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回家之后尽管放开胃口吃饭,这批粮食够你吃上两三个月,往后不用再熬夜进山打猎,太过伤身。”
大力心中暖意翻涌,连连点头,生怕自己贸然行动会搅黄交易,安分守己守在医院门口。
楚荷放下心,独自前往集市,找到一位赶牛车的农户,约定好在医院北侧小巷装卸粮食。
她先一步抵达小巷,从空间取出二十袋玉米面、两袋白面整齐堆放。
牛车车夫十分守信用,很快赶来搬运所有粮食。
十几分钟后,楚荷目送大力跟着牛车车夫动身返程,才转身背着鸡蛋背篓走向集市。
集市上人来人往,楚荷售卖鸡蛋格外顺利,不到正午就全部售罄。
她提着空背篓返回医院,给父母买好午饭,陪着两人吃完,清洗好餐具,打算回北辛村继续收购蛋类家禽。
李来花连忙叫住准备离开的女儿:“荷荷,这两天你一直来回奔波,根本没好好睡一觉。
今晚别再往县城跑,留在姥姥家踏踏实实休息一晚,我和你爸这边有医生护士照看,不会出任何问题。”
楚荷连日劳顿,本想答应母亲的叮嘱,身后却传来一道娇柔做作的女声。
“楚冯大哥,总算找到你的病房了!我今天赶县城大集,顺路过来探望,没带贵重礼品,只买了些麦乳精和新鲜水果。”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麦乳精算得上体面贵重的探望礼品。
楚荷不用回头,单凭声音就认出来人身份——正是村里的董寡妇。
看来张春华早前已经和董寡妇通过气,对方特意跑到医院,刻意在楚冯面前刷存在感。
楚荷提前给父亲打过预防针,楚冯心里早有防备,脸上毫不掩饰对董寡妇的厌烦,冷声开口:“这些东西我们用不着,你全部带回去。”
一旁的李来花说话半点不留情面:“刚才听你开口,我还以为来了只狐狸精,原来是送麦乳精的。”
董寡妇丝毫没有退让,立刻回怼:“李来花,你耳朵怎么这么不中用?分明是你心里有鬼,故意曲解我的话,我看你是心里发慌吧?”
李来花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反问:“我有什么可慌张的?”
董寡妇冷笑一声,句句戳人痛处:“你害怕楚老太太因为你生不出男孩,逼着楚冯休掉你!”
李来花学着对方的模样冷笑两声,底气十足:“老太太没有资格逼我们分开,生不出男孩又如何?我两个女儿将来的出息,绝对远超寻常男子。”
董寡妇依旧不肯罢休,出言嘲讽:“就你那两个怯懦没用的丫头,能有什么大本事?”
这话彻底惹恼楚荷,她眼神冰冷看向董寡妇,一字一句说道:“拿着你的东西立刻离开这里。”
董寡妇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温和柔顺的楚荷会说出这般强硬话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荷连人带礼品推出病房门外。
站在走廊的董寡妇回过神,心中不甘,绝不能就这样草草收场。
董寡妇年轻时丈夫离世,从那时起就看上了单身的楚冯,当年张春华直言她配不上尚未成婚的楚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冯迎娶李来花。
一晃十余年过去,李来花始终没能生下孙子,被婆婆张春华处处嫌弃,董寡妇看准这个空隙,一心想要抢走楚冯。
想要争夺别人的丈夫,只能放下脸面死缠烂打。
董寡妇把带来的礼品放在病房门外,再次推开病房房门,眼眶泛红,装出满心委屈的模样哭诉:“楚冯大哥,你就任由你妻子、女儿这般欺辱我吗?我只是好心前来探望病人,怎么到了李来花嘴里,就成了害人的狐狸精,还被楚荷硬生生推出门?就因为我是寡妇,你们便肆意欺负我?人人都说寡妇难处,这些年我独自过日子有多煎熬,咱们同村邻里,这般糟践我,让我往后怎么在村里立足,不如直接从窗户跳下去一了百了!”
