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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铭:团厌

章名:对症下药,初次微小改变换来全员异样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星榆艺术高中的起床铃准时响彻整栋宿舍楼。窗外天刚蒙蒙亮,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着成片香樟树,楼道里陆续传来洗漱、拖动椅子的动静。

六人宿舍的床铺分布泾渭分明,左边五张床紧紧挨在一起,窗帘、床上四件套都是统一的浅灰色同款,昨晚睡前五人还凑在一起整理第二天彩排要用的道具,聊到接近熄灯才各自躺下;最右侧靠阳台的床位孤零零隔出半米距离,床单是陈浚铭自带的素白色,桌上只有一套画具,干净得过分,也冷清得刺眼。

陈浚铭醒得比其余五人早半小时。

昨晚回到阳台书桌后,他没有像原主那样暗自委屈失眠,反倒借着安静的环境复盘了一整晚系统给出的攻略要点,把五人不同的好感数值、厌恶根源牢牢记在心里。

光屏上的数字依旧清晰刺眼:左奇函-87、杨博文-85、张函瑞-82、王橹杰-81、陈思罕-89,五个人厌恶深浅不一,绝不能用同一种方式接触。

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动作放得极缓,生怕制造出一点声响打扰到左侧熟睡的五人。按照系统标注的痛点,陈思罕厌烦噪音打扰、王橹杰对近距离动静格外敏感、左奇函睡眠浅,一点杂音都会心生烦躁,原主从前早起收拾东西动静太大,不止一次让左奇函冷脸训斥。

陈浚铭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轻轻拉开阳台推拉门,到阳台角落简单洗漱。冷水扑在脸上,驱散残留的困意,他侧头看向屋内还在熟睡的五人,目光在每个人身上短暂停顿,梳理今天的计划。

首要攻克左奇函的负面情绪。对方所有反感都来源于“专业拖后腿”,今天上午是全天大彩排,全校艺术生集中在一号排练厅汇演预演,左奇函作为小组队长,压力最重,最忌讳队友基本功不到位打乱流程。原主每一次彩排都会出错,加剧左奇函心底的嫌弃,好感常年卡在-87居高不下。

其次要避开杨博文、张函瑞、王橹杰、陈思罕的雷区:不主动递任何零食礼物、保持半米社交距离、不随便搭话打扰、不擅自靠近画室。

洗漱完毕,陈浚铭拿出藏在画板夹层里的舞蹈基础笔记,靠着阳台墙壁默默温习走位节拍。这本笔记是他昨晚熬夜整理出来的,把小组齐舞每一段节拍、站位、转身节点全部标注清楚,甚至额外补充了慢速练习技巧。原主从前只会拿着手写小卡片凑上去送给众人,反而惹人厌烦,这次他不打算主动分享,只用来提升自己。

【系统提示:宿主自主复盘舞蹈动作,专业熟练度小幅提升,左奇函潜在嫌弃值微量下降0.5,好感无明显变动。】

淡蓝色光屏弹出一行小字,陈浚铭眼底掠过一丝微光,看来提升自身实力确实能潜移默化削弱左奇函的排斥,只是见效缓慢,需要长期坚持。

约莫七点,左侧床铺陆续传来动静。

最先醒的是左奇函,他作息规律,每天准时七点起床,刚坐起身,下意识看向阳台方向,原本准备皱眉的动作顿住。

往日这个点,陈浚铭早就凑在床边,怯生生地问他彩排注意事项,要么捧着一堆自制小饼干等候分发,吵得他没法静心整理舞鞋。可今天,阳台安安静静,少年独自靠着墙翻看笔记本,全程没有往这边看一眼,更没有半点主动靠近的意思。

