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大荒尽头,有一座撑天镇地的山,叫作不周山。
山上终年被冰雪覆盖,传说是因为不周山承接天地灵气浓郁,经久不散所以凝成霜雪。还传,只要喝上山中的灵泉水就可以与天齐寿。于是,就总有人试图寻找通向不周山的路。
扶余就坐在山顶看着又一批人在荒原的幻境中迷失自我,待兴致褪去,就叹上一句
“唉~好无聊啊~”
然后散作一缕青风消失在原地。
许是日子太过千篇一律,以至于扶余感应到有人出现在不周山下时没有戒备,只剩下满满的好奇和兴奋。
不过片刻扶余就出现在了那黑团子百米处。
观察了好一会,好奇与兴奋逐渐被惊奇所取代。忍不住上前。
“哎,黑团子,你怎么上来的?”
那黑团子猛地抬头,呆愣地看着扶余。
扶余也看着他,好一会也不见他回话,心下一动
“这莫不是个哑巴。”
就绕着他转了两圈正想再次开口,就听见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
“你...你是人...是鬼。”
黑团子一句话将扶余的嘴堵住,只余下满头黑线。
好消息是个会说话的,坏消息是个不会说人话的。索性扶余就回他
“我是阴差,你已入了冥界,我是来抓你去下油锅的。”
话落,天地变色,狂风大作,竟生生将人吓昏了过去。
扶余眼角微抽,既胆小,又不会说人话。
那黑团子...…不是,现在是黑长条
黑长条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吊了起来。
“哟~醒挺快。”
黑长条挣了挣身上的绳索
“你是何人,快放开我。”
扶余席地坐下,
“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种问题。你闯了我的山,却不知道我是谁,像话吗?”
黑长条有些激动,两眼放光“你是神仙!”
扶余觉得有些好笑
“对啊,那你是谁,怎么上山的?”
黑长条声音响亮了些
“我叫浮生,是一个老神仙叫我来的,他让我一#直朝前走,走着走着,我就上山了。”
扶余脸上的笑僵住,怔住了一瞬,口中呢喃
“浮生…浮生…怪不得你能如此轻松走上这不周山。”
浮生被缓缓放下
扶余回神脸上神情尽敛,起身往山顶走
“好了,见也见到了,你走吧。”
浮生抓了抓后脑勺
“啊?山上这么冷清,我留下来陪你吧。”
扶余脚步一顿,
“随你”
扶余在站在山顶,扬手一挥,一扇古朴的大门显现出来
扶余只盯着某一处一个半大的女孩子坐在角落里,偷抹着眼泪,一个着月白衣袍的男子手持一支桃花走过笑盈盈地问她
“小余儿,怎么啦,哭得这般难过”
扶余抬头(扶余转头)
“笙哥哥,我不想待在这儿了,这到处都是冷冰冰的,我想到人间去。”
月白衣袍的男子笑了笑
“哪里冷冰冰的,不是有我陪你吗?”
他将扶余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没事的,笙哥哥带小余儿去看花,春天的桃花可漂亮了。
一片喊杀声从耳后传来,扶余眼前画面一转,温情不再,邪魔进犯,将不周山上那扇古朴的大门撞出道道裂痕,正邪斯杀。眼前的人不断的倒下又不断的有人补上。
画面再转
天地重归寂静,只余下满山的腥红,和扶余怀中正点点消散的人
扶笙轻抚着扶余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温和的神力以扶笙为中心圈圈荡开,满山猩红不再,只余下一片望不到头的桃林,风轻拂过,淡粉色的花瓣片片飘落,“扶笙轻颤抬手,接住花瓣”
月白的袍子被鲜血染红,他却依旧笑得温和
“小余儿,别难过,看,是春天。”
说完就随风消散
只剩下扶余的哭声回荡在天地间
“仙人,你怎么哭了?”
扶余的思绪被拉回,忙将泪水拭去,又抬手将门隐去,才转身面向浮生
“不必跟着我,你便暂住于此吧,若是呆得无聊了,就自行下山。”
扶生向扶余行了一礼
“是,多谢仙人。”
转身离开
扶余还是站在山顶,望向天边轻声呢喃
“仙祖,山灵没有转世,就算名字再相似,也终究不是他,真心在意之人,怎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