠质量,李羿水赶紧移开视线。
正想着,一个记者提问道:“李小姐,杜紫藤做内奸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以再解释清楚一点么?”
李羿水认真聆听问题,缓缓开口:“这件事情我不好做什么解释了,会有人查清楚的,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真相的。”
随后,记者们又问了几个问题,无非就是“有没有男朋友啊?”“喜欢什么类型的啊?”,还有就是“和您走在一起的单董究竟有什么关系”之类的八卦话题。李羿水轻松应答,就这样,一个多小时的记者招待会在一片笑声中结束。
结束后收起笑脸的陈英拉住李羿水低声问着:“羿水,向华失踪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吧!”
李羿水对上她那双焦急的双眼,表现出恰当的忧心:“现在谁也联系不上,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海龙哥哥也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急死人了。”
陈英神情沉重地站在一边不再说话,李羿水便静静地陪在陈英身边 ,陈英突然想起李羿水在电梯里说的那句话“其实陈欣莹也算是你的侄女,我杀了你的妹夫和侄女,你不生气么,不恨我么?”陈英当时沉浸在差点弥漫而出的怨气中没有细想,现在想想刑天和陈欣莹的真正死因在警方看来是仇杀,并没有对外界公布,一个失忆的人为何得知两人的死因,还揽在自己身上?难不成李羿水压根没有失忆还是已经恢复了记忆?
陈英不动声色问道:“为何你在电梯里说刑天和陈欣莹是你杀的?”圆圆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李羿水,不想错过李羿水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李羿水低垂眼眸,神情落寞,片刻后疲惫一笑道:“陈英姐怕是不知道我失忆的真正原因吧。就在那天,我中了毒后离开酒会,可那时我却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身处危险之中,在行至 一偏僻的街道时,被刑天、陈欣莹还有叶子君拦住去路。我不得已出手将刑天和陈欣莹杀死,而叶子君自杀随自己的丈夫而去。那时,她告诉我有人对我下毒,等我想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身陷重围,而毒素在体内发作,我拼尽全力与刑天的手下展开搏斗,杀出重围的我身受重伤,倒在路旁被干爷爷救起。在那之前,我已经知晓你和陈岚的管关系和冤仇,虽不是亲生姐妹,但也有一定的感情,不是么?”
陈英听后脸色煞白,紧抓李羿水的手臂追问,语气急切:“你不是失忆了吗?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李羿水没有挣开快要捏碎自己手臂的双手,缓缓抬眸真诚地看着陈英:“我是通过干爷爷还有海月姐姐他们平时对话中的只言片语推断出来的,而且……很合理不是吗?”
陈英在李羿水那双被悲伤浸透的眼神注视下松开双手,踉跄后退一步。
李羿水却一步上前紧紧抱住陈英,轻声在她的耳边道:“我不会伤害你们,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三天后。
陈英和孙导已经回了香港,而李羿水则回到了八其镇。
这几天,还是没有向华的任何消息,心里着急想着给海月打电话询问缘由,但是传来“对方不在服务区”的声音让李羿水在心里责怪起海月的失职:“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保护好向华?”
李羿水独自在房间里徘徊,本应心静如水的我怎么也静不下来。刚刚给向雪蔓打了电话,她也没有向华的消息,更没有海月的消息。听着她有些颓废的声音,李羿水只得强打起精神先安慰向雪蔓。
李振龙站在阳台那里,看着夕阳下的岳公台缓声道:“有没有想过是自己人干得?”
李羿水愣住,很快回道:“自己人?爷爷是说海月他们?”对于一个没恢复记忆的人来说,这句话是个陷阱。
李羿水不是没想过,但这一世最看重同门情谊的她,最容不下的便是背叛,她是不愿去想,更不敢去想。其实,她害怕的东西很多的……
翻身过阳台,站在李振龙的身边,眼神幽幽的望着远处。良久才说道:“爷爷能给我说说海月他们的事情吗?”
李振龙眯着眼睛打量李羿水,后者满脸迷惑和求知若渴,李振龙摆摆手:“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背后有坚强的靠山。”
“爷爷是知道了什么?”比如谁带走了向华。
“嗯。”
“多久?”
“几分钟前。”
“他有危险吗?”
“暂时没有。”
“原因?对付他的原因。”有些事情自己心里很是清楚,可终究还是要痛一次才明白的很是彻底。
“你。”果然,行走江湖还是不能有太多弱点。
李羿水低下头,李振龙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父母在太阳完全落山后就回来了,正准备吃饭的李羿水终于接到了海月的电话:“羿水,长话短说哦,这可是国际长途。”李羿水脸色阴沉没有应声:海月,你这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么,害怕我责怪你么?
海月仅停顿一秒便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向华失踪的事情了,我最近就在为这件事而四处调查。你也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所以这点事情还是难不倒我的。听着,我们找到了绑架向华的人,是江湖上一个叫做青剑门的门人干得,在我们严刑拷打之下,终于得到了一点消息:他们是针对你的,你以前都干嘛了,怎么会惹上这群人的。”
李羿水不是很懂海月为什么在这里装傻,她的以前海月不是一直都知晓吗?周身气场越发寒冷的李羿水淡淡问道:“他人呢?”
