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这一觉睡的很是香甜,醒来时已经是大半夜。
她下意识往旁边的位置摩挲,凉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宋疏心情瞬间低落,像是心脏的某个位置缺失了一块,不是很舒服。
“苏昌河。”
她有些委屈的呢喃,眼泪瞬间就不自觉的开始扑簌簌往下落。
“怎么了,怎么哭了?”熟悉的脚步停在床边,宋疏的眼泪还没收住苏昌河就已经上床将她抱进怀里。
她哽着嗓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以为你走了。”
苏昌河有些无奈的叹气,本来是回来算账的,他什么还没做,就先将人惹哭了。
看着在自己怀里哭的一颤一颤的妻子,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该死。
他捧着宋疏脸颊,珍重的一点一点将她的泪水吻尽,然后握着宋疏的手掌递给她一样东西。
“为什么怕我走?”
他以为他离开,她应该会很高兴,毕竟她身边不缺人。
谁知下一秒,宋疏直接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挣扎的就要起身。
她满脸怒火:“你什么意思?苏昌河,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为什么怕你走’?”
“作为我的相公、夫君,你问这话,难不成你把我这里当成睡完了就提裤子走人的地方。”
宋疏气的要死,这狗男人难不成准备提了裤子不认人。
苏昌河敛下眼底郁气,“你不是领了一个俊秀的乐师……”说着声音更加低落, “我以为你不需要我。”
苏昌河斜靠在床头坐着,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额前的碎发散落遮住他的眉眼,在月色的阴影下,显得颓丧又抑郁。
宋疏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捏紧了拳头,这才发现手里还握着东西。
寸指剑?
“所以呢?你把寸指剑给我做什么?”
“我把你惹哭了,如果你想出气,用这个。”
宋疏握着寸指剑的指节紧了紧,然后嗤笑一声,“你是说,让我用这个在你身上划上几个口子然后给自己出气?”
“嗯。”
宋疏只觉得胸口像是扎了什么东西,又酸又疼。
“然后呢?苏昌河,你想和我和离吗?”
和离?她要跟他和离?
苏昌河猛地抬起头,一双眸子瞬间猩红一片,他一把抓住宋疏的手腕,说出的话又气又急。
“因为那个乐师你要跟我和离?
慕雨疏我告诉你,除非我死,这辈子你都别想同我和离。”
宋疏更气,她一把甩开苏昌河的手,怒吼出声,“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是你说我领了人回家,是你说我不需要你,既然不和离,你跟我闹这一出是为什么?”
苏昌河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这一刻终于明白自己用错了手段。
他几步上前,仓惶的又要去拉宋疏的手,宋疏直接侧身躲开。
“阿疏。”
“别叫我。”宋疏直接撇开眼不看他,是他从未见过的疏离与冷漠。
苏昌河再也绷不住心底的那根防线,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环抱着宋疏的腰身。
任宋疏如何推搡,也死不松手。
“你这又是做什么?”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试探你,我不该故意惹你生气。”他着急解释,声音都带着哽咽。
宋疏翻了一个白眼:“说清楚。”
苏昌河道歉的话一梗,过了半晌,他开口:“我不该在知道你对那个乐师无意的情况下,故意用这个由头试探你对我的心意……”
宋疏直接被气笑了,“还有呢?”
苏昌河怔住,然后仰头看她,“还有?”
宋疏无语至极,“还有你这剑……”
苏昌河瞬间领悟,打断道:“我知道了,这剑其实不是让你用来捅我的,这其实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说完,他小心翼翼看她一眼,生怕自己哪里说的不对。
宋疏见人终于聪明一回,也懒得跟人计较了,直接给了苏昌河一个眼神。
苏昌河顺利对上线,利索起身揽着人就往床上钻。
躺在床上的苏昌河双眼望天,欲哭无泪,今夜这一出简直得不偿失。
窝在苏昌河怀里的宋疏同样也在复盘。
她隐约觉得她今晚的情绪不对,话说她这几十年没哭一回的人,今夜怎么就觉得孤单寂寞冷了,那眼泪说来就来。
她默默给自己把了一个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