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3:55。天下雨了。
这是一个很下雨的城市,三人都是爱雨的。但此时,他们都无心赏雨。“你怎么想到有密室的?”廖玦不知道应如何说明自己的心情。昨天他带着两个人先吃了两口饭,她没吃多少,一直都是“好累”的样子。姚荼玥则偷偷在桌子下给他打着字。
“她的推理与联想强的像预言一样,认识她的人几乎都对她无此尊重,她在以前还经商呢,那些咱们普通人碰都碰不到的富人为了求她办事都要重金招待。对了,去你家也是她指使的。这么厉害的人,怕是创世主也会担心世界秩序而折她寿吧。"
阴婳兰自己坐在后座,她不停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膝盖,姚荼玥在副驾上在阴婳兰看不到的角度用手语对廖块说:“她腿有伤”。
“我说过了。”她抽着气。“不要太被语言这个东西所影响,语言是一种力量很强大的东西。”姚茶玥打了个哈欠,他昨天夜里也被审了。
现在被审的是老张。
时常有一个小警察来和廖玦说两句什么,姚荼玥每次看到在廖玦身边的人好像都是他。姚荼玥看他一看笑嘻嘻的就猜到这差事是他自己乐意的。
“小兄弟,你叫什么呀?”姚荼玥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我?我代号叫狍子,因为他们总说我乐呵呵的。”
“他是新来的实习民警,现在我在带他。”廖玦第一次把情绪写在脸上,写的满脸的心累。
狍子走了以后姚荼玥提议:“咱们也起个自己的代号呗。”“我自己有,叫三七。”“呀!可以,好简洁的名字哈哈。我也有,叫佛手。”现在就羞阴她兰了,她好像早就想好了一样道“灵芝。”
哈,好一个中药小队。
此时,审讯室也有结果了。那面墙打开以后就是血淋淋的凶案现场。老张也全招了。
故事,还应从几年前说起。
老张的儿子叫张希梁,意思是希望他成为栋梁。老张取的,可自从这个孩子的生命中失去母亲角色以后他的初中就一直在被霸凌,但是父亲只能把全部的希望押注在儿子身上。但老张也忙,所以张希梁的生命里几乎只有他自己。终于,在高中时他学会了如何当一个霸凌者。
老张不能接受,他瞒下了所有人,后来他甚至瞒过了他自己。在所有人眼中,自家小区门口有一肉铺,里有一对可怜的父子,儿子争气,叫张希梁。
后来,不幸又一次卷入了这个家庭,儿子自杀了,但只有老张自己知道,他的儿子是他自己逼到这个地步的。
那同今天一样,也是个雨天。
“儿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吃的回来了!”今天老张提早关了店,因为雨天客户少,他找了半天发现儿子不在家。
老张以为他在高中也被欺负了,于是不停的找,直到发现自己的儿子正在打一个低年级的孩子。
"张希梁!"
人群一哄而散,那个低年级的孩子也偷跑了,只留下了人群中心的张希梁和老张的身影。
“啪!”
张希梁悟着脸坐到了地上,老张长年与肉打交道,力气大的很。“有本事别回家!你对得起你妈妈对得起我吗!”
"那你们对得起我吗!"
他最后还是回家了,到家时也就只有六七斤了。
他跳湖了。
说到这里,老张不禁流下了浑浊的眼泪。但是再问他是怎么认识那个组织时,他就像完成使命一样再也不说话了。
直到审间的警察说了句:“你也不想他们在黄泉跟上还怪你不说实情吧。”
姚荼玥又被叫到警局了,他本来想让这两人也一起的,但阴婳兰说腿疼,他就让廖玦也留下了。
“你对刑侦案件很敏感啊,以前是做什么的?”廖玦在车上审起了阴婳兰。
“我没上过班,一直在和他写小说而已,我只是以前自己随便学了一点刑侦。”
廖玦想了想,她已经二十多岁了,不应该毫无工作经验啊?如果不是科班出身,那是多厉害的人带的她像个真警察?总不能真强的可怕全是自学吧?
