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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理解

开锁(abo)TF家族群像校园文

王橹杰回到了宿舍,宿舍里只有张奕然在,但他看起来不太正常——他弓着身子跪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张奕然?”王橹杰怕他是生病了。

“……没死。”张奕然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声音一大半都闷在枕头里。

王橹杰听他这样说,也放了心,调侃道:“是打算闷死自己吗?”

“滚。”张奕然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我知道了,你在祈祷。”王橹杰把外套挂好,走过去敲了敲张奕然的床板,说,“趁我还愿意听,聊聊呗。”

张奕然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埋回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说:“不跟你说,你会笑我。”

“我不笑。”王橹杰抿了抿嘴,抑制自己已经想笑的冲动。

“哎呀烦死了!”张奕然突然坐起来,把枕头扔到一边,从上铺下来了。

“说吧。”王橹杰回到自己的床铺,把椅子拉出来坐下。

“……先铺垫一下吧。”张奕然抠着自己的大拇指,有些烦躁不安,选择了先问王橹杰,“你今天跟学长吃饭怎么样?”

“我表白了,学长没听完就走了。”王橹杰简单概括了一下。

“……对不起。”张奕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早知道先说自己的事情了。

“没事啊,我又不难过。”王橹杰笑了一下,“反而觉得轻松很多,而且穆祉丞傻傻的,还发消息说他不讨厌王橹杰,让王橹杰别哭……”

“我要收回刚刚的抱歉!”张奕然瞪着他,“他这跟答应你了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啊。”王橹杰耸耸肩说,“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这点呢。”

“好吧。”张奕然拿了包酸奶喝起来。

“给我一包。”王橹杰踢了一下地上左奇函的一只拖鞋,把它踢到了另一只旁边,又问张奕然,“你还不说?”

“等一下。”张奕然把酸奶扔给他,犹豫了一下才说,“你们出门之后,我联系了李煜东。”

“哇哦。”王橹杰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问他怎么这么久没联系我,他问我希望他联系我吗……”张奕然越说越烦,整张脸都皱起来,“我说我一点也不希望!但是他既然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就应该要负责一点!”

“他做了什么事情?”王橹杰明知故问,表情还装作一脸懵懂。

“那是重点吗?!”张奕然吼道。

“然后呢?”王橹杰问他,他不像左奇函,经常和张奕然吵着吵着就已经不记得之前在讨论什么了,他想要尽快听完整个故事。

“然后他说他周末要来找我,我说不许来……结果他刚给我发消息,说今晚就飞过来。”张奕然把酸奶袋子抛进垃圾桶,但是失败了,又走过去捡起来再扔进去。

“今晚的航班……”王橹杰拿出手机查看,提醒他,“还有半小时就落地了,你还不出门?”

“我应该出门吗?”张奕然把自己的手机拿下来,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的也是航班信息。

“你都能明白穆祉丞的想法,怎么不明白你自己的呢?”王橹杰说完这话,也把自己的酸奶袋子往垃圾桶一抛,正好中了,便歪头对张奕然挑了挑眉。

“啊——”张奕然一边怒吼,一边火速换了出门的衣服,临出门前,又抓着门把手对王橹杰说,“其实我有点担心他的高考……”

“快滚吧。”王橹杰才没有什么关于高考的好建议。

张桂源和张函瑞吃完了饭,两个人在校园里散步,张桂源收到了左奇函和杨博文回复的消息,整个人有点恍惚。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张函瑞发现他的不对劲。

“瑞瑞~”张桂源又把自己的脑袋往张函瑞的颈窝里凑,冲他撒娇。

张函瑞也不躲开,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又摸摸他的脑袋。

张桂源享受够了,突然直起身子,有些不高兴地问:“我对左奇函是不是太好了点?”

“噗——”张函瑞笑出声,问他,“你是说帮他介绍对象吗?但其实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王橹杰弟弟的家教老师,小左对他一见钟情呢……”

“王橹杰弟弟的家教老师?”张桂源快速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世界怎么这么小啊?!”

“嗯?”张函瑞没懂他的意思。

“我给左奇函介绍的对象就是杨博文。”张桂源忿忿不平地说出了这句话。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张函瑞却很高兴,甚至抱着张桂源亲了一口,“你好棒呀,你促成了一段好姻缘!”

张桂源一下子就被这个吻冲昏了头脑,也不去介意自己为左奇函做的好事了,只想要一直被张函瑞亲,被张函瑞夸奖。

至于左奇函和杨博文,如果在一起的话也挺好的,左奇函就没时间来烦张函瑞了……

左奇函和杨博文从诊所出来——因为左奇函坚持不肯去医院,所以就就近找了家诊所。

“我说了没什么事……”左奇函有点心虚。

杨博文的脸也是红的,因为刚刚诊所的大夫以为他们是情侣,还说这个事情他要多包容,这个年纪的alpha都是血气方刚精力旺盛的……

左奇函看他这个样子,又解释起来:“这个大夫乱说的,真的就是天气太干燥了,我……”

两个人经过一个小巷子,左奇函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杨博文突然把他拉进了巷子里,然后亲吻了他——如果一定要左奇函形容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全世界都开满了玫瑰,而他将葬身其中,但他没觉得痛苦或者悲伤,只觉得死而无憾。

两个人吻得很用力,直到好像有液体流到他们嘴巴上,才勉强分开了。

“好像下雨了。”左奇函喘着粗气说。

杨博文看着他,有些无奈地说:“是你又流鼻血了……”

“啊?”左奇函摸了一下自己的人中,果然又流血了。

“你不是谈过很多个对象吗?”杨博文的眼睛很红,眼角还挂着眼泪,说话的嘴唇也是艳红色的。

“是,但以后……”左奇函想要解释。

“你跟他们柏拉图吗?”但杨博文很快问了下一个问题。

“没有,但是我……”左奇函当然不是只谈情说爱的嘴炮选手。

“你很冷吗?”杨博文的问题接二连三,好像张函瑞经常在寝室群发的那种测试题似的。

“啊?不冷。”左奇函很茫然。

杨博文笑了一下,往后靠在墙壁上,问他:“那为什么你在发抖?你和他们接吻的时候也会这样吗?”

“我越来越理解我的室友们了……”左奇函擦了擦鼻血,也不管擦干净没有,又扑上去抱着杨博文亲起来。

对杨博文来说,这大概是他十九年规矩人生的一次重大特例,不是为了得到认可的讨好,也不是害怕被否定的谎言——是他心甘情愿在这个逼仄潮湿的巷子里,献给对方自己第一个吻的。左奇函不是他过往规划里会出现的爱人类型,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体会爱情,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的未来。

即使他不是左奇函的初恋,即使左奇函有过很多个前任……好吧,还是会有点介意的。

杨博文想到这里,突然就咬了一下左奇函的嘴唇,在左奇函呼痛之前又舔了舔那个小伤口,继续和他亲吻。

而左奇函完全没有脑子去思考杨博文为什么这样做,大概就是吻得太着急了吧,他把这些都抛之脑后,急切的,有些缺氧的,想要更多。从前的每一个恋人似乎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合格,一样的爱他,一样的分手,一样的忘记……但只有眼前这个人,让他一想到将来如果会分手,就害怕得想落泪,想做坏事,让他离不开自己。