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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血检宗室,暗流决堤

绑定恋爱系统后我修无情道封神

养心殿内,药味混着血腥,沉得令人窒息。

苏清鸢指间剑气如丝,连绵不绝地渡入元帝心脉,帮他稳住那缕在丹田深处飘摇欲灭的命火。每一次剑气输送,都牵扯着她自身在乾陵所受的内伤,喉头腥甜翻涌,被她强行咽下。她不能倒,此刻她若倒下,这皇城顷刻便是修罗场。

元帝的皮肤下,暗红色的鳞片纹理如活物般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他喉咙深处压抑的、非人的嘶吼。那不是皇帝的声音,是寄居在他血脉深处的诅咒在咆哮。

“墨羽。”苏清鸢头也不回,声音因内力损耗而略显沙哑,却冷硬如铁。

“在。”阴影中,墨羽悄无声息地踏前一步。

“传我令,镇邪司全城戒严。宫门落锁,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再拟一份诏书,就写……陛下龙体违和,需静心调治,着镇国公苏清鸢暂摄政事,总领六部、京畿防务及皇室宗亲事务。诏书盖皇帝私印,若有人问起,便说陛下口谕,待康复后补上玉玺。”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冰寒:“另外,调北疆亲军三营,换防皇城九门。原有京畿守备部队,全部撤至城外大营,听候点验。若有抗命者……格杀。”

“是!”墨羽深知事态严重,这已是实质性的兵谏与夺权,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苏清鸢的意志,就是镇邪司的意志。

“还有,”苏清鸢转过身,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得吓人,“去宗人府,把皇室玉牒拿来。我要所有年龄在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成年皇族,一炷香内,全部到殿前广场集合。有病也得来,爬也得爬来。”

墨羽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苏清鸢的用意。筛查血脉,需要样本,需要对比。那些皇族,或许不只是需要“检查”,更可能是……解咒的药引,或者是需要被清除的污染源。

“帅,此举恐激起宗室剧烈反弹,裕亲王等人绝不会束手就擒。”墨羽低声提醒。

“反弹?”苏清鸢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床上痛苦挣扎的元帝,“他们若乖乖听话,或许还能留个全尸。若敢在此刻生乱,我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威。”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晨光射入,却照不亮殿内的阴霾。她能听到殿外隐约传来的嘈杂声,那是裕亲王等人在施加压力,也是镇邪司缇骑在强行清场。

“去吧。若裕亲王问起,就告诉他,本帅要亲自为他们‘诊脉’,看看谁的血是干净的,谁的血……是脏的。”苏清鸢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墨羽领命而去。

苏清鸢重新回到龙床边,看着元帝。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却成了诅咒的容器,皇室的累赘。她伸出手,指尖拂过他脖颈上那片最明显的鳞状红斑,感受着其下沸腾的、带着腥甜气息的污血。

“陛下,你给了我希望,我便容不得这希望被玷污。”她低声自语,像是对元帝说,也像是对自己说,“这皇室,既然烂了根,那我便帮你……连根拔起,再种上新的。”

……

殿前广场,气氛凝滞如铁。

一队队甲胄鲜明的北疆亲军取代了原有的宫禁守卫,他们眼神冷冽,手中长戟的寒芒在晨光下连成一片死亡的荆棘。镇邪司的缇骑穿梭其间,黑色的飞鱼服如同乌鸦的羽翼,带来压抑的死寂。

广场中央,被强行驱赶来的皇室宗亲们黑压压站了一片。他们大多面色惶恐,衣冠不整,显然是被从被窝里硬拽出来的。裕亲王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胡须都在微微颤抖。他身边,几位郡王、贝勒同样怒容满面,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在北疆军冰冷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苏清鸢!你要做什么!”裕亲王终于忍不住,踏前一步,厉声质问。他试图拿出皇叔的威严,但声音里的色厉内荏却暴露无遗。

墨羽站在高阶之上,俯视着众人,面无表情地展开一卷明黄绢帛,高声宣读:“镇国公令:陛下龙体欠安,疑为旧疾复发,需查验宗亲血脉,以寻同源之症,共济龙体。凡我皇族,皆有义务配合查验。抗拒者,视同谋逆,立斩不赦!”

“查验血脉?如何查验?”一位年轻气盛的贝勒忍不住喊道,“莫非要放血不成?她苏清鸢是何居心!竟敢如此折辱皇室!”

“放血?”墨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如刀般扫过那贝勒,吓得他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贝勒爷说对了,正是放血。镇国公有令,每人取指血三滴,以特制药剂验之。若血色纯正,自是安好;若血色污浊,或有异香、腥气……嘿嘿,那便要请去镇邪司‘详查’了。”

“荒谬!我等乃天潢贵胄,金枝玉叶,岂容你等宵小放肆!”裕亲王怒极,指着墨羽的手都在发抖,“老夫要去见陛下!要问个清楚!”