左奇函眉头微微舒展一瞬,心底那股晨起就烦躁的情绪淡了些许,只是多年积攒的厌恶不会轻易消散,他收回目光,低头擦拭自己的专业舞蹈鞋,没有主动搭话。

紧随其后醒来的是杨博文,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视线第一时间锁定阳台,原本已经做好了应付对方讨好的准备,却看见陈浚铭只顾低头看书,连余光都没分给宿舍内侧。杨博文愣了愣,挠了挠后脑勺,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往日那种被黏住的烦躁消失,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奇怪,他今天怎么不过来搭话了?”杨博文小声嘟囔一句,声音不大,刚好被身旁整理乐谱的张函瑞听见。

张函瑞抬起柔和的眼眸,顺着杨博文的视线望向阳台。少年身形单薄,安安静静靠在墙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笔记,没有任何要过来送礼、搭话的举动。以往每天清晨,陈浚铭都会递给他润喉糖,他收下转头就丢进垃圾桶,长期下来心底积攒了厚重的人情抵触,好感稳定在-82。可今天没有礼物、没有刻意靠近,那份沉甸甸的负担感忽然消失,张函瑞轻轻抿了抿唇,收回视线,默默把声乐谱装进帆布袋。

王橹杰戴着眼镜,慢条斯理收拾桌上的牛奶和习题册,习惯性和身边人拉开距离,余光瞥见阳台的陈浚铭始终待在自己的区域,半步没有越界,更没有靠近他们摆放私人物品的长桌。他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心底那种浑身发膈应的排斥减轻少许,下意识把牛奶往自己怀里收了收,却没有从前那般强烈的躲避欲。

最后起身的是陈思罕,他背着画板坐在床边整理炭笔,漆黑的眼眸隔着人群落在阳台少年身上。原主总爱在清晨凑过来翻看他的画纸,叽叽喳喳不停提问,打断他梳理绘画思路,这也是陈思罕好感最低、达到-89的核心原因。今天陈浚铭自始至终待在阳台,没有靠近画板、没有试图搭话,陈思罕捏着炭笔的手指微微松开,周身刺骨的冷意淡了一点。

五人各自收拾彩排道具,默契地围在中间长桌,自然而然形成封闭小圈子,依旧刻意忽略阳台的陈浚铭,只是没人再像往常一样,出言驱赶、冷言嘲讽。

“今天彩排流程很紧,一共三轮完整走台,走位千万不能出错,尤其是最后一段齐舞,衔接很关键。”左奇函把打印好的五份走位图纸平铺在桌上,一一分给杨博文、张函瑞、王橹杰、陈思罕,五份图纸,没有多余的一份。

杨博文拿起图纸扫了一眼,随口说道:“还好咱们五个配合久,不会掉链子,不像有些人,练多少遍都记不住动作。”

这话明里暗里指向阳台的陈浚铭,换做原主,此刻一定会攥紧衣角红着眼眶上前道歉,恳求对方给自己一张图纸。但陈浚铭只是淡淡抬眼瞥了一下,收回目光继续翻看自己昨晚整理的笔记,全程没有半点上前讨要的意思。

杨博文准备好的驱赶话语卡在喉咙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别扭地别过头,拆开桌上的面包小口啃食。

张函瑞轻声打圆场:“别说了,专心等会儿彩排,别分心。”他嘴上劝解,心底却默默留意着阳台少年的反应,见对方毫不在意,心底那点人情负担彻底消散。

收拾完毕,五人结伴拿起道具准备出门,左奇函走到宿舍门口,下意识回头扫视一圈,看见陈浚铭依旧停在阳台,没有要跟上他们的举动,眉头微蹙:“彩排八点开始,迟到会被老师扣分,你自己把控时间。”

这句算不上关心,只是单纯怕陈浚铭迟到拖累整个小组评分,光屏同步弹出提示:【左奇函负面嫌弃值小幅下降1,当前好感度-86。】

仅仅一句不带温度的提醒,就让左奇函的好感数值上涨一点,陈浚铭心里了然,只要减少对方的顾虑、不制造麻烦,就能缓慢抵消负面情绪。他轻轻点头,语气平淡:“我知道,不会迟到,不会拖小组后腿。”

