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南部档案  原创女主     

第四章:转正,事了

南部档案:潮汐应时归

海风吹在张海汐脸上,缩了缩脖子,侧身瞥了眼师父。张海琪慵懒地侧躺在礁石上,手里拿着一只酒壶,细看上面印刻着几道浅浅烙花纹,显得小巧精致。她仰头喝了一口,目光望向远处海面。张海汐也跟着看了过去,不远处的浅水区域,站着张海楼和张海侠。

海水没过张海侠的腰身,他头举着陶罐,那是师父叫她随便在路边上捡的。而旁边的张海楼被绳子五花大绑起来,整个人都快浸在海里,他梗着脖子仰着头,极力与海水保持安全距离,浪花不断扑涌过来,一拍接着一拍。海风裹挟浪声,看得她后颈微微发紧。

张海楼吐了几口海水,扬声喊到:“师父,你怎么来了?来看我们吗?”

张海汐又看向张海琪,只见她双手缓缓搭在旁边的礁石上,对着张海楼语气散漫道:“这么久不见,你本事见长啊,连总督府都敢烧。张海楼,你好歹也是师兄,就这样给你师妹做榜样的。”眼珠往上翻去,给了张海楼一个白眼。

“不是,师父我们是为了查案,拯救天下苍生啊。”张海楼反驳说。

张海琪握着酒壶的手微微发颤,沉默地望着翻涌的浪涛,分明是在强压火气。

张海汐一眼看穿,连忙堆起笑意上前:“师父,您大老远来南洋,肯定饿了。我去找树枝给您生火烤鱼!”她把手背在后面,悄悄对着海里的两人做手势,暗示他们先不要说话。

张海楼见到这个手势,与张海侠对视一眼,乖乖闭上了嘴,静静望向岸边。

张海琪瞥她一眼,缓缓道:“怎么,几条鱼就想收买我?”

“哪能啊”张海汐义正言辞:“我这不心疼师父辛苦抓来的鱼嘛。”

张海琪这才松口:“你去吧。”

转头又看向海面,对着张海侠说:“张海侠,你是师兄,没有看好张海楼,一样要罚。上来跟着小阿汐一起去捡树枝烤鱼。”

“是,师父。”张海侠把头顶的罐子去了下来,往岸上这边走。

张海楼立刻急了,高声争辩:“不是,为什么张海侠去树枝烤鱼,我要”

溺毙两个字还没说完,海浪翻涌而来打在身上,张海楼闭着眼睛艰难从海里探出头来,吐了几口咸腥的海水。

张海汐看着张海楼这副样子,生怕到时候她和师兄捡树枝回来,就见不到他人了,毕竟师父是真的有可能不会去救他。目光落到张海侠身上,他侧着身子,这样能很好注意到海边情况。清楚师兄还是很不放心海盐哥,既然如此,那还是她自己去吧。

对着张海琪说:“师父,捡树枝这种小活包在我身上就行,师兄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张海侠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眼神里似乎在说,什么更重要的任务?

张海琪摇了摇手里的酒壶:“哦,你说说看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任务。”

“当然是及时帮您烤鱼啊。师父,您看,如果我和师兄一起去捡树枝,那肯定要浪费掉一些时间。如果我去捡回来,师兄立马就可以架起火堆烤鱼,师父您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张海侠暗暗笑了,阿汐这个小丫头是一如既往地鬼点子多。

张海琪低头摩挲壶身,沉默思索几秒,终是颔首:“那海侠就留下吧。”

张海汐点点头,就踩着礁石往对面树林里走,耳边传来张海楼慌张的喊声:“不是,你们就不管我了吗?”

她脚步未停,心里默默念道:“要是不管你,师兄就不会留在那了。”

张海汐怀里抱瞒树枝后从林子里出来,走回张海琪身旁,岸上的张海侠不见踪影,而海里多了一个人。张海侠抓着张海楼后脖颈的衣服,张海楼眯着眼,头发湿答答地贴在脑门上,他扯着嗓子喊:“让我克服本相!”

“师父,怎么呢?”张海汐急忙问。

张海琪说:“你烤鱼别管他俩。”

随后对着海里的张海楼说:“张海楼,记住你这句话。上来吧。”

张海汐见张海琪让两人上岸,也才放心把树枝丢在地上,架起小火堆,又把鱼简单处理了一下。手里拿着两条鱼,鱼身放到火上炙烤,看着从海里回来的两人。

张海楼浑身湿透,身体一直在打颤,蹲在旁边礁石上。

张海琪说突然说: “对了,恭喜你们,转正了。”

张海楼抖着身体,眼睛瞬间一亮,都顾不上海风飘来的刺骨寒意,声音高了几个调:“转正了!”

