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九鳍

颜淡前来衍虚天宫报道的那一日，正好看见应渊与凤九正在对弈。

凤九撑着头，手上拿着一枚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好不容易选定了一个位置，她抬头瞄了一眼应渊的神色，又默默把棋子收了回来。

应渊气定神闲地坐在对面，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她犯难的模样，不禁回想起方才凤九一脸委屈的同他说——

说是这么说，凤九还是很诚实地在应渊面前坐了下来，十分自觉地拿起棋子。

凤九冥思苦想，终于落下了手中那一子。

应渊心中暗暗称赞，这一步确实落得巧妙。看来虽然从未赢过，棋艺却是在长进的。

一整局下来，应渊以守为主，凤九反而攻势猛烈，步步紧逼。

最后一子落定，应渊落败。

凤九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站起来，眼睛亮得像是盛了星子。

应渊笑着看她欢喜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棋盘。他步步退让，最后还是被她攻下了城池。

颜淡走近，对应渊行了一礼。

应渊收了笑容，指尖一动，凭空变出几本法诀，淡声道：

颜淡眨了眨眼，试图挣扎。

颜淡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说着，她抱起桌上的书册往偏殿走去，脚步带着一股无声的怨气。

凤九目送颜淡离开，再转过头时，棋盘已被应渊恢复成她先前思虑再三落下那一子后的局面。

他微撑着头，手中棋子落下——却与方才落的位置不同。

凤九下意识伸手去拿棋子，应渊却一挥手，将整个棋局撤去了。

凤九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凤九嘟了嘟嘴，有气无力地应道：

当天晚上，凤九跟颜淡、录鸣一起走进藏书阁。

颜淡不知在想什么，越走越快，满脸气愤地边走边说：

录鸣跟在后面，一副吃瓜看戏的语气：

说着他还笑了一声：

颜淡听出他的幸灾乐祸，瞬间转头瞪他：

夜色深沉，藏书阁内灯火通明。

凤九坐在颜淡对面，手里拿着应渊的混元玉带翻来覆去地看，似乎在琢磨该从哪里下针。

她本是单纯想陪颜淡写戏谱，可颜淡担心她闲着无聊，便叫她带些事情来做。

颜淡前一刻还坐在案前奋笔疾书，书案上散落着许多书籍和零散的纸页。下一刻她咬着笔杆，盯着纸上某处出了神。又过了两息，她忽然站起来，在书架间缓步踱了几个来回。

凤九已不止一次看见她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

颜淡看了看刚完成的几页戏谱，走回来坐下，对凤九道：

凤九恍然大悟，坐直了身子：

颜淡摆了摆手：

凤九好奇地凑过来：

颜淡一个转身，甩了甩衣袖，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凤九的表情一下子变了，惊讶中带着几分唏嘘：

颜淡期待地看着她：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眼里全是光。

凤九沉默了一瞬，轻声道：

颜淡的神色暗了暗，低声说：

凤九轻叹了口气：

颜淡点了点头，将戏谱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