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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逆鳞为囚

镇守府邸位于青木镇地势最高处,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门口站着两名持刀护卫,气息彪悍,竟都有炼气后期的修为。

  与镇上平和的气氛相比,这里多了几分肃杀和凝重。

  管事上前通报后,很快便被引了进去。穿过几进院落,来到一处守卫格外森严的厢房外。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一个穿着锦袍、面色焦灼憔悴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正是青木镇镇守刘大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道袍、手持罗盘、神色倨傲的老者。

  “赵管事,这位就是你说的明月药师?”刘镇守看到泠如此年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保持着礼节。

  “正是明月姑娘,别看她年轻,医术……尤其是对付邪异之症,颇有独到之处!”赵管事连忙保证。

  那旁边的道袍老者却冷哼一声,捋着山羊胡,斜睨着泠:“区区一个女娃,能有什么本事?刘大人,令郎所中之咒阴邪无比,非我‘玄云观’正宗道法不能化解,莫要让某些来历不明之人胡乱出手,反而害了公子性命!”

  泠目光扫过那老者,修为大约筑基中期,身上的灵力波动倒是纯正,但带着一股迂腐和陈旧感。她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对刘镇守道:“大人,能否先让我看看令郎情况?”

  刘镇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有劳姑娘了。”毕竟儿子情况越来越糟,任何希望都不能放过。

  一行人进入厢房。房间内布置了简单的辟邪阵法,但效果甚微。床榻上,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中透着一股诡异的青黑之色,尤其是眉心处,一团浓郁的黑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他身体时不时地剧烈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果然如管事所说,气息冰冷,不像活人。

  泠靠近床边,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更加明显。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刘公子的手腕上,一丝极其细微的太阴之力探入其体内。

  瞬间,一股暴戾、怨毒、充满毁灭欲望的冰冷能量顺着她的探测之力反扑而来!

  泠立刻撤手,心中凛然。好凶戾的咒力!这绝非普通邪祟所能为,更像是一种人为种下的、极其恶毒的诅咒,正在不断吞噬宿主的生机和魂魄,并将其转化为某种阴邪能量。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这咒力的核心深处,她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她自身太阴之力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气息更加古老、更加黑暗、更加……饥饿。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那道袍老者语气带着嘲讽,“若是无法,就尽早退开,待老夫布下‘纯阳破邪阵’,必能……”

  “这不是普通中邪。”泠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清冷,“是咒。一种极为恶毒的血肉咒,以宿主生机魂魄为食,不断壮大,直至将其彻底转化为咒傀。强行以外力破之,只会加速咒力反噬,宿主立毙当场。”

  刘镇守闻言脸色煞白。

  道袍老者也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胡说八道!什么血肉咒!老夫修行数十载,从未听过!”

  “你没听过,不代表不存在。”泠淡淡瞥了他一眼,“此咒阴毒,布咒者手段高明,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且精通鬼道或咒术。刘公子可是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近期接触过什么特殊之物?”

  刘镇守苦苦思索,猛地想起什么:“麟儿前几日去参加邻镇同窗的诗会,回来时曾说在路边捡到过一个奇怪的黑色木雕,觉得有趣便带了回来……莫非是那东西?”

  “木雕何在?”

  “麟儿发病后,那木雕就不翼而飞了!”

  果然如此。那木雕恐怕就是咒力的载体。

  道袍老者被泠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仍强自辩解:“就算如你所说,那又有何法可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公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泠目光微闪,“此咒并非无解。需找到咒力核心,以更精纯的阴寒之力反向侵蚀,逐步剥离,同时以大量生机丹药护住宿主心脉魂魄。过程凶险,但有一线生机。”

  这是她根据太阴之力的特性和对那咒力的感知,瞬间推演出的唯一方法。风险极大,但值得一试。不仅是为了赏金和人脉,更是为了揪出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可能与那晚女鬼湮灭有关的“他”!

  “更精纯的阴寒之力?”道袍老者像是抓住了把柄,尖声道,“我等正道修士,修炼的皆是纯阳罡气,哪里去找什么阴寒之力?莫非你要引入邪魔外道之法?刘大人,万万不可!此女来历可疑,其心可诛!”

