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接连的半个月,十八楼练习室依旧是少年们日复一日停留的地方。每天傍晚舞蹈训练结束,汗水浸透训练服,镜子里面一遍遍回放着排练的动作。张桂源和陈奕恒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训练时按照老师的要求配合完成队形,私下里依旧很少交谈。
左奇函和杨博文早就看出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总是有意无意创造机会,可一个习惯故作冷淡,一个天性腼腆害羞,一次次的机会悄然溜走。周五傍晚,今天的舞蹈课程提前一小时结束,夕阳把楼下露天篮球场的铁丝网拉出长长的阴影,晚风拂走盛夏的燥热。其他练习生一窝蜂回到宿舍休息,只有几个人打算去球场放松一会儿。

(一手抱着篮球,一只手勾住杨博文的肩膀,扭头看向收拾背包的两个人,语气轻快):桂源、奕恒,别总闷在练习室里了,走,一块去楼下篮球场放松一会儿,一直练舞身体也吃不消。

(伸手拎起陈奕恒放在桌边的水杯,冲着他眨眨眼睛,故意起哄):快去嘛,难得提前下课。我记得你们两个都喜欢库里,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聊一聊。总不能每天见面却全程沉默吧。
陈奕恒听到库里的名字,耳尖微微泛红,握着背包带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张桂源,心里既期待又局促不安。张桂源停下收拾东西的手,眼底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想起第一天训练结束自己心底的想法,干脆点头答应下来。四个人一起搭乘电梯下楼,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从远处传来。来到球场,其余的少年自顾组队打球,留出一片空旷的半场留给他们四人。

(单手转着篮球,侧身看向身旁拘谨的陈奕恒,语气比平时柔和不少):之前第一天训练的时候,听见奇函提起库里,你当时是不是也很感兴趣?

(垂着卷发,脚尖轻轻蹭着地面,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腼腆):嗯,我闲暇的时候经常翻看库里的比赛录像,他受过伤病依旧坚持比赛,我每次练歌遇到瓶颈,都是靠着他激励自己。只是我一直以为你看着很高冷,不敢主动和你说起这些。

(把篮球抛给张桂源,靠在围栏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笑着插话):哈哈,桂源只是外表看着不好相处,他私下里可是库里的铁杆粉丝,手机壳、钥匙扣全都是库里的周边,平时休息就会戴着耳机看球赛回放。

(蹲在一旁,拆开一瓶矿泉水,慢悠悠开口):说实话,我们两个早就盼着你们俩能聊上话了。在练习室里一个靠墙安静待着,一个坐在长椅独自发呆,明明有着同样的热爱,偏偏一直形同陌路,我们看着都替你们着急。
落日的橘金色光芒笼罩着整片篮球场,晚风卷起地上细碎的尘土。张桂源抬手投出一球,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落进篮网。他转头看向陈奕恒,往日清冷的眉眼舒展,褪去了故作的冷淡。陈奕恒看着少年利落的投篮动作,眼里盛满真切的羡慕,长久紧绷的内心彻底放松下来。

(抬起头,终于敢坦然直视张桂源的眼睛,语气慢慢放开):我一直觉得库里的三分球特别惊艳,每次关键时刻总能稳住心态,这也是我一直想要学习的。

(弯腰捡起落地的篮球,指尖摩挲着球面,认真地回应他):我也是。高强度的舞蹈训练一遍遍重复,动作达不到标准的时候,我就会翻看勇士队的比赛。库里面对外界的质疑依旧默默沉淀自己,也让我咬牙熬过了无数疲惫的夜晚。
左奇函和杨博文对视一眼,悄悄退到球场外围,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他们二人。少年之间不用刻意寻找多余话题,单单一个共同喜欢的球星,就拉近了隔在两人中间厚厚的隔阂。之前在练习室里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此刻终于有了交汇的痕迹。

(恰巧出来采购物资,远远望着篮球场里聊天的两个少年,欣慰地轻声感慨):之前还以为他们两个一直熟络不起来,没想到因为库里找到了共同话题,总算愿意主动沟通了。

(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心里卸下了所有胆怯):以后休息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库里的比赛吗?

(轻轻颔首,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语气笃定):当然可以,以后练习结束,有空我们可以一起讨论球赛。
天色慢慢变暗,天边的晚霞缓缓褪去。曾经第一天报到时不敢搭话的两个人,因为一份同样的热爱打破陌生。往后漫长枯燥的练习生涯里,他们不再独自默默承受压力,往后的道路彼此陪伴,始于库里,往后归于彼此。

(远远望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小声和身边的杨博文感慨):太好了,总算不再像之前那样生疏了。

(望着球场里的两个少年,唇角弯起,轻声说道):本来就是志趣相投的人,只是差一个合适的契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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