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柯氏企业

晚饭时，就只有李羿水、廖妈和吴管家，向平要应酬，而向雪蔓应该是去星空喝酒了吧！哎，安静的晚餐。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廖妈在接到向雪蔓不回来的电话之后也变得无比沉默。

收拾好碗筷，坐在空荡的客厅里，李羿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吴管家聊天：“干爷爷，您知道柯氏企业是怎样的一个地方么？”

吴管家细心地将烟丝装满了烟斗，知晓干爷爷钟爱烟斗的李羿水顺手为他点上火，等待他开口。

烟雾后看不清那张苍老面庞的表情，良久，吴管家缓缓说道：“改革开放后，柯氏企业一跃而起，成为了头一批兴起的产业之一，当时涉及的只是汽车制造、加工业，而在气候的发展中渐渐扩大了经营领域，到2005年，已经是一个跨衣、食、住、行、电子等行业的大型企业了，虽然没有在港、澳、台以及海外建立分公司，但它与世界各地的大型企业都有一定的经济贸易联系。在外人看来，它与永辉不相上下，其实很多界内人士都清楚柯氏企业真正的实力，它在世界金融危机风暴中岿然不动的原因就是因为它身后那张庞大而复杂的关系网。有人说柯氏企业在前两年很辉煌，并会在近期处于低谷，其实这只是柯氏企业上层决定的一种韬光养晦的手段，也就是因为它太耀眼，那样会让更多的人盯上它。近年的沉寂只是为了避风头......”

李羿水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望着说出一番长篇大论的吴管家，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解的这么详细，但仔细回顾一下之前了解到的片面信息就会发现他是对的。

柯氏企业前些年在大陆的业绩确实是让一些不轨之人觊觎。再想想干爷爷说的柯氏企业身后的庞大的关系网，李羿水不禁暗叹柯氏的手段，但她确定这一切并非奶奶一人之力。

“现在的永辉虽然在香港有了立足之地，但想打垮柯氏，力量还是不足够的。自2008-2009年世界金融危机后，永辉沉寂的太久，刚刚缓过劲来就想挑战柯氏，他们可否知道柯氏连一跤都没有摔。柯氏虽不是国有企业企业，但听说中央的一些领导人很支持柯氏，这些年柯氏给夏国的贡献是不可小觑的......”吴管家突然停下来，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看向李羿水问道：“羿水，你怎么看待呢？”

走神的李羿水收敛心神，正襟危坐，淡淡开口：“也许柯氏在这次韬光养晦中会寻找新的合作者，来巩固它身后的关系网。而永辉在香港才站住脚，它也一定会拉拢香港的商界、政界，甚至于香港势力较大的洪帮、义新帮等有实力的帮派，它需要香港各方面对它的起码50%的支持和30%的保护。我相信永辉可以查出可是深厚有庞大的关系网，但绝对不会获取完全的资料，我看过前两天柯氏的新任董事长给我的邮件，里面所陈述的柯氏的管理条例以及选拔条例是绝对精密的。就算是会有消息泄露出去，那也只是部分中的部分，表面上的表面，对于柯氏的发展计划不会又丝毫的影响。现在既然永辉辞退了我，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柯氏。”最后这句话是对着林玉强给她装的窃听器说的，说罢，便将其碾成粉末，李羿水一边惊讶于自己的力量，一边熟悉运用着，却不知吴管家惊讶于李羿水失忆后的表现。

李羿水对吴管家疲惫地一笑，道：“他以为失忆等于变傻么？我给别人装这东西的时候他还没当上总经理呢。”是啊，衣服中隐藏了那么多的窃听器还有口袋中的耳机，依稀记得她经常窃听的。

“哈哈哈，羿水啊，你说得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看着展开笑颜的吴管家，李羿水心中烦躁也安静下来：“干爷爷，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关于柯氏企业的事情的啊？”

笑声卡住，笑容僵在脸上，许久才见吴管家摇摇头，道：“我和你奶奶是老朋友了。只不过很久没有联系。我一直暗中调查我的那些好朋友的事情，而海月也调查了一些柯氏的消息，加起来就是我刚刚所说的了。”

海月么？她确实有些深不可测，若是她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李羿水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不死心又问：“干爷爷，再过几天陪我一起去大陆吧？”

吴管家站起身走进了黑暗，在身影消失之前回答：“让我想一想。”

李羿水坐在沙发上，大陆啊，她的家乡，在那里她又遗忘了什么呢？北回归线，发展如何了？柯氏，究竟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呢？想着想着，李羿水闭上眼睛睡着了。黑暗中，一声苍老的叹息响起。