  刘镇守也面露难色和警惕。

  泠早有预料,不慌不忙道:“天地分阴阳,力量无正邪,唯使用者有心。我有一门家传针法,能引地脉阴气为用,辅以特殊丹药,正可化解此咒阴毒。若大人不信,我可立下血誓,若存歹心,必遭天谴。”她早已准备好说辞,并将太阴之力伪装成地脉阴气。

  听到“血誓”二字,刘镇守神色稍缓。修行之人对血誓极为看重,轻易不敢违背。

  道袍老者还想说什么,刘镇守却摆了摆手,沉声道:“好!明月姑娘,刘某就信你一次!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若能救回麟儿,刘某必有厚报!”

  “需要一间绝对安静的静室,不能有任何打扰。还需要这些药材……”泠报出一长串药名,大多是补充生机、稳固魂魄的珍稀药材,其中几味甚至价值不菲。

  刘镇守立刻命人去百草库取药。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泠将所有人清出厢房,只留下昏迷的刘公子。她在房间四周布下自己准备的简易隔音和预警禁制。

  深吸一口气,她走到床边。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她先取出数枚银针,刺入刘公子周身大穴,暂时封锁住咒力的蔓延和对生机的吞噬。然后,她将那些珍稀药材快速调配成一碗浓稠的、散发着磅礴生机的药液,小心喂入刘公子口中,以妖力引导化开,护住其心脉魂魄。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她脸色也苍白了几分,消耗不小。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她双手结印,精纯的太阴之力自丹田涌出,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幽蓝光丝,缓缓探入刘公子眉心那团黑气之中。

  嗡!

  咒力感受到外来入侵,立刻疯狂反扑!暴戾阴冷的能量如同无数毒针,狠狠刺向泠的太阴光丝!

  泠闷哼一声,识海震荡,但她咬牙稳住,操控着太阴光丝,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避开咒力的正面冲击,寻找着其核心脉络,并尝试用自己的太阴之力去同化、侵蚀那些咒力。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痛苦的过程,如同在钢丝上跳舞。她的太阴之力位阶似乎高于那咒力,但量却远逊,且要时刻小心不能伤及刘公子的魂魄。

  时间一点点过去。泠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精神力高度集中。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咒力的核心深处,那一丝异常古老黑暗的气息,如同沉睡的毒蛇,对她这个“同类”的入侵,似乎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反应?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咒力最核心的那一点时——

  异变陡生!

  那一点古老黑暗的气息猛地苏醒过来!化作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狰狞的鬼脸印记,对着泠的太阴之力发出无声的尖啸!

  一股远超之前的、冰冷彻骨的邪恶意志顺着太阴之力,猛地冲向泠的识海!

  “蝼蚁……安敢窥探吾之咒印?!”

  一个充满威严、残忍和古老气息的声音,直接在泠灵魂深处炸响!

  泠如遭重锤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识海如同被冰针刺穿,剧痛难忍!

  那鬼脸印记击退她的太阴之力后,并未追击,反而猛地催动刘公子体内的所有咒力,就要彻底爆发,将宿主和她这个干扰者一并毁灭!

  危急关头,泠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她不顾识海剧痛,猛地催动丹田内所有妖力,混合着太阴之力,化作一道更加凝实的幽蓝锁链,并非攻击咒力,而是狠狠地刺入刘公子丹田下方一处隐秘的窍穴!

  “封元……绝脉!”

  这是石婆教给她的一种搏命秘术,能瞬间封锁目标所有生机和能量流动,如同假死!但代价极大,对施术者和受术者都有极大损伤,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使用!

  嗡!

  秘术生效!刘公子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生命活动瞬间停止,连那狂暴的咒力也如同被冰冻般,骤然停滞了下来!

  那鬼脸印记似乎没料到这一手,发出一声惊怒的嘶鸣,变得模糊了一下。

  就是现在!

  泠强忍着秘术反噬和识海剧痛,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着她本命妖元的精血,混合着最后的力量,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血色符纹,猛地拍向那模糊的鬼脸印记!

  “太阴……溯魂!追!”

  血色符纹印在鬼脸印记上,瞬间燃烧起来!那鬼脸印记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猛地从刘公子眉心脱离,化作一道极其细微的黑线,如同被灼伤般,瞬间穿透屋顶,向着某个方向遁去!