简单一句话,精准戳中左奇函最在意的点,少年没有卑微乞求,也没有敷衍应付,平静给出承诺。左奇函动作顿了半秒,没再多说,转身带着其余四人离开宿舍。

宿舍瞬间空旷下来,陈浚铭合上舞蹈笔记,简单收拾好画具与舞服,刻意错开五人的行进路线,单独绕远路前往一号排练厅,避免路上被迫同行,近距离接触触发众人负面情绪。

一号排练厅宽敞明亮,墙面铺满落地镜,中央摆放音响与节拍器,各个艺术小组分散占据不同区域排练。左奇函五人早早占据排练厅最中心的位置,视野最好,方便校正队形,地上整齐摆放他们的水杯、乐谱、画板,彼此物品挨在一起,界限模糊,唯独刻意留出一圈空位,明显是不想让陈浚铭靠近。

陈浚铭没有主动凑到中心区域,选择排练厅最角落、靠近镜子的一处偏僻空地,独自站定,戴上耳机,跟着慢速节拍器反复练习齐舞动作。

落地镜面清晰映出他的身影,每一个转身、抬手、定点动作都反复打磨,出错了就暂停节拍,单独拆解段落练习,一遍又一遍,丝毫没有偷懒懈怠。

没过多久,一轮完整集体彩排开始,全体小组按照顺序上台走位,左奇函的小组排在第三位。上台前,左奇函站在队伍前方清点人数,看见站在角落的陈浚铭,心底下意识升起担忧,做好了中途停下来纠正对方动作的准备。

登台音乐响起,整齐的舞步同步铺开。

以往每一次彩排,陈浚铭都会在衔接段落慢半拍,打乱整体队形,引得台下老师皱眉,左奇函也会当场冷脸。可今天,少年精准踩中每一个节拍,走位分毫不差,转身、抬手、定点全部跟上其余五人的速度,甚至细微的手部细节都没有出错。

全程三分钟齐舞,没有一处失误。

一曲结束,台下专业老师眼前一亮,笑着点评:“你们小组今天状态很好,队形整齐,没有失误,进步很大。”

左奇函愣在原地,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陈浚铭。少年微微垂着眼,气息平稳,额角渗出一层薄汗,看得出来私下下了苦功,没有往日慌乱无措、频频出错的模样。

心底积压许久的“拖后腿”偏见第一次出现裂痕,那种根深蒂固的烦躁感消散大半。

光屏骤然弹出变化提示:【检测左奇函核心负面诱因“专业拖累”大幅削弱,好感度上涨7点,当前左奇函好感度:-79!】

七点涨幅,是穿书以来第一次大幅度提升好感,陈浚铭心底松了口气,看来针对性提升专业实力这条路完全可行。

站在一旁的杨博文也满脸诧异,他原本等着看陈浚铭出错,甚至想好下台后调侃对方,结果全程挑不出一点毛病,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别扭地移开视线,心里那种厌烦感淡了不少。

【杨博文烦躁值下降2,好感度-83。】

张函瑞柔和的目光落在陈浚铭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讶异,没有往日刻意的疏离,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心里默默感慨对方确实下了功夫,不再单纯觉得对方只会添麻烦。

【张函瑞抵触值下降1,好感度-81。】

王橹杰站在侧边,保持着半米距离,没有主动靠近,但看见陈浚铭专注练舞、没有触碰任何人私人物品,心底的边界排斥轻微缓解。

【王橹杰排斥值下降0.5,好感度-80.5。】

只有陈思罕的好感没有变动,彩排全程他只顾着低头勾勒舞台速写,注意力大多放在画纸上,只是偶尔抬眼扫过人群,没有过多情绪起伏,好感依旧稳定在-89。

彩排中场休息,所有人分散开来喝水休息。左奇函走到放置水杯的区域,看着自己手边多出的一瓶未开封温水,微微一愣。

瓶身没有任何装饰,安静摆在角落,旁边贴着一张极小的纸条,字迹工整:彩排大量耗体力,温水护嗓子,无添加。

不是原主从前那种包装花哨、手工制作的廉价饮品,只是普通超市售卖的矿泉水,没有刻意讨好的廉价感,更没有强行捆绑人情。陈浚铭远远站在角落,没有上前索要感谢,仿佛只是随手放在这里,做完就抽身离开。

