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中较劲

白天没有任务安排，几人全程待在公寓休整。

褪去了外出作战的紧绷状态，四人下意识围着张泽禹打转，不动声色地开启了无声的暗自较量。每个人都希望可以多靠近少年一些，在少年心底留下更深的印记，却又不会直白表露心意，只在细微的动作和站位上暗自博弈。

午后阳光正好，温暖的阳光落在阳台的长椅上。张泽禹抱着一本书，安静坐在长椅上翻看，指尖轻轻翻动书页，沉浸在文字之中。

朱志鑫最先来到阳台。他不紧不慢走到长椅一侧，暗影化作细细的黑色丝絮，慢悠悠飘在空中，替少年拂开窗外偶尔飘落的灰尘。他挨着长椅的侧边站定，安静陪在一旁，刻意挡住客厅的视线，不想让客厅里的另外两人轻易靠近阳台。黑色的暗影在脚边缓缓游走，牢牢占据了靠近少年最近的一侧位置。

没过多久，张极端着一杯温水，缓步走到阳台另一侧。他直接挨着长椅坐下，距离很近，手臂和少年的衣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自身温和的热气若有若无萦绕在少年身旁，下意识挡住了朱志鑫半边看向少年的视线。他的身子微微前倾，刻意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眼底直直落在少年认真看书的侧脸上。

朱志鑫敏锐察觉到对方刻意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较劲。地面上的暗影悄悄蔓延开来，顺着长椅的底部，缠上了少年靠着的那一侧边缘，变相占据了少年身旁的位置。两人之间无声的较量，在细微之间悄然展开。

左航站在阳台门口，察觉到阳台里两人的博弈，当即铺开一小片专属风域，将整片阳台单独圈了出来。风域隔绝了客厅和阳台之间的气流，变相隔开了客厅里的苏新皓，不让他轻易进入阳台。轻柔的微风绕在张泽禹的肩头，温顺地蹭过少年的衣袖，风的范围刚好笼罩住少年周身，优先占据了后方的位置。

苏新皓见状，不再被动等候。他径直走到长椅的正前方，双手撑着阳台的栏杆，正面看向正在看书的张泽禹。眼底悄然开启了一层浅层幻境，在他自己的视野之中，屏蔽掉了朱志鑫、张极、左航三个人的身影。在他的虚幻世界里，整片阳台只剩下他和张泽禹两个人，不受旁人打扰。

短短片刻，四人分别占据了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将少年围在中心。

张泽禹慢慢翻着书页，依靠自身的情绪感应，清晰捕捉到四人心里无声的博弈。

朱志鑫心底的想法直白纯粹：不想其他人离他过近，希望少年的目光可以多停留在自己身上。

张极的内心念头热烈直接：比起在暗处默默陪伴，更想光明正大守在少年身旁。

左航心思隐忍克制：默默守护就足够，可不愿意旁人过分靠近，打乱当下安稳的相处节奏。

苏新皓藏在心底的执念最深：在自己构建的虚幻世界之中，少年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少年轻轻合上书页，抬眼看向围着自己的四人，轻声开口：“没必要这样。”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几人心底隐晦的小心思。

四人神色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各自收敛了身上暗藏的心思。

朱志鑫率先收回地面蔓延的暗影，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张极稍稍挪动身子，和少年拉开距离，不再刻意紧贴。

左航缩小了风域的范围，不再刻意隔绝客厅，取消了对苏新皓的阻隔。

苏新皓收起了眼底的幻境，虚幻的画面尽数消散，眼底的偏执暂时掩藏起来。

可心底的较量，并没有就此停下。只是从明面上的动作，转为了心底隐晦的拉扯，不再摆在明面上。

苏新皓轻笑一声，语气平淡，掩饰着方才的心思：“只是各自习惯守在你身边而已。”

话语听似平淡，实则暗藏着藏不住的心意。

张泽禹看着眼前的四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清楚，往后这样无声的拉扯，只会越来越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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