  而泠施展完这追踪秘术,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瘫软在地,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门外焦急的呼喊声唤醒。

  她挣扎着坐起身,检查了一下刘公子的情况。封元绝脉的效果还在,生命体征微弱到极点,但那股邪恶的咒力也确实被暂时封印住了,没有爆发。那追踪秘术似乎也成功了,她能模糊地感应到那道黑线遁走的方向——镇子西北方!

  她勉强撤去禁制,打开房门。

  刘镇守和赵管事等人立刻涌了进来,看到泠脸色惨白、嘴角带血的样子,都是大吃一惊。

  “明月姑娘,你没事吧?麟儿他……”

  “咒力……暂时封住了……”泠声音虚弱,“但……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必须……找到下咒之人……取其心头精血……或咒术法器……才能彻底化解……”

  刘镇守看着床上儿子虽然气息微弱但眉心的黑气确实淡薄了许多,又看到泠如此惨状,再无怀疑,又是感激又是焦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可知那恶贼在何处?”

  “西北方向……具体位置……需用法盘追踪……”泠指了指自己感应到的方向,“对方……实力极强……至少金丹……大人需……早做打算……”

  刘镇守脸色剧变,金丹期?!这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镇守能对付的!他立刻看向身旁的护卫队长:“快!立刻用传讯符向郡城求援!禀报此事!请求巡天司派人支援!”

  然后他又对泠深深一揖:“明月姑娘,大恩不言谢!还请姑娘稍作休息,恢复一二,助我等追踪那恶贼!此事过后,刘某倾家荡产也会报答姑娘!”

  泠点了点头,她现在确实需要时间恢复。她回到刘府安排的客房,立刻吞下数枚丹药,盘膝调息。

  两个时辰后,泠恢复了一些元气,虽然识海依旧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期间,郡城那边已有回讯,巡天司已派人前来,预计天亮前能到。

  泠取出一个普通的罗盘,假装施法,实则依靠那微弱的感应,再次确认了方向——西北,黑风沼泽边缘的某处!

  她心中一动。又是黑风沼泽?难道那下咒者一直藏匿在沼泽附近?

  刘镇守调集了镇上所有能调动的修士力量,包括那个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再捣乱的道袍老者,一共十余人,修为多在筑基初期到中期,再加上泠和焦急的刘镇守本人,一行人趁着夜色,悄然出了青木镇,向着西北方向追去。

  越往西北走,地势越是荒凉,逐渐靠近黑风沼泽的边缘地带。泠手中的罗盘(假装)指针晃动得越发剧烈。

  最终,众人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废弃已久的山神庙前。庙宇残破不堪,阴风阵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与刘公子身上同源的阴邪气息。

  “就在里面!”泠压低声音道,她能感觉到,那股古老的黑暗气息就在庙中,虽然似乎……比之前微弱了许多?是因为追踪秘术的反噬?

  刘镇守等人顿时紧张起来,纷纷亮出兵器法宝,如临大敌。

  “布阵!小心戒备!”护卫队长低喝一声,修士们立刻散开,将破庙包围起来。

  泠却微微蹙眉。太安静了。而且那股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庙中。

  庙内景象让她一愣。并无想象中邪修盘踞的恐怖场景,只有一地狼藉。墙壁上有激烈的法术碰撞痕迹,地面有一滩尚未干涸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血液,血液中还残留着浓郁的咒力气息和那古老的黑暗意志。

  而在那滩黑血旁边,倒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黑袍、干瘦如柴的老者,面色惨白如纸,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仿佛被什么利器贯穿的伤口,伤口周围的血肉正在不断枯萎坏死。他气息奄奄,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正是他在散发着那古老的黑暗气息,但此刻这气息已经如同风中残烛,微弱不堪。

  他受了极重的伤!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被人重创!

  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是谁?是谁重创了这个至少金丹期的咒术师?巡天司的人还没到!难道是黑吃黑?还是……那个灭杀女鬼的“他”?

  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安全。刘镇守等人这才谨慎地进入破庙,看到眼前景象,也是目瞪口呆。

  那黑袍老者察觉到有人进来,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当看到泠时,他眼中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

  “是……是你……追踪……我……”他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风箱,“没想到……我‘鬼咒师’……纵横一世……竟栽在……一个小娃娃手里……”

  泠冷静地看着他:“为何对镇守公子下咒?”

