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故人归来

杨亚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捏着那份被王蔓死死攥皱的检查报告。报告单上"东南亚神经毒素"几个字，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杨亚接过，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她没急着打开，而是转头看向江妄："你早就知道了？"

杨亚垂下眼，打开了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画面里，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正从一家不起眼的中药铺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布袋。他的脸被帽檐遮了大半，但杨亚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形——

李管家。 那个昨晚刚在拍卖行包厢里见过面的、自称"墨家老宅管家"的李管家。

杨亚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他。"她声音很轻，却字字笃定。

杨亚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怎么办？"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当然是……请他出来，好好聊聊。" ……

杨亚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独自走进了正厅。

杨亚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李叔，"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苏蔓和王蔓体内的毒，是你下的？"

杨亚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为什么？"

杨亚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喘完气，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就用毒，让苏蔓和王蔓替我挡灾？"

杨亚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寒意。 "李叔，"她弯下腰，凑近李管家的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就是要让这水，再深一点？"

"何止是知道。"杨亚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U盘，轻轻放在李管家面前的茶桌上。 "这里面，是王家这十年来暗中转移资产的所有记录。"她说，"也是……墨家内部，某些人这十年来，和王家往来的所有证据。"

"从回来的第一天，就在查了。"杨亚转过身，走向门口。 "李叔，"她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苏蔓和王蔓的毒，我会解。但你欠墨家的这笔账……"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说完，她推开门，走进了晨光里。

杨亚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他承认了。"她说。

"然后，"杨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该轮到真正的幕后主使，登场了。"

"嗯。"杨亚点头，"李管家只是颗棋子。真正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还在暗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要让他以为，我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让他慌，让他乱，让他……自己跳出来。"

杨亚转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江妄，"她轻声说，"等这一切结束……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