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雨一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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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暮色缓缓笼罩着渝城，街边小巷子陆续炸开细碎的烟火，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新年的暖意氤氲在空气里。3

今天恰好又是楚淋凝十八岁的生日，她的成人礼。

窗外不时响起零星爆竹声，少女倚在沙发上，昏黄暖光落在楚淋凝的脸上。

平日里她很乖，在学校成绩很好，在家也很听话，从不让父母操心，楚父楚母也很宠爱她，做什么事基本上都依着她，一家三口日子虽然过的简单但又幸福快乐。

楚淋凝环住母亲的胳膊，脸颊温顺地贴在对方肩头，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嗓音放得软软的，带着独属于少女的缱绻娇态。

她心底悄悄藏着简单的期许，她想要的其实从来不是昂贵的礼品，只是想忙碌的父母可以留出时间，好好陪着自己一回。

楚父微微放柔肩膀，抬起宽厚的手掌，动作格外轻柔，指尖缓缓拂过女孩柔软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

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心底感慨不知不觉自家的小公主已经长到十八岁了。

从前那个黏着他的小姑娘，转眼就要成一个小大人。

他只想竭尽所能，护着她永远这般无忧无虑。

楚母望着父女二人温情的一幕，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语气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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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夜色更深。

楚父开着私家车，载着楚淋凝和楚母驶出小区。

方才还安静的夜空落下细密秋雨，雨珠噼里啪啦敲打在车窗表层，街边绚烂的霓虹被雨雾晕开一片朦胧光影。

楚淋凝挨着母亲坐在后排座位，她微微歪头看向窗外，心里还怀揣着十八岁生日的欢喜，满心期待着等会儿去往商场挑选礼物，楚母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楚淋凝本以为今晚只会是温馨惬意的时光。

她不曾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成了她一辈子的梦魇。

前方对向车道里，有一辆轿车的行驶轨迹格外反常，车子左右颠簸摇晃，司机醉酒后把控不住方向盘，车辆径直失控，猛地朝着他们的车身狠狠冲撞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雨夜，楚父脸色瞬间紧绷，下意识猛地打方向盘，与此同时急忙踩下刹车。

楚母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伸手护住身旁的楚淋凝。

巨大的撞击感骤然传来。

剧烈的冲击狠狠席卷整辆车子，车身剧烈晃动，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楚母用尽全身力气将楚淋凝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替她承受大部分撞击带来的冲击力。

楚淋凝埋在母亲怀中，耳边只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雨水顺着破损的车窗灌进车厢，冰冷地打在她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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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眩晕过后，周遭陷入一阵死寂。

楚淋凝慌张抬起头，看见母亲额头渗出鲜红的血迹，脸色苍白虚弱。前排的楚父趴在方向盘上，气息基本上探查不到。

滂沱的夜雨依旧下个不停，街边朦胧的霓虹此刻显得格外苍凉。

楚淋凝浑身止不住发抖，心底盛满无尽的恐慌。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摇晃身旁的楚母，又出声呼唤着爸爸妈妈。

可车厢里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无论她怎么轻声哭喊，身前的两人始终毫无回应。巨大的无助瞬间将她裹挟，酸涩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恐惧席卷全身，可她心里清楚此刻慌乱毫无用处。

楚淋凝咬着发酸的下唇，逼着自己压下心底翻涌的崩溃，指尖颤抖着摸索口袋里的手机。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好几次打滑，好不容易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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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淋凝忘记她当时是怎么过来的了，只记得救护车的鸣笛声，和到了医院后消毒水的气味。

漫长的等候里，她孤零零坐在走廊冰凉的长椅上，指尖依旧残留着雨水与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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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的红灯许久之后终于熄灭。

面色疲惫的医生推门走出来，带来残酷的结果。

短短几句话，彻底压垮了刚刚成年的楚淋凝。

紧绷许久的那根弦骤然断裂，巨大的悲伤和身心透支让她再也支撑不住。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昏沉，身体发软，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子直直地向下瘫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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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刺眼的白光映入眼帘。

楚淋凝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她躺在病房的病床上，手腕处还贴着输液针。

视线慢慢聚焦，守在床边的是年迈的奶奶。老人眼底布满通红的血丝，苍老的脸上尽数疲惫，眼角还残留着哭过之后泛红的痕迹。

看着孙女清醒过来，奶奶的心情格外矛盾。

她心底藏着一份怨，如果不是除夕当晚楚淋凝撒娇执意出门挑选礼物，自己心爱的儿子就不会骤然离世，儿媳也会好好的 也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看着才刚满十八岁的孩子眼下苍白憔悴，也是才经历了生离死别，奶奶又心疼得揪紧心口。

楚淋凝抬眼望着奶奶落寞的神情，瞬间读懂了老人心底复杂的情绪，酸涩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嗓音干涩沙哑。

楚奶奶深叹一口气，眼底的冷漠褪去大半，语气依旧沉重，少了之前的疏离。

一句话狠狠敲在了楚淋凝心上。

对啊…

还有妈妈…

可她终究只是刚满十八岁的孩子，根本没办法强迫自己一下子变得那么懂事坚强。

方才勉强稳住的心绪彻底崩塌，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淌下来。

楚淋凝蜷缩着身子，肩膀不停颤抖，语气满是茫然无助。

她心里清楚自己必须守着母亲，可失去父亲的痛苦、深重的负罪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也想勇敢她也想坚强…

楚奶奶望着她崩溃无助的模样，心里又是酸涩为难。苍老的眼底蒙上一层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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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哦莫其实这本书最开始没灵感的，下午听着听着歌莫名又写出来了大纲哈哈

文章微虐，不喜勿喷🚫

虚拟故事，勿上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