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般厌烦我,当初又为何和我发生关系?难道你打算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顾乾被这番质问堵得无言以对,他心里确实想就此抽身,可这话实在难以直白说出口。
哪怕是一件曾经心仪的衣物,穿过后发觉不合身,也不该立刻丢弃,总要搁置一段时间确认心意再做决定。
“珊珊,我从未说过不愿承担责任,这次外出确实有重要工作要处理。
等我返程,就给你一个明确答复,这样行不行?”
黄珊珊抬手抹掉眼角泪水,直言戳破他的心思:“你终于肯说实话了!这些天你处处躲着我,无非是在犹豫要不要和我继续走下去。
等你回来给出答复,若是结果是我们退回普通朋友,我也只能坦然接受吗?”
顾乾神色认真地安抚:“不会出现这种结果,我给你的答复只有两种选择,要么领证组建家庭,要么继续相处磨合彼此的生活习惯。
别再哭了,看着你落泪,我心里也不好受。”
嘴上说着心疼,心底却只觉得烦躁不已,手上还是拿出手帕,上前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与鼻涕。
这个举动让黄珊珊瞬间破涕为笑,认定顾乾心中依旧在意自己。
“顾乾,如今我什么依靠都没有了,爷爷和生父如今都有了真正的血亲后辈,我连自己原本的姓氏都无从确认,身边只剩下你一个人。”
她的语气满是落寞哀伤。
顾乾心头软了几分,开口劝慰:“我明白你当下心绪低落、状态不稳,这些我都能体谅。
但有一句话你要记着,黄老爷子心中依旧看重你,始终把你当成亲孙女看待。”
黄珊珊轻轻叹气:“那只是表面客套罢了。
爷爷如今有了亲孙子,一门心思打算把黄家世代传承的医术传给对方。”
顾乾耐着性子开导:“你爷爷虽有亲孙辈,可对方要打理庞大的家族产业,根本没有空闲钻研医术,到最后传承医术的人,终究还是你。”
“爷爷偏心至极,亲手撰写的医书直接送给楚荷,那本典籍平日里我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我好歹自幼接触医术,楚荷半点基础都没有,凭什么轻易得到?”
这番话让顾乾心生不悦,当即开口反驳:“楚荷能拿到医书,是凭自身本事换来的,老爷子愿意把典籍赠予谁,是他自己的自由,旁人无权置喙!”
黄珊珊气得重重跺脚:“现在连你都不肯站在我这边!”
顾乾也压不住心头火气:“我跟你说清楚,楚荷是我十分看重的朋友,她曾多次帮我解决难题,往后你多包容她几分,不要处处针对!”
黄珊珊委屈得眼眶通红:“我什么时候针对过她?当初爷爷送医书给她,我没有上前阻拦半句,如今不过随口抱怨两句,都不可以吗?”
顾乾伸手指向院门外,语气冷硬:“想说这些话,出去再说,别在我家里念叨,你先离开吧!”
这些天他虽处处躲避黄珊珊,却从未说过这般重话,黄珊珊一时难以接受,红着眼质问:“你为了楚荷赶我走?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心底深处,她把所有怨恨全都算在了楚荷头上。
顾乾只觉得黄珊珊蛮不讲理:“这件事和楚荷毫无关系,更谈不上我变心疏远你。
我生气是因为你遇事不分是非,惹人烦心,根源不在旁人,而在你自身!”
黄珊珊捂住脸颊,哭着冲出卧房跑出院子。
顾乾的母亲恰好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看着儿子开口劝道:“小乾,你怎么和珊珊吵起来了?女孩子心思敏感,你多让着她一点……”
顾乾冷哼一声,满心不耐:“一味退让只会让她得寸进尺,像她这般不分事理的性子,就该好好敲打一番,让她静下心反省!”
顾妈妈无奈摇着头走开,嘴里低声念叨:“原本还盼着你稳定下来谈婚论嫁,才开心没几天,就把人撵走,随你怎么折腾吧。”
跑到院外的黄珊珊放缓脚步,默默等候顾乾或是他母亲追出来挽留自己。
方才她余光瞥见顾母走进卧房,本以为对方会出来劝解,可原地站了许久,院里始终没有任何人出来。
她死死攥紧拳头,满心怨愤,转身朝着黄家的方向快步跑去。
顾乾和家中长辈简单道别,驱车离开京都。
等他抵达阳县,已经是周一凌晨时分。
车子停放在阳县招待所大院,他开好一间客房,关上房门倒头就沉沉睡去,完全不清楚此刻黄珊珊正因二人争吵彻夜难眠,满心悲戚。
周一上午九点,楚荷走进教室,看到代课的数学老师,心里瞬间明白,田升已经请假动身前往东省。
只是她心底存有疑惑,昨日周日学校本就没有课程,田升为何不当天出发,反倒拖到周一才动身?
