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苏昌河回去之后根本没在他那大床上躺几个时辰,脑子里更是循环闪现出关于宋疏懵懂的、冷漠的、娇羞的、甚至是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一幕幕让他根本无心睡觉,也改不了第二日天蒙蒙亮就要出发的现实。
没有哪一刻,能让他如此想要成为记忆里那个执掌暗河的掌控者,若真能如愿,如今这场面,他相信有他兄弟慕雨就够了。
至于他,当然是坐镇暗河才算他真正的格调,而绝不是因为他舍不得离开那关系刚有点进展的小呆子。
这场战事会持续数月,估计等他回来,这没心没肺的家伙早把他忘了。
小呆子睡的四仰八叉,完全没有他往日看的那般安分。
“小骗子。”
他恨恨的骂了一句,但还是在转身的那一刻将夹在宋疏两腿之间的被子轻轻抽出来,然后给人盖了回去。
“等我回来。”
“还有……不许看上别人。”
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句,也不看那点声儿能不能穿进别人的梦里。
苏昌河一进来宋疏就醒了,等来等去就等来了这人的精神攻击加事后补偿。
“这人还怪好心勒。”习惯沉默的来财,冷不伶仃的出声。
“啊,这?你确定?”作为一个需要夹着被子才能睡着的小女孩实在是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觉得睡觉非的要板板正正。
是的,苏昌河不止抽了她的被子,还把她人给摆直了,若不是被子只盖到了脖子,宋疏都怀疑下一秒自己要下葬了。
还有最后那句覆在她耳边犹如恶魔低语的警告,她怀疑是来财在那一瞬间故意选择了屏蔽。
“来财啊,什么都喜欢,只会让你坏掉!”
来财:……这是从哪里学来的鬼东西。
这次支援,暗河直接出动了一百多名的杀手,诺大的地方也瞬间变得空空荡荡。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规矩严明,不讲人情的地方,余下的人除了守卫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宋疏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除了身边远远的又出现了苏昌离的身影。
不过这小子比他哥呆楞多了,最多也就是偶尔过来看看,也从未做过趴她房顶,进她屋子的行径。
这也让宋疏默默在心里给他加分。
南诀起兵,北疆扰动,北离腹背受敌,暗河的人手只是早期便有大量伤亡,源源不断的情报落在慕名策手里,宋疏某次远远瞧见一眼这位大家长阴沉的脸色,便知道这场刚起的战事肯定不如想象中那般顺利。
只是不知苏昌河如今怎样?
往日里执行任务便是凶险万分,就她所知,这家伙曾经就死里逃生好几次。
不过想的再多她也无能为力,至少看着苏昌离没有多少异常的神色,大概这家伙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毕竟祸害遗千年,这是多少老辈子总结下来的规律。
明德八年,春末。
叶鼎之突破北离大军重围,孤身一人来到天启城,将苏慕雨等被选出来的七名专门用来阻拦他的高手全数击败,就在他想要报仇雪恨之际,是叶鼎之曾经的兄弟百里东君的出手才挽回局面。
而故事的最后,叶鼎之自刎,百里东君出手干预,北离与南诀签下十年锁山河之约,并将叶鼎之之子留在北离作为质子的情况下才结束了本次战役。
也就在这个时间点,宋疏接到了她在暗河里的第一个任务,第一次出了暗河这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