话音落下,她快步冲到病房窗边,作势就要翻窗跳楼。
楚冯生怕闹出人命,急忙出声劝阻:“董家妹子,千万不要冲动,有什么矛盾好好沟通,跳楼解决不了任何事。”
董寡妇顺势借坡下驴,停下动作提出条件:“我不跳楼也可以,你必须让李来花和楚荷跟我赔礼道歉。”
楚冯转头看向李来花,妻子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扭头望向天花板,摆明绝不道歉。
楚冯又看向一旁的楚荷,想让女儿退让一步。
楚荷神色平静,语气没有半分软化:“面对蓄意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我没有动手已经算是克制,想要我道歉,绝无可能。
她不是一心想跳楼吗?没人会阻拦,真摔断手脚,也就没心思惦记别人的丈夫了。”
董寡妇啧啧两声,故作震惊:“楚荷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牙尖嘴利?我今天还就真跳给你们看!就算摔断手脚也无妨,这里本就是医院,我正好住院,搬到你们隔壁病房,天天守在旁边,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们母女逼得我走投无路。”
说着话,她再次抬腿想要爬上窗台。
楚荷依旧面不改色,冷静开口点破要害:“董大婶,你这样的行为已经触犯法规。
在家中寻短见没人干涉,跑到医院公共区域跳楼,属于扰乱医疗机构秩序,一旦上报,你要承担法律责任,甚至会被关押。”
听见“坐牢”两个字,董寡妇瞬间打消跳楼的念头,双手捂住脑袋,佯装头晕不适:“我突然头晕得厉害,医生快过来帮我检查身体!”说完快步逃离病房。
楚冯一家三口都以为董寡妇就此作罢,放下心事各忙各的。
楚荷出门买了桃酥和新鲜水果放在床头柜,才动身离开医院。
途经镇上集市时,她特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装束,找到私下倒卖粮食的摊贩,卖掉五袋白面,之后才动身返回北辛村姥姥家。
刚踏进院门,楚荷就听姥姥说,家中麦田已经全部收割完毕,院子里铺满晾晒的麦子。
秦苏兰一把拉住楚荷的手,满脸笑意:“荷荷,你可给咱们家捡回来一件天大的宝贝!那位大力实在能干,昨夜独自把整片麦田收割完毕,还进山捕猎野味,换回来一大堆玉米面和白面。”
不等楚荷开口,大力从堂屋走出来,诚恳说道:“婶子,不能把功劳全算在我头上,大部分都是楚荷的功劳,要是没有她懂得门路做买卖,也换不来这么多存粮。”
秦苏兰笑得合不拢嘴:“今天村里分到两斤野猪肉,晚上咱们包饺子,多包上许多,保证每个人都能吃饱!”
大力连忙摆手推辞:“我饭量太大,吃饺子太过浪费,我吃窝窝头就足够,饺子留给你们几位享用。”
即便丢失全部记忆,他心里也清楚白面粗粮的差距,明白饺子是难得的吃食。
李大文也从堂屋走出,劝说道:“大力,我们是沾你的光才能吃上白面饺子,你若是不肯动筷子,我们吃着心里也不踏实。”
楚荷也在一旁劝说:“大力叔不用和我们见外,只有让你吃饱吃好,你才有力气干活,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大力听完这番话,不再推脱,心里暗暗决定,吃完饺子之后,一定要加倍卖力干活回报一家人。
楚荷心里并不担心大力会吃光家中存粮,再看对方的眉眼,越发确定他和林义辰容貌相似,想来大力不会长久住在姥姥家,很快就会被林义辰寻回。
妹妹楚芊跑进厨房,端来一碗绿豆汤递到楚荷手中:“姐姐,天气炎热,喝点绿豆汤解暑。”
楚荷接过碗一饮而尽,楚芊又盛上一碗,她再次喝光。
姥姥姥爷见楚荷连日奔波神色疲惫,全都劝她进屋午休。
楚荷实在支撑不住,简单洗过双脚,躺到姥姥床上,沾到枕头便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重回前世那场爆炸现场,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的瞬间,还有一名男子被牵连其中。
那名男子原本身处即将落地的直升机上,爆炸发生,直升机损毁,男子也没能活下来。
那张脸,分明就是林义辰。
楚荷猛地惊醒,心中满是疑惑,难道林义辰也带着前世记忆重生了?
她穿鞋走出卧房,看见大力正在院中劈柴,走上前轻声询问:“大力叔,你还记得一个名叫林义辰的男人吗?”
大力低头思索片刻,缓缓摇头:“完全没有印象。”说完继续挥动斧头劈柴。
同一时间,京都林家大宅内,林义辰坐在客厅沙发,一边吹着老式风扇,一边小口饮用咖啡。
顾乾脚步匆匆推门进屋,神色焦灼:“义辰,你小叔失联了,到处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林义辰神情淡然,没有半分慌乱:“派人四处搜寻即可。”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那是你的亲小叔,如果你亲自出面,凭你独有的嗅觉能力,能更快找到人。”
“我的嗅觉异能不会轻易动用,他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自身身怀高强本事,不会遇上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