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休假第一天晚上，左齐函换了家居服，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被杨博文喂了一颗草莓。 电视里放着一部爱情片，杨博文靠在他肩膀上，手指轻挠着左齐函的掌心。这种日子对左奇函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奢侈。他从警五年，最多的就是缺席，最少的才是这样的夜晚。 杨博文早就习惯了。他从不拦他出勤，也不问他任务细节，只在每一次他出门前，轻轻抱他一下。 可那天不一样。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的时候，左齐函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按静音。可屏幕上那串只有他和队里人才知道的号码，让他指尖一顿，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声音很急，只说了几句，左齐函的表情就沉了下去。

知道了……十分钟就到

他挂断电话，起身往卧室走，杨博文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抬头看他。

又要走?

左齐函没答话，只是低头解扣子，把那件宽松的卫衣脱下来，随手扔在床上，从衣柜里拿出叠得整齐的作训服。动作很快，却并不慌乱，那是多年训练刻在骨子里的冷静。 杨博文跟进来，倚在门框上，没穿鞋，脚背白得晃眼。

这次走了又得多久才回来

他忽然笑了一声……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憋了很久。 左齐函寄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杨博文就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眼睛很亮，带着一点玩笑，也带着一点认真。他知道……杨博文从来不是真的在开玩笑。 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压得很低。

下次回来我就来取你

他说得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杨博文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抬手环住他的腰，闷声“嗯”了一句。 那一刻，谁也没想到，这会是一句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 左齐函松开他，弯腰系好作战靴……顺手摸了摸放在床头柜上的警号。他本来想再说点什么，可最后只是看了杨博文一眼，拎起外套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秒，杨博文还站在原地。 他听见楼道里急促的下楼脚步声，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以为这只是无数次分别中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