  “嘿嘿……为何?”鬼咒师惨笑一声,嘴角溢出黑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有人……要那刘镇守……断子绝孙……咳咳……”

  “是谁指使你?”刘镇守激动地厉声质问。

  鬼咒师却不再回答,他的目光开始彻底涣散,气息急速衰弱,但最后却死死盯着泠,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入灵魂深处,嘴里发出极其微弱、却充满恶毒诅咒般的呓语:

  “祂……醒了……你们……都逃不掉……祂会找到……所有……‘种子’……”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气绝身亡。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最后化为一滩飞灰,只留下一件残破的黑袍和一枚掉落在地的、刻着诡异鬼脸的黑色戒指。

  庙内一片死寂。

  鬼咒师临死前的话,如同冰冷的诅咒,萦绕在众人心头。

  “种子”?“祂”?

  泠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走上前,小心地用刀尖挑起那枚黑色戒指。戒指入手冰凉,蕴含着强大的咒力残余,显然是一件邪门法器。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破空之声!一道璀璨的剑光落下,现出两个身穿巡天司服饰的修士身影。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修为赫然是金丹初期!另一人则是筑基后期。

  他们看到庙内情景,也是一愣。

  刘镇守连忙上前说明情况。

  那金丹修士检查了现场和那枚戒指,眉头紧锁:“鬼咒师……果然是这邪道余孽!没想到他竟然潜藏在此地作恶,还被人抢先一步解决了……”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泠等人,“是谁重创了他?”

  众人都看向泠。

  泠将早已想好的说辞道出,只说是追踪至此发现鬼咒师已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并未提及太阴之力和追踪秘术的细节,更没提那诡异的呓语。

  金丹修士打量了泠几眼,似乎有些惊讶她的年轻和修为,但并未过多怀疑,只是淡淡道:“既然元凶已诛,此事便算了结。这邪器需带回巡天司处理。刘镇守,看好令郎,后续清除余毒之事,可寻医道高手。”

  说完,他便带着戒指,与同伴化作剑光离去,来得快,去得也快。

  事情似乎就这样解决了。

  刘镇守对泠千恩万谢,回到镇上后,果然奉上了极其丰厚的酬金——足足五百块下品灵石和几株珍贵的灵药!

  泠收下酬金,却心事重重。鬼咒师临死前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种子”?“祂

  庙内一片死寂。

  鬼咒师临死前的话,如同冰冷的诅咒,萦绕在众人心头。

  “种子”?“祂”?

  泠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走上前,小心地用刀尖挑起那枚黑色戒指。戒指入手冰凉,蕴含着强大的咒力残余,显然是一件邪门法器。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破空之声!一道璀璨的剑光落下,现出两个身穿巡天司服饰的修士身影。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修为赫然是金丹初期!另一人则是筑基后期。

  他们看到庙内情景,也是一愣。

  刘镇守连忙上前说明情况。

  那金丹修士检查了现场和那枚戒指,眉头紧锁:“鬼咒师……果然是这邪道余孽!没想到他竟然潜藏在此地作恶,还被人抢先一步解决了……”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泠等人,“是谁重创了他?”

  众人都看向泠。

  泠将早已想好的说辞道出,只说是追踪至此发现鬼咒师已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并未提及太阴之力和追踪秘术的细节,更没提那诡异的呓语。

  金丹修士打量了泠几眼,似乎有些惊讶她的年轻和修为,但并未过多怀疑,只是淡淡道:“既然元凶已诛,此事便算了结。这邪器需带回巡天司处理。刘镇守,看好令郎,后续清除余毒之事,可寻医道高手。”

  说完,他便带着戒指,与同伴化作剑光离去,来得快,去得也快。

  事情似乎就这样解决了。

  刘镇守对泠千恩万谢,回到镇上后,果然奉上了极其丰厚的酬金——足足五百块下品灵石和几株珍贵的灵药!

  泠收下酬金,却心事重重。鬼咒师临死前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种子”?“祂”?

  还有,到底是谁重创了鬼咒师?那个灭杀女鬼的“他”,和重创鬼咒师的,是否是同一人?目的又是什么?

  她感觉自己仿佛无意间撞破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阴谋的一角。

  带着丰厚的收获和更深的疑虑,泠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她需要尽快消化这次所得,提升实力,然后……必须尽快离开青木镇了。

  此地,已不宜久留。

  她有一种预感,风雨,即将来临。而这一次,她可能无法再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