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香殿
颜淡收起卷宗,朝余墨晃了晃手里的册子。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地涯上那棵昆仑神树,竟然是创世之战后从魔界挪过来的。
余墨今日留下来,是因为凤九走后他才得知——颜淡排的那出戏,主角正是九鳍一族。
九鳍。
这两个字在三界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

OS《创世英雄传》,她居然给那出戏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余墨心头一热,面上却没表露太多,只是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

神族与魔族仅一线之隔,此树灵力太过强盛,四帝君应是怕它留在魔界日后难以控制,才移到九重天来。

啧,我是无法体验大战时的那种惨烈了。

不过那棵神树咱们倒是可以去看看。

我正有此意。
录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语气严肃。

不可!昆仑神树靠吸取灵力为生,若被它捆住,几百年修为便要废掉。

况且地涯是九重天的禁地,被抓住了是要受罚的,知道吗?
话音刚落,录鸣转过身来——
身后早已没了两人的影子。
他脸色一变,顾不得什么禁地不禁地,拔腿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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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淡和余墨到了昆仑神树前,却见一名仙侍已被树枝缠住,吊在半空不住挣扎。
余墨正要上前施救,颜淡却一把拉住了他。
她盯着树干上几道新鲜的刀痕,眼神冷了下来。

快救我!我只是看叶子好看想摘几片做书签,谁知这树会捆人啊……

你在撒谎。
(指向树干刀痕)

这是你干的?
仙侍低头不语。
下一瞬,一把剑从颜淡身后刺来。
她和余墨同时往两侧闪开,那剑堪堪擦过颜淡的衣袖。
持剑的另一名仙侍不死心,调转剑尖再次对准颜淡。
颜淡一记术法甩出去,剑应声落地。
那仙侍还没反应过来,树枝便卷上去把他捆了个结实。
然而更多的树枝因灵力波动而躁动起来,朝颜淡席卷而去。
颜淡有些懊恼——怎么就用了仙法呢?

小心!
余墨闪身挡在她面前,树枝猛地缠上了他的手臂、腰身,将他整个人卷到了神树上。
灵力在一寸寸被抽走,余墨感觉得到。
录鸣赶到时看见这副景象,沉声道:

颜淡,你在这儿看着,我去找人!
他转身跑出地涯,正好撞见凤九走来。

凤九!快去救余墨,他被神树绑住了!
凤九一听,身形一闪便到了神树面前。

(攥住凤九的手,声音发急)凤九,救余墨!那两个仙侍不是好人,还用刀划了神树!

(轻拍她手背安抚)别急。
继而她瞬移到神树旁边,掌心覆上树干,闭眼凝神。
地涯内神力涌动。
缠着三人的树枝缓缓松开,回归原位。树干上的刀痕也慢慢愈合,恢复如初。
凤九睁开眼,手指一挥,术法将那两名仙侍困住。
天兵闻动而来,将奸细押了下去。

颜淡,地涯是禁地,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

(瘪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嘛,我只是想写好我的戏本而已。

(无奈浅笑)算啦,抓住了魔族奸细,功过相抵。

(看向余墨)不过他是谁?看着挺面生的。
颜淡一把将余墨拉到凤九面前。

他叫余墨,刚化成人形的小黑鱼。

凤九你知道的,我那出《创世英雄传》是以九鳍一族的故事来写的,他正好也知道九鳍的事,还说我写得好看!

我要在瑶池盛宴上夺魁,让帝尊许我一个愿望——芷昔讨厌下凡,我要替她去历劫。
颜淡说这话时语气很轻,表情却极认真。
凤九看着她,心口软了一下。
她也有一个弟弟。
一个小时候总追在她身后喊凤九姐姐的小家伙。
凤九垂下眼,没有再说话。

(来回打量二人,好奇)凤九,我是菡萏,余墨是条鱼,你的真身是什么?

九尾狐。

(猛地抬头)九尾狐?上古神族,九尾狐族?

(轻轻点头)嗯。

(双眼发亮)我见到活的九尾狐了!而且还是我好姐妹!
(凑上前打量)

凤九,给我看看真身嘛!我想摸你的九条尾巴!
(侧身躲开,语气不自然)

我现在……没办法变出九尾狐原形。

OS 自从落入此界,我的力量好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化形也只是一只普通红狐狸。
(失望眨眼)
好可惜啊。

凤九,你是九尾狐,那灵力是不是很强大?
凤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余墨便觉得这是高人不屑于自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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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虚天宫
凤九刚走进殿内,陆景便迎上来,语气关切。

凤九你没事吧?
(摆手)

没事。区区小卒,伤不到我。
(朝殿内张望)

应渊呢?

计都星君来报了地涯的事,帝君已经去调查了。

哦。

应渊知道了就好。

那我回房间睡了。
她转身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
索性坐起来,把应渊那条混元玉带拿出来,摊在桌上发愁。
这已经是被退回来第三次了。
第一次嫌针脚粗糙,第二次不喜丝线颜色,第三次嫌绣花不好看。
凤九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嘟囔。

臭应渊……要求那么高也不说自己喜欢什么样的,让我怎么补嘛……
趴着,就这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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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青丘,而且修为大涨,飞升上神了。
四叔笑得合不拢嘴,姑姑摸着她的头说话,连折颜都难得大方,说那几坛桃花醉送她了。

(梦中暗自心想)虽然比不上太子夜华那种在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天才,但我这普通的小狐狸能飞升上神,也算顶了不起了。
梦里一贯对她严肃的阿爹也满眼笑意。

小九想要什么,阿爹都给你拿来。
画面一转。
应渊被捆在狐狸洞里。
凤九踱着步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那张冷淡的脸,嘴角翘得老高。

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她蹲下身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平时不是很能欺负我吗?叫你凶我、叫你罚我抄书、叫你嫌我绣得丑——
(攥起小拳头)

今天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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