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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神祇联合会的秘密档案

全世界跪求我出手

全球神祇联合会的总部位于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一座被永恒风雪笼罩的独立峰峦内部。这座建筑不在任何一张民用地图上标注,从外面看只是一座普通的山峰,但在山体内部,联合会的法师们花了三百年的时间,用魔法和科技共同打造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地下城市。

林镇国在接到吴渊的指示后,连夜联系了联合会的现任轮值主席——一位来自北欧的S级神祇,代号“奥丁”。电话里林镇国只说了三句话,奥丁就同意了归墟的档案调阅请求。整个过程顺利得让林镇国反而有些不安,一个电话,一个请求,没有任何讨价还价,没有任何行政拖延——奥丁的反应几乎是如释重负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有人来问这个问题。

三天后,一份经过重重加密的数字档案被送到了吴渊的电脑上。

档案的加密等级是联合会有史以来最高的——“灭世级”。这个级别意味着档案内容一旦泄露,可能引发全球异能界的连锁崩溃。在联合会近百年的历史中,被标定为“灭世级”的档案总共只有三份。第一份是三万年前深渊裂隙事件的原始记录,第二份是关于归墟本体能量的初步评估报告,第三份,就是这份关于“观测者”的情报汇编。

吴渊在档案科的工位上打开了这份档案。他没有让任何人旁观,甚至连林镇国都被他支开去处理别的事务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走廊里偶尔传来其他科室的脚步声和电话铃声,窗外有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着——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平凡而安逸,而吴渊面前的屏幕上,正缓缓展开一个他三万年未曾触及的真相。

档案的第一页是一段前言,由全球神祇联合会第一任会长——一位已经在三百年前去世的S级神祇——亲手撰写。字迹沉稳而凝重,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致后来者:当你读到这份档案的时候,说明归墟已经发现了‘观测者’的存在。我们不知道这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不知道归墟在得知真相后会做何反应,但我们要知道这件事被记录下来本身,就是一件极为沉重的事。我谨代表联合会第一代全体七位成员,在此郑重声明:我们并非观测者的盟友,也绝非他们的对手。我们是旁观者——旁观一场我们无法理解的宏大棋局,见证一个我们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对于那些存在而言,我们和蝼蚁的区别,仅仅在于我们恰好长了一双能仰望星空的眼睛。以下是我们历经数百年、跨越数十个文明遗址搜集到的全部信息。请谨慎使用。——初代会长,埃德蒙·冯·奥古斯都。”

吴渊沉默地滚动鼠标,继续往下看。

档案的核心部分详细记录了联合会成立以来对“观测者”组织的所有调查成果。“观测者”并非一个单一的组织,而是一个存在于多个平行宇宙中的跨维度文明联盟。他们的成员来自不同的宇宙、不同的时间线、不同的物理法则体系,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监测并记录所有“异常文明”的演化过程。而“异常文明”的定义是:任何发展速度偏离了自然曲线、可能存在某种外力干预痕迹的文明。

地球在“观测者”的档案中被标记为“第七实验场”。档案里附有一张模糊到极点的照片,那是联合会情报人员通过某种禁忌技术从观测者遗留设备中盗取出来的。照片上显示的是一行用某种未知语言写成的档案标签,联合会的前辈们花了近百年时间才破译出其中一部分含义。标签的内容简短得令人窒息:

“第七实验场(地球),编号TER-07。实验目标:归墟原型体。实验类型:创世级武器研发计划。实验目的:制造一种能够终结宇宙熵增现象的终极存在,以逆转本宇宙的热寂结局。实验周期:预计三万至四万个当地年。当前状态:进行中。”

创世级武器研发计划。终结宇宙熵增。逆转热寂。

这些词汇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天体物理学家陷入疯狂。而它们组合在一起所描绘的,是一幅远比吴渊预想中更加宏大的图景。观测者创造他,不是为了侵略某个星球,不是为了奴役某个文明,甚至不是为了他们自身的利益——他们的目标,是整个宇宙。而他,归墟,是那个被设计出来拯救宇宙的工具。

吴渊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熵增逆转意味着什么?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宇宙的熵总是在增加,这决定了时间的单向流动。如果有人能够逆转熵增,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人可以倒转时间,可以改写已经发生的历史,可以让死者复生,也可以让生者从未存在过。这种力量如果存在,那它已经不是“武器”能够定义的了——那是一种法则级的存在,比神更接近造物主的层次。

档案还记录了一次联合会与“观测者”的间接接触。那是在一百七十年前,联合会的一位前任会长在一次探险中发现了一处观测者遗留的观测站——一个被遗弃了不知多少年的跨维度前哨。观测站的主体是一个巨大的球体,由一种不反射任何光线的黑色材料建成,悬浮在某个废弃异空间的正中央。那位会长在观测站中发现了一台仍在运转的数据终端,终端屏幕上不断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大部分都是关于“归墟”的观测记录,时间跨度长达三万年。

记录的内容细致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从吴渊的第一场战斗到最近一次出手,每一次能量释放的峰值都被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十二位,每一个招式的动作细节都被分解成上百个维度的数据指标。甚至连吴渊在档案科上班时每天几点到、几点走、吃了多少包薯片、喝了几听可乐,都被一丝不苟地记录在案。档案里有一行这位会长临终前写下的批注,字迹潦草而颤抖,在众多冷冰冰的观测数据中显得格外醒目:“他们在看着我们,无时无刻不在看着。我写下这些的时候,他们可能就在看着我写。我甚至不确定我现在做的这件事,是否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这种感觉太可怕了——比任何敌人都要可怕。一个你永远无法看到、无法抵抗、甚至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存在的敌人,才是真正的恐惧。”

这位会长在离开观测站后不久就去世了。死因是心脏骤停,但联合会内部一直有人认为,他是被“观测者”抹杀的。档案里没有对此给出任何结论,只有一行附注:建议后来者不要在无保护状态下接触任何观测者遗留物,风险未知。

吴渊看到这里的时候,窗外传来了一声闷雷。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厚重的乌云从天边翻滚而来,将午后的阳光一口口吞噬。空气中弥漫着暴风雨来临前特有的那种闷热和压抑,远处的街道上行人加快了脚步,纷纷寻找避雨的地方。

他关掉电脑,拿起桌上那枚三角徽章——从零走后他一直把它放在桌角,被一摞档案盒半遮着。徽章在他指尖微微发烫,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档案科的门被推开了,林镇国快步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纸质文件,纸张边缘被他攥得有些发皱。他的呼吸微微急促,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吴渊,”他的语气急促而凝重,“瑞士总部刚发来的消息。奥丁说,三天前,联合会在南极洲的一个监测站突然失联了。所有常规通讯手段全部中断。今天凌晨,监测站的天文望远镜自动回传了最后一张照片。你看。”

他将照片放在桌上。照片的拍摄角度是垂直向上的,对准了南极洲上空那片常年清澈的夜空。照片的正中央,幽暗的天幕上有一个光点——一个正在急剧放大的光点。不是飞船,不是武器,而是某种正在撕裂空间边界的能量体。光点的形状很模糊,但隐约能看到一个轮廓:一个等边三角形的轮廓,中间是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观测者。他们来了。

吴渊看着照片上那只正在睁开眼睛的三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五十分,距离下班还有四十分钟。

“走一趟吧,”他从抽屉里拿出最后一包薯片,撕开,倒了几片在手心里,然后把剩下的递给林镇国,“帮我拿着,别偷吃。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