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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专找苦命人

天光微亮

“我还是不认为阴婳兰是个正常的人。”距离上次的案子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姚荼玥这几天一直在廖玦家里住,因为阴婳兰坚持不让姚荼玥来。走以前还莫名的用可怜但是庆幸的眼神看了一眼廖玦。

上次案发还是在八月中旬。现在正值10日的假期。整整一个半月没有新案发生但那两天的事还是给所有人留下了阴影。在警局的要求下,这个老破小小区也是把监控做到几乎覆盖无死角了。

“为什么你还怀疑她?她的能力比神棍还神是因为她本身就喜欢看各种案子啊。”姚荼玥正守在电脑前,他在以那两天的事为基础扩展成一整本书,好评很多。

“不,通过这段时间我们的联系来看,我总感觉她是真的学过专业知识的,或许还参与过案子。如果她是一个警察,那她会是一个很厉害的女警。但她又不像坏人,有问必答。”姚荼玥合上电脑,歪了歪头,道:"那你在怀疑她什么呢?"

……

“今天天气的确不错,你这只‘吸血鬼’竟然出来了,不错嘛!”姚荼玥对着阴婳兰眨了眨眼睛,一只手抓着廖玦的衣袖。因为廖玦今天能出来他也功不可没。

全副武装的阴婳兰还真有点吸血鬼的感觉。她本来不想理这个死不正经的人的。但是姚荼玥打个车就到她家门口喊:“出玩吧。”“明天怎么样?是大晴天哦!”“天天闷在家里阴气重啊。”……

阴婳兰惨白如纸的脸还是黑成了锅底。

她只好从黑名单里找到姚荼玥打了个电话。“滚。”

言简意赅。

不过她还是出来了。被这两个人来回“攻击”她反而觉得自己活下来了。

皮肤多了些血色,体重也多了几斤,也是个有血肉的人了。其实她生病只是她自己放弃了治疗自己而已,如果她想那她完生可以好的多一点。

廖玦任由姚荼玥拉着自己。但还是问了一句“把我们都拉出来干嘛?阴婳兰也抬起了头想听桃茶玥的理由。姚荼玥看着像是要把他生吞的两人十分礼貌的笑了笑。“我当然是不敢耽误人民警察们的工作啦,但是陪我去花卉市场呗。”大写的沉默。

廖玦今天好不容易清闲些,原计划只有一件事:睡觉。

直到他被姚荼玥从床上拉起来时,他终于明白那天阴婳兰为什么露出可怜,感动但更多的是得意的笑了。

因此,当他看到把头发发簪盘上然后坐在了马路牙子上的阴婳兰时,好似看到了知己。当两人听到他只是想去买花时两个已掌落到了姚荼玥的后背上。

"你们这纯霸凌啊!"

几番周折,终于也是到了花市。他们市的花市很大,他们这个小地方的主要旅游卖点也是花多。花市的人多如潮水。但还是能闻到微凉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花香。阴婳兰认识的花很多,她闻的出来空气里的主要香味是桅子。

栀子不是夏天开的吗?为什么这里有栀子的味道?直到她看到一处卖栀子的铺子放了几盒栀子香氛。

“栀子吗?”阴婳兰蹲到了铺子断摸了摸叶片。“哎呀!小美女真会看,这样子一到了秋天就没人认得了,夏天可是要围一群人的。”姚荼玥看半天还是问了句:“你怎么认出来的?”

阴婳兰推了下眼镜道:“栀子的叶四季翠绿,是单叶对生或三叶轮生的,叶片是倒卵形,革质。而且它的花果叶根都可以入药。这是一种很不错的花.

很好.又触及到他们的知识盲区了。

“那您怎么不在夏天卖啊,您这时候要卖些应的花啊。”姚茶玥也是会问的人。老板轻叹了一口道:“这花啊,都是我女儿养的。她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但是一个多月前,她在那个案子里……没了。”老板说到这里有些哽。

“我们都在农村,这着这儿远。我又不会养花,这花也不好带回去,才不得不卖掉。”

三人也沉默了,廖玦知道案子里所有死者家属全找到了。但那时候他已经被调去给姚荼玥贴身保卫,这才不知道死者家属是谁。

“大姨像放心吧,凶手已经落网了。”廖玦“居家办公”以前也不怎么负责询问死者家属,所以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正义岗位”原来也有最无力的地方。

阴婳兰买了那几盆栀子,其实老板本是想直接送她的。推搡半天后她嘴上说着就花一半的钱,却还是比原价多付了些。

老板对他们说,她女儿是她们村里最有出息的女娃娃,为人诚实善良,就是心眼太好了,看谁都是好人。这才出了事。

她又是家里的老小,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让干过活。她哥、姐知道小妹没了时哭哑了,她一个人养着三个孩子,终于享了几年福,孩子没了。问孩子爸呢,她说:“跑了。”是怀她的时候跑的。孩子生下来上户口时起的名字叫“杨栀子”随的她的姓。