廖玦在车里的后视镜上观察着她的眼睛和嘴。忧伤痛苦。
她像一个永远也上不了岸的落水者,但她又没到死亡的时候,因此她满是绝望。
廖玦认为这张脸是不能长时间看的。
不然,你也会成为落水者。
姚荼玥这时一脸笑嘻嘻的打开车门,不难看出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怎么了?怎么这么开心。”廖决问。“你们任局说,要把你单独调出来,就是一直跟着我,装普通人,看看我这里能不能查出什么。”姚荼玥说完却果然收到了大群里的消息。
而代行他职位的是他们这里一个厉害的女警--豹子。也是狍子的姐姐。这人是总局那边调过来的,“芙蓉案”一结束,她还要回总局去。
廖玦看了看姚荼玥,发了一个“收到”。他想起昨天“示众”的时候任宵说要罚他来看,就这?
老张那边也传来消息了,他说,当时是一个匿名者找上了他,说他上面还有一个人给了老张一个机会,可以帮他解决了当年霸凌他儿子的人,他本来没想同意,结果发现,那人有他全部信息,这才答应了。
对面说,只要他收到任务后尽快杀够两人,就把当年欺负他儿子的人送到他手里。
“也就是说,这第三起不是他做的?”姚荼玥当即反应过来。
“只是可能,不知道也有没有说谎成分。"廖玦道
“那现在会不会还有新的线索?”“不会了,人流量太大,老张和路人又摸过,监控又是死角,他们踩点踩了多久呢。“姚荼玥和廖玦在主副驾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五年了吧,他们怎么可能闲着五年。”阴婳兰打着哈欠。“你们不觉得这个案子太草率了吗?这个棋他们本来就没想留下来,我不能说后面还会不会有这种‘废子’但我能保证,后面有大惊喜等我们呢。”
是的,老张的事只是个下马威,他们都明白。
现在监控全部重修了,他们甚至可能用棋子在明面上作案了。廖玦拐了个弯进了别墅区。
“我们来猜猜下一步,他们会做什么呢?”阴婳兰背上了自己一个灰色的兔子小包走下了车。她说的在理,这次是这样,那下次呢?这幕后是谁呢?“找到了”到底是找到什么了呢?
三个人一起进了别墅,廖玦本是想回警局的,但又想到了那个通知,便也跟进去了。他信任姚荼玥,但他不能完全信任阴婳兰,他虽然认为她是他们这边,而且是绝对站在正义方的。但也不以为她是无隐瞒的。
这个案子到这里只能说是尘埃落定了,没有直接凶手了。老张说,所有的动作都是他上面那人下达的指令。网侦部一直在找对方地址,结果发现是暗网,根本就无从下手。
三个人抱着茶叶熬了一整晚。廖玦和阴婳兰讨论着这个案子,姚荼玥则在更新小说。三个工作狂。
“你认为他们针对你的目的是什么?”婳兰给姚荼玥倒了杯茶“我怎么知道?”姚荼玥接过来抿了一口。
别墅太大,三个人待着都有些空旷。
“他们不是已经把答案拍你脸上了吗?““什么?”“呦...”说完阴婳兰就回房间了,廖玦觉得这人没什么正义感,她怎么对警方又排斥的又熟悉的。
姚荼玥不知怎么的,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昨天睡的不错哎。”姚荼玥在副驾上扭了扭脖子。结果一回头,两只“熊猫”正死死地盯着他。廖玦还是习惯了,他的黑眼圈不太明显,但是阴婳兰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起大早,加上她又过分的白,所以她眼下有很明显的乌青。
“你睡的.....”阴她兰打了个哈欠。“当然好了。”姚荼玥回过头问:“为什么?”“我给你下安眠药了。”
姚荼玥不说话了。许久又问廖玦:“那你怎么没睡?”廖玦缓缓转头,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许久,廖诀才回了句:“你趴我身上睡的,我一动你就会掉地上。”
姚荼玥终于还是闭上嘴了。车里只有后面的人低低的偷笑声。昨天晚上,姚荼玥更新了一条微博:
循环才是最常见的,重复才是本质。我们要封好自己的喉咙不说,不听,不想。我们将永不出会错,但我已罪该万死,于是放弃安乐。决定错上加错。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故事的开头亦是结尾,结尾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