海月一时语塞,李羿水又道:“告诉我地址,我会尽快赶过去。”
“法国,巴黎,艾华尔街69号。”海月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她知道自己说多错多。
李羿水无奈地勾起嘴角,或许告诉海月我恢复记忆的事情她就不用解释这么多了,可是,如果海月知道的话,海蛇也会知道,他们一定会让自己重入轮回门的吧!
哎!长长叹了一口气,孰不知,海月挂了电话后,抹着自己额头的冷汗自言自语道:“要不是你失忆了,我也不用编的这么辛苦了;可如果你没有失忆,我如此失职,你还会原谅我么?”
“好了,其实她这样也挺好的。”一个黑影开口道。
海月摇摇头,语气沉重道:“她只是失忆了,性格还是没有改变啊。无论怎样,她总是很让人心疼,很让人担忧。”
那黑影沉默片刻道:“抓紧时间吧,再不找到向华她会暴走的。”
“暴走?”海月疑惑。
“对了,你还不知道那件事。”黑影望着天空,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摇曳着,缓缓道:“她有一段时间去亚马逊河流域去做生存训练,曾与一条毒蛇相依为命了一个月,那是他们度过的最为艰难的时刻,可在与敌人一次交锋时,有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杀了那条毒蛇,她伤心之余进入暴走状态,那只战斗力几乎达到世界顶峰的暗杀部队被她生生用双手撕成碎片,而且连带着那一片的猛兽也不幸遇难。虽说她 现在已经逝去记忆,但谁也不能保证如果向华收到了伤害,她会怎么样!”
海月瞪大了双眼,她想象不出暴走的海影究竟是什么样子。
只听那黑影淡淡补了一句:“这件事情只有我、师傅还有太师傅知道。我走了,你做好准备吧!”说完,消失在黑暗中。
海月挫败地站在原地,道:“好你个大师兄,每次都这样,要不是影儿失忆,我一定在她面前告你的状。”在她身后的一栋房子里,隐隐传出男子凄惨的叫喊声。
挂了电话的李羿水同正在吃饭的父母说了一声“我要出国一趟,或许过两个星期回来”便背上书包出了门。
这时,李振龙也接到了电话,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向华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要出手么?”
李振龙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马后炮。”挂了电话的他扔下一句:“我有事离开几天。”便夺门而出。
屋子里只剩下面面相觑的父母,硬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最后只得相视一笑,把疑问全数吞进肚子里。
现在搭车赶去乌鲁木齐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况且这个时间已经没有车了。
李羿水活动活动四肢,久违地自己赶路吧。
半夜四时许,李羿水气息未变走进了乌鲁木齐国际机场。来到售票处,李羿水问道:“最近一般去法国巴黎的飞机是几点?”
那售票小姐困倦的眼睛半睁着了李羿水一眼,道:“三十分钟后起飞。”
李羿水还没有说话,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看来还要等几个小时。”
转身,李振龙悠哉地背着双手站在那里,李羿水想想便道:“您老也是跑来的?
也许是两人比较幸运吧,一对夫妻取消了行程,李羿水和李振龙赶忙全价买了机票匆匆登机。
几个小时后,站在机场外的李羿水问道:“爷爷,您去哪儿?”
“有人来接我的,你先去吧。”李振龙望着远处的一辆车,这样说着。
李羿水没有深究对他摆摆手,拦下一辆的士,开口道:“艾华尔街69号。”
那司机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说华语。”
“……运气”李羿水真想捂脸,海意师兄啊,虽说我们没见过几面,但我还是认得你的。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僻静的街道,海月在门口站着,应该是在等李羿水。
李羿水付钱下车紧走几步到她身前,神色严肃道:“海月,那几个人呢?”
海月明显一愣,不由得紧张道:“里面,三个男人,全被废了。”
推门而入,循着浓重的血腥味的李羿水很快找到了一间密室,三个浑身赤裸的男子遍体鳞伤,李羿水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海月,有助兴的药吗?”李羿水道:“那种可以让废人也能享受的助兴药?”
“有啊,怎么了?”海月疑惑地看向李羿水,“你……”
“喂给他们。”对海月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后便出了房间,里面的味道李羿水不喜欢,很不喜欢。
“影儿,还要怎么做?”海月害怕,害怕自己惹到李羿水。
“去找几个不介意的流浪汉,如果人数不多的话,找一些野狗也不是不行。”李羿水有些疲惫的靠在门口,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好。”海月答应着,下去办事了。
不出二十分钟,海月的手下叫来了半个巴黎的流浪汉,等在门外的李羿水眼中的寒意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
李羿水睁开眼睛,已经从海月口中了解到三人的身份确实和自己一个阵营,淡淡问道:“海月,对待背叛之人这种手段残忍吗?”
“不,一点儿也不。”海月回应着。
听着屋子里那三个男子的惨叫声渐渐消失,李羿水咧嘴笑开道:“只可惜人生地不熟的不能展开手脚好好收拾他们一顿,下一次……如果还有人还做出背叛的事,海月,把他们带回去再收拾,好嘛?”
海月面对笑意盈盈的李羿水吞咽了一口口水,机械地点点头:完了完了,影儿生气了。
目送李羿水离开的海月喃喃道:“失忆后的影儿更狠毒了,看来这次青剑门真的把影儿惹恼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