三个人是沉默着离开的。阴婳兰眼眶有些泛红。

姚荼玥买了些白百合回到了车上。在车上他们又讨论起了那个案子。其实这个案子的确太草率了,如果没找到密室老张大概率也不会再杀人了。

那个密室当时已经用大白封上了,如果不是那天阴婳兰用美工刀挖了半天他真有可能全身而退。虽然多走访几户还是可能怀疑到他身上。

那真是几盆美丽的栀子,油亮的叶子足以看出花的前主人有多么用心。阴婳兰拖着花,一盆盆放进了后备箱。

阴婳兰这几天都是住在别墅的。其实看起来像古老的自建房翻新后的产物。边上也有这种三楼小房。带一个前花园一个后花园。

别人家都已经重新装修成了现代风的小楼,前后铺上了地砖,只有她家还是古典西式风格有的房间装的甚至是彩窗。前后园还是满满的花草,已经爬上了石砖小路。

“再后一点吧!”“那盆在这里。”“好好好,可以了!”她住在第三层最里面。她房间里的一部分窗户就是彩窗。几盆栀子被安置在了后花园,她想找一个正好可以看到栀子的地方。

明年夏天,栀子香会铺满整个院子吧。

刚种下花,廖块的电话就响了他看到来电人时皱了下眉头,示意他们别出声。

“你小子快来微风花市!出大事了!”微风花市?不就是今早他们买花的那个花市吗?三个人没有一个犹豫的,果断跑下了楼,上了车。

电话没挂,是任宵打来的。电话开了免提。任宵说花市出现了一个非法持枪的恐怖分子,他们赶到的时候人还在。现在已经抓住了正在清点伤亡人数。“啊?抓住了还让你去啊。”这句话是姚荼玥说的。

廖玦脸黑了一下,手机那头传来了巨大的吼声:“廖玦!给你警告你没明白是吧?我是让你保护那个细皮嫩肉的弱书生!不是让你把他往火坑里推!”

姚荼玥很无奈的笑了笑,这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廖玦回了一句“今天我们去过一次那里了按你说的时间来看,应该就是我们刚走没多久。“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姚荼玥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们到时人数已经清点好了。3人死亡,28人受伤,这个数目单看不算小,但对于人流量这样大的花市来说也比估计的小很多了。

廖玦先跑下了车,姚荼玥则慢悠悠的边解安全带边和后面的阴婳兰聊天。

“这么多伤亡,算一半的话弹夹也放不下吧?”阴她兰的声音又以一种令人觉得潮湿的感觉从后座传了出来。

“你真悠闲,你知道吗?这种人多的室内里发生的事情往往是自相残杀。我们要不要来猜一猜,这35个人里多少人伤亡于枪,多少是人群踩踏?”

姚荼玥两只脚都出了车门了,但他是没忍住向后看了一眼。

有一双狭长的,狐的眼。

“天,你什么时候这样恶劣了?”

“在我心里你是最恶劣的人之一。”

姚荼玥愣了一瞬,逃也似的去找廖玦了。

“哎呀....老廖你跑真快。”姚茶玥一边喘着气一边追上了廖玦“看什么呢老廖?”姚荼玥抬起头“这是.....那个卖栀子的老板吗?”

一个冰冷的人形物。

阴婳兰后来说.“命运总喜欢迫害苦命人。”然后对他们说,“你还是太脆弱了,生活的考验而已,不是吗?”

犯罪分子应当是个富家子弟,很浮夸但好像没阴婳兰有钱的样子。谁也不清楚她有多少钱。

出了门就像一个好点的小康之家,但她的房子可就不好说了。廖玦查过那里,在商业方面没个咖位根本住不进去。

令人奇怪的是,这35人生无一人受伤于枪口。姚荼玥想到了阴婳兰的话。

她是一个善于一语道破天机的人。

犯罪分子看到姚荼玥时绝望的神色突然变的疯狂起来,在警察的控制下依然吼叫着“蓼佛春!您是蓼佛春吗!这是给你的!跑吧!”

廖玦的手挡在了姚荼玥身前,他摆摆手,一个警察在他身上找到了那封信。姚荼玥拿过来又看了一圈四周,伤亡几乎全是老人小孩,人群中有哭泣的女人。他打开了那个信封。

谁也想不到人贴人的热闹花市有一天会因它的繁荣而受伤。那字条与上次夹在书中的一样,他看后上交给了警察。

蓼佛春先生:

很高兴这次可以叫您的名字了。我看到您新发的作品了,你的风格还是令人着迷,想来你也猜到了,我就是冲你来的。你也觉得这两个人无趣可笑吧?但是我还会一直这样抛出工具人的。我期待您找到我的那天。对了,你可以叫我,判官。

哦,对了。您也不用躲着了。我的手下一直在监视您。您身边的警察也真不少呢,哎?您怎么还带个别人啊?

判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