永辉顶层，总经理办公室。

林玉强在听李羿水说完那句话以及将窃听器损坏后大发雷霆，将耳机摘下甩了出去，再看看手中刚刚得到的柯氏关系网的资料，里面包括美国、墨西哥、法国、印度这四个夏国的企业，原本的欣喜一扫而光，将资料撕成碎片，打通一个电话冷声道：“把他解决掉，要干净利落。”

柯氏，海月等人早已收工。

在一处别墅，海月和一位黑衣男子站在那给林玉强提供了资料的柯氏某位部门经理的尸体旁，海月道：“林玉强这次会气炸的，安排人尽快报道这件事。我先走了，你做好收尾工作。”

黑衣男子点点头轻声应下，海月便闪身离开。

第二天，打开电视的李羿水就看到一则新闻：“昨晚在XX别墅发现一位大陆男性的尸体，据调查他是来香港出差的大陆柯氏企业的某位部门经理。现场没有发现他人进入的现象，警方初步怀疑是自杀......”看着这条新闻，才知道他就是泄密的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与狠毒爬上了嘴角，很快就消失了。

而林玉强和在大陆的廖维脸色阴沉，像是别人欠他们几千万不还似的。

两天后向雪蔓归来，好像是海月和她联系了，俏丽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可不知为什么在李羿水看来却掺杂着一点心酸。

李羿水迎上去，右手挑开遮住面容的长发，抚着她很是疲惫的脸颊怜惜道：“海姐姐是不是联系过你了？”

向雪蔓傻傻笑着点头，扑在李羿水的怀里大哭起来，断断续续道：“她终于联系我了，终于...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呢。”

“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李羿水无奈轻轻拥着向雪蔓，轻声询问。

“等完成工作。”听着向雪蔓的回答，李羿水的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不由自主道：“对不起。”

向雪蔓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摇头道：“水儿，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认识她。虽然她是因为你才离开，但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向雪蔓停住了嘴，看了看满脸疑惑的李羿水，道：“我去补觉了。”就跑开了。

李羿水怔怔望着向雪蔓仓皇的背影久久站在原地，又想起那晚海象也说过这样的话，喃喃道：“原来真的是因为我。”

“羿水。”

李羿水迅速转换表情微笑道：“干爷爷。”

吴管家走过来，捋了捋李羿水有些散乱的头发，劝慰道：“以前的事想不起来就算了，只要记得有些人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好么？”

瞧见他有些黯淡的眼神，点头答应：“好。”

他慈爱地摸摸李羿水的头，说：“什么时候回大陆啊？”

“我想后天就走。回去看看朋友、家人，然后就进柯氏。”

“好，我和你一起去。”吴管家语气复杂。

“真的？”李羿水诧异中带着点欣喜。

“恩，我也该回去看看了，看看家乡变成什么样子了。”

李羿水开心地拉着吴管家的手，其实很多时候都想直接叫吴管家“爷爷”的，但吴管家总让她加上那个“干”字，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照吴管家说的做了。

准备好的李羿水和吴管家没几天就启程回家了。

柯氏企业的总公司是在北京，两人就直接到了北京。下机后，李羿水搀扶着吴管家，心里知道他为了自己不被怀疑而装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微笑着抬头寻找接他们的人。

她以为来人肯定是柯氏企业的员工，没想到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许久未见的、一身白色休闲装的海月，她那妩媚的笑容没有变，只是眼里的疲惫被李羿水尽收眼底，心里发急的李羿水想要上前但无奈吴管家暗中拉住了李羿水。

待到走近海月时，李羿水才伸出一只手轻抚她消瘦的面庞，不受控的泪水涌入眼眶道：“海姐姐还是那么累么？”

海月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惊讶，点了点头，李羿水收回手垂下头，一滴泪水落在了地上，轻声道：“对不起。”

海月温柔一笑，拍了拍李羿水耷拉下去的肩膀道：“没关系。”

李羿水急忙抹了抹还未落下的泪水，抬眼看到海月身后一位俊朗的男子，略带中性美的他在机场里极其抢眼，

海月介绍道：“我朋友——单棋念，也是柯氏企业的董事长。”

李羿水伸出手，礼貌地说道：“单董事长，我是李羿水，以后请多多关照。”

单棋念同李羿水握了握手，淡淡一笑道：“就算你是继承人，也要应聘才能进入柯氏企业，这是规矩。”

李羿水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重新审视起眼前的一笑起来仿若万花盛开的男子。

没想到，人群中眼尖的一个女孩惊声尖叫道：“天呐，那不是传说中失踪的《债》的女主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