张海琪举着酒壶说:“你们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可以转正了。剩下的,我会交给其他人继续去查。近期会有更紧急的案子交给你们。”

张海楼歪着头看向旁边的张海侠和张海汐说:“这个案子不用查了。”

“师父说转正就转正了,哪儿那么多话。”张海侠笑着说。

“是啊是啊,不过以后咱们三个就是正是探员了!”张海汐拿着烤鱼,喜悦如同烟花一样,在心脏里炸开,布满了她的五脏六腑,表情也是忍不住地开心。

“阿汐,你的鱼快糊了。”张海侠动了动鼻子,指着烤鱼惊道。

张海汐惊呼一声,赶忙把鱼拿开,看着只是表面烤焦的鱼,庆幸还好没烤糊。把那只好的鱼递给了张海琪,张海琪将自己的酒壶递给了张海侠,说:“再给我打点酒去,为了庆祝你们转正,我要南洋的霹雳珍珠酒。”

张海楼站起身,从张海琪身边走了过去,临了还不忘记嘴贫:“喝的多老的快。”

张海琪抬手就要去打张海楼,张海楼跟个泥鳅一样,还没抓到就溜走了。有转头看向看戏的张海侠说:“还有你。”

“不关我的事啊,师父。”张海侠赶忙说。抬脚跨过礁石,去找张海楼。

张海琪无奈道:“两个臭小子。”

“师父别生气,吃鱼。”坐在旁边没挪屁股的张海汐指着张海琪手里的鱼说。

张海琪给他们带来转正的消息以后,并没有打算在南洋停留,带着一个十几岁大的小孩,坐车回厦城去了,临走前特意叮嘱三人不要给她惹麻烦,尤其是张海楼。

三人目送车子离开,张海汐想到一件事:“对了,我还有件事没办?”

张海楼和张海侠挑眉看着她。

三人回到总督府后园,各自拿着一个铁锹,站在土里望着眼前草比人高的地方。

张海汐转过身对着两人说:“那些被抓进总督府没出来的女孩都被埋在这里了。我无意发现她们,现在一切事了,她们也该回家了。所以要劳烦师兄们帮我这个忙了。”

张海楼颠了颠手里的铁锹:“事情有始有终,再说咱们三也是正式编制了,既然准备吃公家饭,那这也算分内的义务。”

张海汐摇摇头,觉得张海楼总是喜欢说些冷冰冰的话,但身体却比谁都实诚。或许不是因为这些女孩子,而是因为是她想做这件事,他就顺手做了。如果换成师兄开口,他同样也不会推脱。

张海汐又看向张海侠,他的眼睛总是温柔里带着一丝悲悯,无论自己做出什么决定,一直持以支持的态度。

张海侠说:“这些姑娘安葬的地方,你想好了吗?”

张海汐一怔,她没想到师兄联姑娘安葬这件事都想到了,果然心细如他,总会在决定做某一件事时,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她一笑说:“早想好了,我本来打算那些钱给胥城教会里的人,把姑娘们的尸体暂时安置在哪里,然后让教会去那些人联系家属。不过那些活着的女孩们听到我这个想法,都自告奋勇揽了下来,说大家都是胥城女孩,各自父母都很熟悉,很快就能让这些女孩的尸骨被认领。”

张海侠点点头:“那快干活吧。”这话是对张海楼和张海汐说的。

三人举着铁锹开始挖了起来,绿油油地草地渐渐露出棕色土壤,因为尸体被随意抛弃在这,给底下种子提供了养料,有些地方明显能看出草的长势不对,她们就放下铁锹用手生扒开,果然见野草透过骨头缝隙长了出来。一具,两具,三具……整片地里野草被撅去,他们整整发现二十多具尸骸。

张海汐看着满地白骨,只觉头皮微微发麻,不是对尸骨的恐惧,是对尸骨之多的颤栗,这预示着有多少个家庭将要承受丧亲之痛,他们的孩子孤零零在这里躺了不知多久,直至今日才能重见光明。

张海楼去找了一辆货车,他们把女孩们的尸体都安置好,就坐车往胥城走,有几个女孩站在城外接应他们。

其中有一个叫阿文的女孩,被抓到赫曼府里以前,在别的洋人哪里开小洋车。而其他两三个女孩都是父母死于邪神的蛊惑,已经无家可归。张海汐把车交给她们,又拿出身上所有的银票,希望她们找到这些尸骨家人以后,也能有生计活下去。

身后的张海侠见状,从夹克里掏出钱包,递到张海汐面前,张海汐侧头望着他,露出一个浅笑,她接过银票,对女孩们说:“这是师兄的一点心意。”

一旁的张海楼沉默片刻,伸手从内袋摸出一叠银票,直接放到张海汐掌心,说:“我只是看你辆钱不够所以才补上的”说完快速走到一旁。

张海汐压了压嘴角,知道张海楼嘴硬心软,语气十分郑重说:“知道啦。”

女孩们在驾驶室里对她们说:“谢谢阿汐姐,谢谢你们。”

车子缓缓驶离,张海楼和张海侠双手插在兜里,两人说:“事情结束了,回家吧。”

张海汐走在两人中间,晨光落在头顶,有些微微发热。他们三个边走边说。

“对了海盐哥和师兄,你们在总督府发现了什么没?那个邪神像到底怎么回事?”

“赫曼那个邪神像是一个军方给他的,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军方。”张海侠说。

张海汐偏头看向张海楼:“海盐哥,你呢?”

张海楼说:“赫曼供奉的邪神和盐沼地下面的不是同一个。不过谨慎起见,免得它以后出来祸害人,就把它就地消灭了。”说完唇角一勾,眼神都变得得意起来。

张海汐受不了他这样,转头和张海侠讨论起来。

“师兄,咱们还去吃烧鸡吗?”

“阿汐你想吃的话,那咱们就快点坝隆州。”

“我听说胥城烧鸡一绝,不过很可惜,胥城现在变成这样,短时间是吃不上了。”

“等有机会可以来。”张海楼插上一嘴。

张海汐点点头:“说的没错,到时候我们三个再去好好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