左奇函捏着矿泉水瓶,看向远处独自靠墙休息的少年,心底那份抵触又淡了几分。他最反感的从来不是对方付出,而是毫无底线、黏人式的讨好,像这样保持距离、恰到好处的关照,反而不会让人觉得负担。

【左奇函好感度再上涨3,当前-76。】

杨博文瞥见那瓶水,心里莫名羡慕,却又拉不下脸主动搭话,只能蹲在地上摆弄舞鞋,时不时偷瞄角落的陈浚铭,心里再也生不出往日一看见对方就烦躁的情绪。

张函瑞指尖摩挲着手里的声乐谱,犹豫片刻,从包里拿出一颗无蔗糖润喉糖,却迟迟没有迈步送过去。他害怕又欠下人情,可看见陈浚铭独自靠墙,练舞过后嘴唇干燥,心底的抵触松动不少。

王橹杰拆开自带的纯牛奶,下意识往远离人群的侧边挪了挪,但没有像从前一样,一看见陈浚铭靠近就立刻收起来锁好。

陈思罕收起速写本,准备前往教学楼画室写生,路过角落时,脚步短暂停顿,余光扫过正在拉伸肌肉的陈浚铭,没有出言驱赶,只是沉默离开,算是难得没有滋生负面情绪。

中场休息结束,第二轮彩排开启,陈浚铭依旧独自待在角落练习,不主动挤进五人的圈子,不搭话、不送礼,只专注打磨自身动作。五人时不时会下意识看向角落那道单薄身影,心里统一生出一种陌生的怪异感。

过去他们早已习惯陈浚铭卑微讨好、追在身后的模样,如今对方收起所有主动示好,专注自身,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往日用来发泄厌恶的出口消失,心底积攒的排斥一点点松动,只是多年的偏见不会一朝消散,好感依旧停留在负数区间。

全天彩排结束已是傍晚,夕阳透过排练厅落地窗洒下大片金红色光影。左奇函收拾舞服时,目光再次落在那瓶没喝完的温水上,犹豫许久,回头望向已经收拾好画具、准备独自离开的陈浚铭,低声开口:“明天彩排继续保持,不要再出错。”

算不上夸奖,只是一句客观的认可,却让光屏再次跳动:【左奇函好感+2,当前-74。】

陈浚铭回头淡淡点头:“我会的。”说完,没有多余停留,径直走出排练厅,独自前往食堂。

他刻意避开五人常去的靠窗餐桌,选择食堂最内侧单人座位,简单打了一荤一素安静吃饭。没过多久,五人结伴走进食堂,自然而然坐在靠窗的固定位置,杨博文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独自吃饭的陈浚铭,下意识想说些嫌弃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今天确实没拖我们后腿。”杨博文小声嘀咕,打破几人之间的沉默。

张函瑞轻轻应声:“看得出来私下练了很久,全程走位都很标准。”

王橹杰推了推眼镜:他今天一直待在自己的区域,没有随便碰我们的东西。

左奇函握着筷子,视线时不时飘向角落的少年,心底那股长久以来的排斥正在缓慢瓦解,只是嘴上依旧不愿承认:“只是做到了分内该做的事而已。”

陈思罕低头翻看速写本,笔尖在纸上轻轻勾勒出一道练舞的瘦小侧影,没有发表任何评价,只是纸上的线条,少了往日带着烦躁的锋利。

【系统全面板同步更新,实时好感数值公示:

1.左奇函:-74(涨幅最大,专业偏见大幅消解)

2.杨博文:-83(黏人厌烦感减轻)

3.张函瑞:-81(人情抵触小幅缓解)

4.王橹杰:-80.5(边界排斥轻微下降)

