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案

这是他在我面前转的第6圈，我确定他在看我。[五分钟前......]

“姚先生，那边有人叫你。”姚荼玥是一个知名的作家，因神性深刻的风格在现代作家中脱颖而出。但人很神秘，发表作品也都用笔名“蓼佛春”。所以他的一个粉丝根据一味药材亲切的称他“佛手老师”。看上去八杆子打不着但真一点关系没有。至于粉丝名嘛....叫“佛珠”。虽然姚茶玥名字很神性，但他本人与“神性”“佛性”就像“粉丝爱称”和他的笔名一样毫不沾边。

今天他又坐在路边日常取景找灵感，笔、本、鱼凳就是他的全部装备，但今天，一个人拽上他，说有人叫他去那边，他没多想，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是出意外了。那是一个很深的巷子，一年四季都阳暗潮湿，壮汉们都能不走这里就不走这里，更别提姚荼玥这种长期宅家家，不强壮，又瘦又白的“美男子”了。所以到了巷口就没有继续走的打算。可偏偏里面的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他的一本书，很久很久以前的那种。他印象很清楚，那是他的第四本小说，他也是那时候开始出名的。“谁啊，这么没爱心，竟然随手就给我扔了吗...”他心里正想着，拿起了放在木箱上的，他的书……

"啊!"

姚荼玥不禁大叫起来。那是个机关箱子，没有东西压着会自动弹开。是那种网上很常见的恶作剧玩具。突然弹开的箱子已经吓到姚荼玥了，但里面的东西则是让姚荼玥觉得全身的血流向了上了大脑。

一具尸体。

处理的过分干净的尸体。穿了一身白衣，头被放在最上面，是个女子。她的身体被人折断硬生生折叠进了这个箱子里，嘴里放了一朵开的正盛的红芙蓉。

他报警了。

警察出警很快。这里虽然是个小县城，但警察都是精英。主要是因为五年前那件事以后。五年前姚荼玥刚从边上一个很大的市搬到这里。

来的是刑事部的。那个为首的警察看着年纪不大，但长了一张生人勿近近，压迫感很强的脸。长的也很好看，也是年少有为啊。姚荼玥想着，把椅子搬到警戒线外,又坐下了。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廖队，现场封锁和信息还在提取，但这里肯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了。这是一些信息，您看看。”

“嗯，辛苦”那个小警察对这个男人的态度十分茶敬。但那个“廖队”只是随手翻了一下就径直走向了姚荼玥。

“您好，您就是报案人员?”姚荼玥这样仰头有点不舒服。这个“廖队”得有185多了吧?他才178。站起来一看，果然刚刚到肩膀。姚荼玥又像老大爷一样坐回去了。

“是，是我。”

“我是本案的负责人，一会儿和我去警局做笔录。”

说完，这个“廖队”就转身欲走。

“啊?”姚荼玥有些奇怪，转半天就只为说这么一句话吗?他还以为是对他手上的书感兴趣呢。对，他忘了上交了。后来甚至带回了家。

“嗯?怎么了?”

他又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在凳子上坐着的人。

“呃.......您怎么称呼?”这是他在这种情况下能想到的唯一应对办法了。那个人虽然觉着奇怪，但还是一本正经的答下了这个问题。“廖块。你呢?”“姚荼玥。我叫你廖警官吧。”“我们见过?”廖玦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姚荼玥虽然诧异，但也明白过来刚才他为什么一直围着他转了。

“哈哈，没有吧?又或者是有什么和我很像的人?”姚荼玥长的不是大众脸，反而好看的值得考究一番。但同样好看却属于力量型的廖玦却点，顶点头，没再说什么。

廖玦去观察尸体了，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尸体也没开始腐烂，应当是还没被放太久。最上面露出来的是头，嘴里咬着一朵芙蓉花。是一个女子。

芙蓉是他们这个地方最常见的花，完全无法用来判断凶手是在哪里搞的。他刚一看见芙蓉花就惊了一瞬。“走!回警局。”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巷口好奇张望的姚荼玥,"带上他。"

这是姚荼玥第一次来警局。从这里到他家的确有一段距离了。虽然他只是正常的被带来问话，不过他还是把此生做过的亏心事想了一遍。

廖块先去找五年前那起案子的卷宗了。那是一场震惊全国的案子，一个连环杀人犯一秋内杀害了13个人。从性别、长相，年纪、家世全都毫无关系。但杀人凶手都在受害人的嘴里放了一朵芙蓉。但当年的凶手已经在抓捕时自杀了。那时廖诀上任两年了。他也差点死在那次抓捕行动中，他是被一个英烈救下来的。

如今的他都成了刑警大队大队长了。还记得那起案子因发展太快随手打了个编号上去。但因这起案子，让他们不由得忐忑。成立了专案组，还给这个案子起了个名，叫“芙蓉案”。而廖玦，将全职调查这个案子。

坐在审询室的姚荼玥怀疑自己被遗忘了。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廖玦打开了门。“呦，廖大警官悠终于来了。”姚荼玥这不礼貌的语气让他有些不爽，但他的确坐了很久也便没再说些什么。

“我们还是讨论一下你怎么发现的尸体吧。"