“陛下病重,岂是你想见就见的?”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苏清鸢在一众影卫的护卫下,缓缓走出。她依旧是一身玄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步伐稳健,眼神如万载寒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人敢挡其锋。

她走到高阶之上,俯瞰着下方的宗室成员,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血脉深处。

“裕亲王,你要见陛下?”苏清鸢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陛下此刻正受血脉反噬之苦,皮肤生鳞,口吐腥血,状若妖魔。你若见了,怕是会当场吓死。”

此言一出,广场上一片死寂。虽然早有流言,但从苏清鸢口中证实,冲击力依旧非凡。那些宗室子弟们看向苏清鸢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你……你血口喷人!”裕亲王色厉内荏地反驳,但声音已有些发虚。

“血口喷人?”苏清鸢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瓶,抛给墨羽,“将本帅在乾陵取来的‘地肺秽血’,与他们任何一人的血,滴于此瓶药液中,对比看看。若无异样,本帅当众赔罪。若有异……”

她目光陡然转厉,扫视全场:“那便说明,你等血脉之中,早已污浊不堪!太祖皇帝的过错,却要让当今陛下一人承担?尔等享受着皇室的尊荣,如今陛下有难,尔等却在此推诿、质疑、甚至……盼着陛下早死,好浑水摸鱼,篡夺大统?!”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不少人吓得腿脚发软,几乎瘫倒。

“来人,”苏清鸢不再多言,直接下令,“按玉牒顺序,依次上前验血。第一人,裕亲王!”

两名强壮的缇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裕亲王上前。裕亲王拼命挣扎,老脸涨得通红:“苏清鸢!你敢!老夫是皇叔!先帝亲封的亲王!你若动我一根汗毛,便是欺君罔上,天地不容!”

“欺君?”苏清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漠然,“本帅如今,便是君。验!”

缇骑强行按住裕亲王,一根细针刺破他的指尖,三滴暗红色的血液滴入墨羽手中的玉瓶。药液微微震荡,并未立刻变色。

裕亲王刚松一口气,却听墨羽低声道:“报帅,血色略暗,有极细微的腥气,与地肺秽血有百分之一的共鸣。”

虽微弱,但确有关联!

苏清鸢眼中寒光一闪:“记下。下一个。”

验血继续进行。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到,一滴滴鲜血滴入瓶中,反应也各不相同。有的血色纯正,药液无波;有的血色发黑,滴入后药液翻腾起恶臭的白沫;有的甚至散发出诡异的甜香……

每出现一例异常,苏清鸢的脸色就沉下一分。她看到,那些所谓的皇室精英,血脉中或多或少都带着污秽。这哪里是高贵的龙种,分明是一族被诅咒的病夫!

终于,轮到一个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的年轻郡王。当他颤抖着伸出手指,三滴鲜红中带着一丝淡金色泽的血液滴入药液时,异变陡生!

那原本平静的药液,竟发出轻微的嗡鸣,表面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却纯净无比的金色光晕!这金光与苏清鸢剑气中的金光有几分相似,带着一种浩然正气!

“嗯?”苏清鸢瞳孔微缩。这血脉……竟然如此纯净?甚至带着一丝龙脉本源的气息?

墨羽也愣住了,低声道:“帅,此乃诚郡王,是先帝第七子,生母位份不高,早年封王后便迁居封地,与京城往来不多。其血……竟如此纯粹?”

苏清鸢凝视着那瓶药液,心中念头飞转。纯净的血脉,或许正是净化元帝体内污血的关键!这诚郡王,或许就是她要找的“药引”……或者,是另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就在这时,变故再生!

“妖女!你敢害我皇室!”一声怒吼,竟是那位之前叫嚣的贝勒,见自己验出血液污浊,知道难逃一劫,竟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淬毒的短匕,不顾一切地向着高台上的苏清鸢扑来!

“护驾!”缇骑们大惊,纷纷拔刀。

但苏清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道黑影比那贝勒更快!墨羽如鬼魅般闪现,手中分水刺闪过一道乌光,精准地刺入了贝勒的咽喉!

“呃……”贝勒的动作戛然而止,双眼瞪得滚圆,手中短匕当啷落地,身体软软倒下,气绝身亡。

广场上,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鲜血从贝勒尸体下缓缓漫开,散发着刺鼻的铁锈味。

苏清鸢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宗室成员,最后落在那瓶承载着诚郡王血液的、泛着淡金光晕的药液上。

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响彻整个广场:

“血脉污浊者,皆为国贼!从今日起,所有验血异常者,一律押入镇邪司天牢,听候发落!诚郡王……留下,随本帅入宫,照料陛下。”

“至于其他人……”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安分守己,尚可保你等富贵。若再敢生事,今日这贝勒,便是尔等榜样!”

说罢,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带着那瓶珍贵的“药引”,在墨羽和影卫的护卫下,重新走回那座象征着权力与禁锢的深宫。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双混杂着恐惧、怨恨、绝望的眼睛。

皇室血脉的筛查,以血腥开场。而这,仅仅是个开始。苏清鸢知道,真正的阻力,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或许连血脉诅咒都未曾完全腐蚀的“老怪物”,或许才刚刚被惊醒。

她握紧了袖中的断流剑。

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