5.陈思罕:-89(无明显变动,依旧厌恶被打扰)】

陈浚铭吃完晚饭,没有立刻返回压抑的六人宿舍,按照计划前往教学楼后方的露天画室。他打算利用傍晚的空闲时间练习素描,避开回宿舍和五人抱团共处的尴尬,同时找准机会,慢慢寻找化解陈思罕厌恶的突破口。

走到画室门口,远远看见陈思罕独自坐在靠窗画架前写生,炭笔在画纸上流畅游走,周身沉浸在创作的静谧氛围里。按照系统提示,此刻绝对不能上前搭话打扰,否则好感会直接下跌。

陈浚铭脚步停在画室门口,没有踏入,只是安静站在门外走廊,拿出自己的素描板,靠着走廊墙壁临摹窗外的梧桐树,和画室内部保持三米以上距离,不发出一点声响,完全不会干扰室内作画的陈思罕。

室内的陈思罕敏锐察觉到门外的动静,下意识抬眼看向玻璃窗,看见少年安静靠在走廊墙面独自画画,没有推门进来、没有开口搭话,甚至刻意拉开距离,丝毫没有打扰他创作的意思。

长久以来积攒的“被打扰”的烦躁第一次落空,陈思罕捏着炭笔的手指微微放松,漆黑的眼眸盯着门外单薄的身影看了几秒,最终收回目光,重新投入画作,没有起身驱赶。

【系统提示:陈思罕未产生负面情绪,打扰反感值清零,好感度维持-89,无下跌。长期保持互不打扰状态,后续可缓慢提升好感。】

天色彻底暗下来,教学楼走廊灯光次第亮起,陈浚铭估算宿舍熄灯时间,收起画板往宿舍楼走去。回到宿舍时,屋内五人正围坐在长桌分享晚餐零食,薯片、果汁、蛋糕摆满桌面,说说笑笑,氛围融洽。

看见陈浚铭推门进来,五人下意识抬头,没有往日扑面而来的嫌弃与驱赶,只是默契地留出大片中间区域,依旧划分开属于他们五人的小圈子。

杨博文手里拿着一袋橘子软糖,下意识顿了顿,没有像从前一样看见陈浚铭就把糖果藏起来,只是默默分给身边四人,唯独没有递向阳台。

张函瑞放在桌面的润喉糖没有慌忙锁进抽屉,只是轻轻往自己手边挪了一点,眼底的疏离淡了些许。

王橹杰桌上的牛奶安静摆放,没有第一时间收进储物柜。

左奇函手里还握着那瓶白天陈浚铭递给他的温水,指尖无意识摩挲瓶身,看向阳台少年的目光,再也没有从前冰冷刺骨的厌烦。

陈思罕径直走到自己床边,放下画板,全程没有看向陈浚铭,却也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的神色。

陈浚铭安静走到阳台书桌,放下画板,拿出素描本独自作画,全程不主动插话、不靠近中间长桌、不觊觎任何人的私人物品,严格恪守系统标注的所有边界。

屋内五人的谈笑声依旧热闹,却再也没有刻意说出排挤、嘲讽他的话语,空气里那层厚重刺骨的排斥,悄然淡去一层。

陈浚铭低头握着炭笔,目光扫过脑海里悬浮的好感面板,虽然全员依旧处于负数区间,但所有人的数值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上涨,这是穿书以来第一次实质性的改变。

他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五人多年根深蒂固的厌恶不可能仅凭一天的改变彻底消除,左奇函的专业偏见只是初步瓦解,杨博文、张函瑞、王橹杰的抵触只是轻微缓解,最难攻克的陈思罕好感依旧牢牢锁在-89。

想要把五人全部刷到1000%好感,前路依旧漫长。但今天对症下药、避开所有人雷区的方式已经验证可行,只要循序渐进,逐个化解每个人心底不同的负面情绪,总有一天,能摆脱系统惩罚,逃离这本压抑的小说世界。

窗外夜色深沉,宿舍一分为二,一边是五人热闹的欢声笑语,一边是阳台少年安静作画的单薄身影,微妙又陌生的平衡,悄然在六人之间缓缓成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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