姚荼玥把过程说了一遍，当然也说书的事了。“书呢?”“我家，等你们的时候我回了家，把我的东西放回去了。”廖块和他边上的那个小警察一个露出了杀气，一个满脸问号。“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说?”姚荼玥很尴尬的笑了笑。“明天去拿吧。”

廖玦翻着当年的监控，他终于想起来他是什么时候见到的姚荼玥了。十三处案发地其实都有拍到他的身影，所以他也和他聊了一会儿，因为比较聊的来，所以当时也算是很亲密的挚友了。但是还没认识两个月廖玦被调走了，当时还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甚至没问姓名。

廖玦也是这一年被局长点名要他回来的。审问结束时两人在外面闲逛。“没想到你竟然没搬家。”姚荼玥记得这人五年前就这样冷冰冰的，如今还是如此，问句从他嘴里出来都会变成陈述句。

“害，当年你们都出完任务回来我还在这里，五年了我又为什么要搬走嘛。”姚荼玥则是个话唠,两人也算是互补了。

姚荼玥回了廖玦家，理由就是:我不太安全

廖玦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的，他不会允许所有人在他面前乱来。更确切的说，姚荼玥几乎是独一份。是因为当初在巷子口廖玦差点被偷袭时，姚荼玥握住了犯人的手。但他力气还是有些小，被划伤了肩膀。但这给廖玦创造了条件让他把人钳制到地上。而那个肩膀上落了个淡疤。

他们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廖玦无法理解姚荼玥的行为，然而他只是俏皮的开了个玩笑:“一个人民警察的命和我身上落个疤的轻重我还是分的清的。”

于是也有了后面的故事。姚荼玥洗好后和廖玦聊了好久。

“你这几年过的好不好?”“还是不乐意改改你的性格。”....廖玦照单全收。这是他们之间奇特的相处方式。

“能再见到你，挺好的。”“什么?”“……”沉默也是廖玦的惯常作风，他还是不擅长交流呢。3

廖玦今晚的电话被打爆了。因为正常来说这种时候他应该在局里加班加点，而不是在这里和姚荼玥熬夜聊天。面对上面的审问，他看了一眼盘腿坐在自己床上的姚荼玥，开始睁眼说瞎话了。“我在和报案人员了解有没有遗漏细节。”姚荼玥惊的直接从床上站起来了，用手语问他:“你没事吧?”廖玦：“没事”。

也是手语。他是和姚荼玥学的。他们不是正经的通用手语，更像是学术不精的一个人教字他以后，他又教了廖玦。所以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加密语言”。4

姚茶明有些震惊，虽然知道这人脑子好使，但这样离谱吗?可是他气的又生回床上了。

各种电话打到了半夜，明天还要起大早，廖玦早就养成了“反人类”的生物钟，但今他难受的是姚荼玥。这人怎么一会儿睡一会儿醒的?终于在他又一次快一头栽到被子上时他扶准了他的肩。那个地方有一道淡淡的疤。

“呀...廖大警官忙好了?”姚荼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道。廖玦斟酌半天还是问了句:“你还好吗...”

“哎，没事，写东西时总这样，写一会儿就被自己的文章催眠了，睡一会又醒来继续。”

廖块看了看他亮着的手机屏，是一篇还在码的文章。

“那你要不还是....”

“不睡。”

廖玦劝睡的话被怼了回去。

两人在床上沉默对视。姚荼玥先说了话:“对了，你不是说你在和我了解细节嘛。你说杀人凶手是不是有什么怪癖，比如洁癖之类的，所以他一定要把人....搞干净。”廖玦没接话，姚荼玥向边上动了动，他才发现这人还扶着他呢。

“哎呀，你就当我这几年写小说走火入魔了，别介意。”他说完就躺下了。

而廖块若有所思道:“没关系，我明天可以提一下这个想法。”5

姚荼玥今天已经被惊了好几次了。“啊?我只是毫无理头的猜测，你们不一向讨厌这种吗?”

那个男人又平静的说:“连环杀人犯一般情况下都有个人特点。而且，他们可能是个组织。”

姚荼玥写了一辈子小说，以为自己见多识广，结果发现这还是山外有山啊。

“为什么?”

廖玦动了下位置，从床尾坐到了床边，离姚荼玥近的那边。“因为当时我们发现了一些别的线索，而且他说了一句唇语，经我们当年一个很厉害的顾问分析，他说的是‘头，我失败了，对不起。’”

“这么厉害呢?”

“对，而且那个顾问好像还分析过那些人五年后可能会回来。我是没见过那个人的，所以我除了知道那个人做了很大贡献以外什么也不知道了。”1

姚荼玥再向下问下去就什么也问不出了。他同意姚荼玥来他家也是因为每次案发地都有他出现。就好像是要故亲嫁祸或报复他似的。不过因为当时没有证据怀疑他而且案子破的有些快他才没事的。3

“好好睡吧，明天还要起早和我去警局。”廖诀还贴心的摘下了他的眼镜,又好好的给他盖了盖被子。

“那我更新怎么办?那我书粉怎么办?”2

“……晾着。”3

“哈”好不讲理。”

廖玦没有继续理他的“魔法攻击”，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