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透支后的脆弱

“禹禹！”

朱志鑫第一时间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异样，余光瞥见少年身形摇晃，脸色骤然褪去血色，心头瞬间紧绷。他当即舍弃眼前正在缠斗的魔物，暗影瞬间放弃进攻，转身朝着张泽禹快步冲过去。心底的慌乱与自责瞬间翻涌，满心懊悔自己没能及时稳住异能，害得少年陷入险境。

左航强行压下躁动不安的狂风，快速收拢整片风域，隔绝外界不断飘荡的魔物戾气，不让更多的负面气息持续侵蚀少年的意识。他快速压缩气流范围，将周遭阴冷的气息尽数吹散，优先护住后方的少年。

张极立刻熄灭了四处飞溅的失控火焰，快速往后撤退，朝着少年的方向快步赶来。掌心残留的火苗尽数收敛，心底的怒火险些因为少年出事而骤然暴走。

苏新皓强行稳住脑海里错乱的幻境，立刻编织起一层厚实的幻境屏障，挡住剩余零散魔物的进攻，不让魔物趁机朝着后方偷袭。他快速清理完近处残留的魔物，转身折返。

朱志鑫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身形摇晃的张泽禹。少年此刻脸色苍白，唇色浅淡，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方才一瞬间涌入脑海的海量魔物戾气，对他的精神意识造成了猛烈冲击，精神力超负荷透支的后遗症当即显现。

大量杂乱的负面碎片停留在意识深处，脑海一阵阵发沉，太阳穴传来持续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意识里残留的阴冷气息。

“为什么非要提前释放大范围的安抚异能。”朱志鑫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压抑，黑雾小心翼翼萦绕在少年周身，将周遭阴冷的气息隔绝在外，语气里藏着心疼与自责，“明明可以等我们慢慢压制戾气，不必这般急于出手。”

张泽禹靠在朱志鑫的手臂上，呼吸微微急促，抬手轻轻按住发胀的太阳穴，脑袋持续一阵阵发晕。他缓了片刻，才轻声开口：“你们当时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异能了，再晚片刻，暗影和火焰就会彻底暴走。”

左航走到两人身旁，眉头紧紧锁起，神色格外凝重：“群居魔物裹挟的戾气混杂在一起，顺着异能纽带直接侵入你的精神本源，带来的伤害，比普通的异能反噬要强上数倍。这类夹杂魔物怨念的负面情绪，极易在意识深处留下隐患。”

苏新皓清理完剩余魔物快步折返回来，看见少年虚弱苍白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心疼。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少年此刻的精神状态，冷静说出当下的隐患：“这次太过冒险了。群居魔物的负面情绪具备很强的传染性，下次在密闭狭小的环境里，绝对不能仓促释放大范围的精神力。一旦大量戾气涌入意识，很容易造成本源受损。”

张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心里满是浓烈的自责。看着此刻虚弱疲惫的张泽禹，心底潜藏的火气险些再次不受控制地爆发。他痛恨自己没能提前稳住心火，非要少年耗费自身精神来兜底，若是自己再克制几分，少年就不会承受这样的伤害。

没过多久，工业区内剩余的零散魔物被四人陆续肃清，整片废弃厂房区域终于恢复安静。

返程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格外沉闷压抑，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

张泽禹靠在后座，闭着双眼安静休养。脑袋持续昏沉，情绪感应异能变得格外敏感，四人心里的愧疚、自责、心疼，源源不断顺着纽带传入脑海，加重了意识的疲惫。

朱志鑫坐在少年身侧，分出一缕暗影全程萦绕在少年四周，替他过滤外界所有杂乱的情绪碎片，不让细碎的戾气持续侵扰少年。

左航负责开车，刻意放缓了车速，全程平稳行驶，尽量避开颠簸路段，防止车身晃动刺激少年发胀的头部。

张极坐在副驾驶位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意识回头看向后座的少年，眼底藏着浓浓的担忧。

苏新皓坐在后座另一侧，悄悄在少年的潜意识里制造了一处安静柔和的幻境，让少年在潜意识中得到放松，缓解精神层面的疲惫。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临近傍晚。

少年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倒在床上静养。精神损耗过重，此刻就连开口说话，都会耗费额外的力气。

四人没有贸然推门进去打扰，安静守在卧室门外，默默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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