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租界区，误入毒雾局

三日后，总攻开始。

三路兵马齐发，张海琪带一路正面攻正门，张副官带一路侧面包抄，苏颜汐、张家兄弟带一路，直捣核心培育场。

炮火声响起，租界里顿时乱作一团。莫云高的护卫虽多，却架不住两边夹击，节节败退。

苏颜汐三人带着人，顺利冲进核心区。眼前是一栋三层洋楼，地下就是培育场，入口处守卫森严。

“海楼，炸门。”张海侠沉声道。

“好嘞！”张海楼摸出炸药，贴在门上。轰隆一声巨响，铁门被炸得粉碎。

众人往里冲，楼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不对劲。”张海侠皱起眉，鼻尖微动，“太安静了，而且……有甜腥味，很淡。”

苏颜汐立刻反应过来：“不好，是毒雾！屏住呼吸！”

可还是晚了。走在前面的几个士兵吸入了毒雾，立刻眼神赤红，嘶吼着发狂，竟转头攻击自己人。

“是迷幻毒雾！能让人失智！”苏颜汐大喊，“往外撤！”

众人转身往回跑，可入口的铁门竟轰然落下，彻底封死了退路。楼道里的通风口不停往外冒着淡绿色的雾气，越来越浓。

“中计了！”张海楼咬牙，“莫云高这狗东西，故意引我们进来！”

张海琪和张副官在外面听见里面的动静，急得不行，拼命炸门，可铁门太厚，一时半会儿炸不开。

里面的人已经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开始头晕目眩。苏颜汐立刻掏出药囊，把解毒草药分给大家：“含在嘴里，能撑一会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毒雾越来越浓了。”张副官的手下急道。

张海侠捂着口鼻，顺着墙摸索。他嗅觉灵敏，能闻出通风口的风向。片刻后，他指着墙角：“这里有机关，通风的总闸应该在后面。”

张海楼立刻过去，几拳砸开墙壁，里面果然是通风管道，还有一个总闸开关。可开关旁边，缠着一条毒蛇，吐着信子，通体碧绿。

“我来！”张海楼掏出飞镖，甩手射出，正中蛇七寸。毒蛇掉在地上，扭了扭就不动了。

他刚要去拉闸，苏颜汐忽然喊住他：“等等！别碰！”

她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开关，脸色凝重：“开关上淬了毒，一碰就会沾在手上。而且这是反向闸，一拉，毒雾反而会更大。”

“这狗东西也太阴了！”张海楼骂道。

张海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颜汐！海侠！我们找到侧门了，你们往东边走！”

“走！”苏颜汐立刻道。

众人扶着中毒的士兵，往东撤。走到拐角处，果然有一道小铁门，外面的人正在撬锁。

就在铁门快要打开的时候，楼道尽头传来脚步声，莫云高带着人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大衣，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些，眼神却依旧阴鸷。

“苏掌档，张家两位少爷，别来无恙啊。”莫云高笑得得意，“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莫云高！”张海楼目眦欲裂，“你这疯子，拿百姓试毒，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莫云高嗤笑，“等我炼成了长生药，千秋万代都是我莫云高的天下，谁敢给我报应？”

他扫过众人，目光落在张海侠身上，眼神愈发炽热：“尤其是你，张海侠。体内流着张家的血，还浸了黄昏草毒，简直是天赐的药引。有了你，我的长生药就能成了。”

苏颜汐往前一步，挡在张海侠身前，眼神冷冽：“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就凭你？”莫云高挑眉，“苏掌档，我敬你是个人物，才给你留条活路。你非要自寻死路，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挥手，身后的护卫立刻冲了上来。

狭小的楼道里，双方立刻混战在一起。苏颜汐细针齐发，专打穴位；张家兄弟左右配合，招招狠戾；张副官的人也举枪还击。

莫云高站在后面，冷冷看着。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往空中一扬。一股更浓的甜腥气散开，正是高浓度的黄昏草毒粉。

“小心！”张海侠大喊，下意识将苏颜汐按进怀里，用后背挡住毒粉。

他自己却吸入了一大口，浑身猛地一颤。

“张海侠！”苏颜汐惊呼，推开他一看，他眼底已经开始泛红，毒素正在快速扩散。

“我没事……”张海侠咬着牙，强撑着。可体内的暴戾之气翻涌而上，黑虾在拼命往外钻。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靠意志力强压着。

莫云高看得哈哈大笑：“压吧，使劲压。我倒要看看，你能压到什么时候。等你彻底失控，就是我的药引炼成之日。”

张海楼见状急了，甩开对手就往莫云高冲：“我杀了你！”

张瑞朴立刻迎上来，拦住他：“张海盐，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打在一起，难解难分。

这边，张海侠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看着眼前的苏颜汐，一会儿清醒，一会儿错乱。耳边的打斗声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疼得他快要炸开。

“张海侠，看着我。”苏颜汐捧着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别被毒素控制。你想想档案馆，想想院里的马缨花，想想陈阿婆送的茉莉。”

她的声音很柔，像清泉一样，一点点渗入他混乱的神智。张海侠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莫云高见他竟能稳住，有些意外，随即阴笑一声：“我看你能撑多久。”他抬手，就要再撒毒粉。

就在这时，身后的铁门轰然炸开！张海琪带着人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枪，直指莫云高：“莫云高，你的死期到了。”

“张海琪？”莫云高脸色一变，“你竟然也来了。”

“你毁我张家子弟，害我沿海百姓，我怎能不来。”张海琪语气冰冷，“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局势瞬间逆转。莫云高腹背受敌，渐渐落了下风。他见势不妙，忽然抓过身边一个护卫挡在身前，转身就往地下培育场跑。

“别让他跑了！”张海琪大喊。

众人立刻追上去。苏颜汐扶着张海侠，也跟在后面。

地下培育场比盘花海礁的大十倍，一排排玻璃培育舱里，全是变种黄昏草，散发着诡异的绿光。莫云高跑到底层，站在一个巨大的药池边，回头笑得疯狂：“你们追啊！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药池炸了，整个旧港都得跟着陪葬！”

众人立刻停住脚步。

药池里全是浓缩的草毒，真炸了，毒气扩散，半个旧港的人都活不了。

就在僵持之际，张海侠忽然挣脱苏颜汐的手，一步步往前走。他眼底赤红，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黑虾，还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