难不成昨日他刻意留下,是想单独约姚欣见面?还是另有别的图谋?
她忽然想起昨日田升独自留在辛山找寻药材的说辞,这件事究竟是实话,还是刻意编造的借口?
或许有空要进入空间,询问其中暗藏的蹊跷。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蒋菲主动走到楚荷身边,和她结伴离校。
“荷荷,我家房屋修缮工作差不多全部完工,这周五中午打算正式开门营业,到时候你和家里人有空,一定要来家里喝开业喜酒。
我爸妈今天也会专程登门,跟你舅舅当面邀约。”
楚荷真心为蒋菲感到高兴:“放心,开业当天我们一定到场庆贺。”
蒋菲语气带着几分遗憾:“我也特意邀请了姚老师和田老师,姚老师已经答应会到场,可田老师请假回东省,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返程,我还挺希望他能赶上开业酒席。”
楚荷笑着宽慰她:“不出意外,他应该能及时赶回来。”
走到四下无人的小路,楚荷神色郑重地开口发问:“菲菲,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蒋菲立刻端正态度:“你尽管问,我知道的全部如实告诉你。”
“假设曾经对你有大恩的人,拜托你帮忙做一件伤天害理的坏事,你会因为对方曾施以援手,违背本心答应,还是坚守底线委婉拒绝?”
蒋菲微微蹙眉思索片刻,认真作答:“这确实是两难的选择。
按常理来说,恩人有所托付,我本该全力以赴,可父母从小教导我,受人恩惠要铭记报答,同时绝对不能参与害人的勾当,但凡有可能伤及他人的事,一概不能应允。
做事之前一定要反复权衡,我会坚守自己的本心,拒绝不妥的请求。”
听完这番话,楚荷恍然大悟,蒋菲往后能成为低调富足的女企业家绝非偶然,她父母的家庭教育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菲菲,一定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这番坚守本心的话。”
蒋菲听得一头雾水,却没有多问缘由,爽快应下:“我记住啦。”
行至分岔路口,蒋菲朝楚荷挥手道别:“下午到校再见!”
“下午见。”
楚荷同样挥手回应。
蒋菲家距离学校路途遥远,可她每日中午都会赶回家,除了吃饭,还要帮家里打理杂活,从来没有午休的空闲。
往后蒋家生意步入正轨,她就不用这般来回奔波操劳。
楚荷正暗自思索,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身旁响起。
“荷荷,一个人站在这里想什么呢?”
来人正是顾乾。
楚荷抬头望去,他手里提着不少礼品礼盒,惊喜开口:“顾大哥,没想到你来得这么迅速。
你还没吃午饭吧?跟我去姥姥家吃面。”
顾乾爽朗一笑:“别说午饭,今早的早饭我都没来得及吃。
凌晨抵达阳县,在招待所开好房间睡了一觉,睡醒第一时间就想来蹭姥姥亲手做的手擀面。
这次我没空手上门,带了不少礼品,打算在姥姥家住上一段时日,你们可不能赶我离开。”
“就算不带礼品也完全欢迎,手擀面随时都能做,家里随便你住,咱们走吧!”
“太好了。”
顾乾心中一阵轻松,终于不用整日面对纠缠不休的黄珊珊。
片刻后,二人抵达秦苏兰经营的面馆。
顾乾自来熟,此前也多次来这里蹭饭,一进门就高声呼喊:“姥姥,我专程来吃您做的红烧肉手擀面!”
一声姥姥喊得格外亲昵,不知情的旁人,怕是会误以为秦苏兰是他亲生长辈。
秦苏兰没有和他客套,收下带来的礼品,抬手指向堂屋:“去堂屋坐着等候,我马上给你端面过来。
这次过来多住些日子,不用着急走。”
“没问题姥姥,我这次就是打算长期停留!”
顾乾乐呵呵地走向堂屋,秦苏兰把礼盒递给楚荷,示意她拿到堂屋摆放妥当。
五分钟过后,顾乾端着大碗红烧肉手擀面吃得满嘴油光,接连吃下整整三碗才停下筷子。
秦苏兰看着他爱吃的模样,喜上眉梢:“看来我新推出的这款红烧肉手擀面,销路一定会很好。”
顾乾朝秦苏兰竖起大拇指,提议道:“姥姥,您这道面味道绝佳,咱们合伙去京都开一间面馆如何?您拿出红烧肉手擀面的配方入股,我负责出资、租赁门店、雇佣店员,盈利咱们五五平分。”1
怎么这么好看!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